星空彼岸。
水瓶座,TRAPPIS–1e(第二地球)。
一根鏽釘以接近光的速度在宇宙之中疾馳。
在鏽釘身後,則有一個白衣女子跟隨。
她,正是忱。
而忱的懷中,還抱著舒英輝與旺財的魂魄。
這時。
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現在忱的身旁,「忱姐姐,你們來啦。」
忱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該回家了,柚子。」
小姑娘眨了眨眼,看了看下方的TRAPPIS–1e(第二地球)。
「可…可是,媽媽、哥哥、爺爺他們,還在這裡……」
小姑娘又看了眼舒英輝和旺財,「就不能讓爸爸也留在這裡嗎?」
「我們可以一起生活啊,忱姐姐你也可以來,媽媽他們肯定會喜歡你的!」
忱聞言,輕輕搖了搖頭,「沒有人會喜歡我,我幾乎毀了父親的一切。」
「可是忱姐姐,你又不是故意的……」
「父親必須離開,他已經成就飛天,繼續留在這裡,這裡會崩潰。」
一方牢籠世界,容不下一個飛天。
這裡,太小了。
「柚子,你要跟我們一起走嗎?」
「我…我……」
小姑娘有些為難。
她捨不得舒英輝和旺財,但她也捨不得下方的家人。
忱沒有勉強小姑娘,並幫她做出了選擇,「留下吧,保護好他們。」
聽到這話,小姑娘的眼眶變得紅紅的,「那我們…我們還能再見面嗎?」
「會的。」
小姑娘上前,擁抱了一下忱,又親了親舒英輝和旺財的魂魄。
與小柚子做了道別,鏽釘繼續在星空中疾馳。
水瓶座幾乎已經在牢籠世界的邊緣。
面對昊天誕生時所設下的大陣,鏽釘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穿了過去。
鏽釘既是坐標,也是通往真實世界的鑰匙。
宇宙分為三重天,恆宇、寰宇、羅天。
恆宇,為陽間。
寰宇,為陰間。
羅天,為界海,同時也是陰陽交匯之地。
這一刻,忱帶著一人一狗的魂魄脫離了牢籠,進入了真實世界的陰間。
一股偉力從四面八方降臨,試圖將一人一狗抹殺。
對於寰宇來說,一人一狗的存在就是外來的入侵者。
疾馳的鏽釘停下了腳步,同樣釋放偉力,將一人一狗護住。
而這偉力的源頭,來自舒英輝,飛天境的力量。
忱的身形變得扭曲,扭曲至極點後,又回歸原狀。
反反覆覆。
這每一次反覆,都會消耗忱的本源。
忱不敢停留,驅動鏽釘加速遠離。
宇宙有自己的法則與秩序。
任何試圖違背這些法則的行為都將承受宇宙憤怒。
詭異的紅色火焰從憑空出現在舒英輝和旺財的魂魄之上。
似要將他們燃燒殆盡。
忱眉頭微皺,伸手將火焰隔絕,任由火焰灼燒自己的身體。
虛空中。
一隻遮天蔽日的獨眼緩緩浮現。
就在獨眼即將顯化之際,忱指尖輕點,「絕對零度」結晶出現。
霎時間,周圍的星空凍結,就連那隻眼睛,也被徹底定在了那裡!
鏽釘上的血跡開始蒸發。
在鏽釘的偉力之下,空間開始摺疊。
鏽釘帶著忱,以超越光的速度開始在陰間穿梭。
每一步的踏出,她們都會跨越一片星辰。
……
宇宙無邊,浩涵無際。
時間在這裡不存在,時間在這裡沒有意義。
沒有人知道過了多久。
唯一能證明時間流逝的,就是忱的頭髮。
她那頭曾經如瀑布般烏黑的秀髮之中。
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一根又一根潔白如雪的髮絲。
白髮宛如迷途的蝴蝶,在她的黑髮間穿梭飛舞。
寰宇的抹殺從未停止。
忱與鏽釘,無時無刻不在對抗著陰間宇宙。
舒英輝和旺財哪怕有忱與鏽釘護著,但長時間在這種環境之下。
他們的魂魄已經搖搖欲墜。
被徹底抹殺,只是時間問題。
「還是做不到嗎?」忱嘆了口氣,帶著些許悲傷。
忱想將舒英輝和旺財帶回陽間。
現在的陽間。
但,他們好像撐不住了。
她自己,也快撐不住了。
下一刻。
忱伸出手直接貫穿了自己胸口。
隨著她的手再次伸出,一枚跳動的心臟已經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忱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捏爆了心臟。
心臟化作螢光,撒在舒英輝和旺財的魂魄之上。
使得一人一狗虛弱的魂魄,再次壯大。
而後,忱將一人一狗的魂魄扔向遠方。
鏽釘似乎明白了忱的意思。
扭頭「看」了一眼忱後,迅速跟上一人一狗。
仙劍出現在她的手中。
忱調轉方向,手持仙劍,殺向星空深處。
她現在能做的,就是替舒英輝和旺財爭取時間。
……
羅天。
一顆充滿致死毒氣的氣態行星之中。
一道黑光沖天而起,周圍的毒氣在這一刻盡數消散。
而這黑光的源頭,同樣是一名女子。
女子身穿黑衣,一襲白髮,極為耀眼。
而她,正是開天之後通過天外戰場,遁入虛無的那個忱!
忱,通過虛無,去到了未來。
黑衣忱感受到了心臟的劇痛,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飛向了最近的黑洞。
當她抵達黑洞邊緣之後,一滴帶著鏽跡的血液,從她的指尖溢出。
這滴血液被黑洞的恐怖引力,拉得無限細、拉得無限長……
另一邊。
處於現世的寰宇陰間,正在保護一人一狗的鏽釘,感受到了鏽跡血液。
對著虛空猛地一刺!
霎時間,天崩地裂!
整個寰宇宇宙就像一面碎裂的鏡子,化作無數塊。
天地震怒!
原本那漆黑的宇宙,逐漸被一種火紅色的光芒所滲透!
就像是黎明破曉前的第一縷曙光!
這些火紅色的光芒修復空間的同時,再帶著恐怖至極的威壓,壓向鏽釘。
哪怕是吸取了舒英輝力量,擁有飛天境偉力的鏽釘。
也在這一刻被壓得動彈不得!
就連釘身,也被逐漸壓彎!
與此同時。
碎裂的空間之中突然出現一隻大手,抓向舒英輝和旺財。
而這隻手的主人,正是黑衣忱!
忱的手跨越時間長河,穿越三界宇宙,抵達了這裡,想要帶走他們。
天地降下懲罰,從本源上開始磨滅忱的手。
血肉消散,筋血分離、手骨蒸發……
忱的手甚至還沒有靠近鏽釘,就已經消散在了虛空之中。
但也正是忱的這一動作,分擔了鏽釘的壓力。
得以動彈的鏽釘,拽著舒英輝和旺財的魂魄,直接鑽入裂縫之中!
至此,一人一狗抵達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