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青玉跳出大坑的時候。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
「咋了?被她揍了?」舒英輝打趣道。
李青玉搖了搖頭,「走吧,回去準備一下。」
姬予初跟李青玉說了很多。
但是聽得越多,李青玉的心情就越複雜。
「放心,我拿到惡鬼之後,第一時間就宰了他。」舒英輝咧嘴一笑。
對此裕隆真人也表示同意,「安心就是,沒什麼大不了的。」
根據舒英輝與姬予初的協議。
在拜堂之後,他就能得到惡鬼。
惡鬼的數量並不多。
只有600餘只。
不過,對於目前只有5隻大冤種的舒英輝來說。
這已經是一筆大數目了。
一旦將這600多隻惡鬼納入身軀……
舒英輝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李青玉嘆了口氣,沒有說話,而是自顧自的低頭行走。
……
夜晚。
李青玉在出租房的樓頂上獨自喝著悶酒。
他在鬼池中,確實動過殺掉姬予初的念頭。
但是一想到她那誠懇的目光。
李青玉就覺得心中一軟。
「這一百多年,真是活到狗身上了啊。」
他這輩子經歷的事很多。
而且他所處的時代,一直都不算太平。
李青玉成功繼承了裕隆真人的思想。
一生都在為國效力。
為了祖國的偉大復興而努力。
兒女情長之事,他根本就沒想像過。
更別說跟一隻鬼物了。
裕隆真人是屬於典型的老派修士,李青玉自然也是如此。
這種事,他根本就不可能接受。
李青玉拿起酒,猛灌了一口。
酒水只是凡酒,他想醉,都醉不了。
「酒醉愁斷腸,心醉夢中游吶!」李青玉搖了搖頭,隨後就將手中還剩小半瓶的酒給扔了。
「偷老子的酒喝就算了,喝不完還想丟?你想毀屍滅跡?」一道聲音從李青玉身後傳來。
正是吃飽飯沒事幹的舒英輝。
李青玉愣了一下,最終還是沒將酒瓶給扔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舒英輝,看著眼前這個罪魁禍首。
李青玉說實話,真想揍他一頓。
要不是他一天到晚搞事情,哪有現在這事兒?
舒英輝坐到了李青玉身旁,「這女鬼今天跟你說啥了?」
舒英輝老早就發現了李青玉,從鬼池出來後,就有些不對勁。
「沒什麼。」
見李青玉不想說,舒英輝也不勉強。
而是坐到他身邊,默默的點上了一根煙。
「給我來一根?」李青玉試探性的問道。
舒英輝白了李青玉一眼,「有煙大家抽是沒錯,不過老子不想給你抽。」
不過,說歸說。
舒英輝還是遞給了李青玉一根煙,順便把打火機也給了他。
李青玉點燃香菸,深吸了一口。
「嗨喲!還會抽菸啊,沒想到。」舒英輝笑道。
他本來是想看李青玉被煙嗆到的。
「以前抽過,不過沒什麼意思,就戒了。」李青玉將香菸放到手中擺弄。
他們這些人,喝酒不會上癮,抽菸自然也不會。
兩人就坐在天台,一根接著一根,誰也沒有繼續說話。
直到一包煙都快要見底。
直到舒英輝準備拍屁股走人的時候。
李青玉開口了,「舒道友,你為何總是跟我過不去,是因為上次我用你父母威脅你的事嗎?」
舒英輝一愣,「想什麼呢,我是那么小肚雞腸的人嗎?」
「許多次,你都想殺我對吧?」李青玉開口道。
舒英輝只是笑了笑。
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你讓我來協助你當市長,是想把我留在身邊做人質吧?」
舒英輝還是沒有說話。
李青玉也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
兩個人都不傻。
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即可。
「想知道,今天姬予初對我說了什麼嗎?」
舒英輝來了興趣,「說來聽聽?」
李青玉又問舒英輝要了一支煙,這也是舒英輝煙盒中的最後一支。
舒英輝眉頭一皺,不過還是遞給了他。
「她說啊,我隨時可以殺了她……」
李青玉將姬予初告訴他的事,說給了舒英輝聽。
沒有任何添油加醋。
也沒有任何短斤少兩。
說完之後,李青玉直接指著舒英輝的鼻子罵道:「舒道友,你他媽可真是個混蛋啊!」
說實話,當指著鼻子罵完這句話的時候。
李青玉已經做好了挨打的準備了。
既然打不過他,那就被他打一頓吧。
然而出乎李青玉意料的是,舒英輝不僅沒有揍他,甚至連罵都沒罵他一句。
良久,舒英輝開口了,「既然如此,就娶了唄。」
李青玉眉頭一皺,「什麼意思,這不是正在辦婚事嗎?」
「我是說,娶了她,你們好好過日子,我不殺她了。」舒英輝的表情很嚴肅,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樣子。
李青玉有些不明白,這舒英輝為何會突然改變主意。
「人啊,這輩子唯有感情不可辜負。」
「人家都敢把命交給你了,生死就在你一念之間,遇到這種,你管她是人是鬼,總之別對不起人家。」
「要是有個女人願意把命交給我……」
舒英輝一時間有些酸溜溜的,不得不說,他有些羨慕李青玉了。
棒打鴛鴦這種事。
舒英輝可做不出來。
再說了,他歸根結底,只是想要惡鬼。
「可是……」李青玉想要出聲反駁。
舒英輝就打斷了他的話,「有什麼好可是的,人這輩子就這麼短短几十年,死了就死了。」
「知道老子為啥脾氣這麼臭不?」
李青玉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老子當年還是個普通人的時候,沒少挨欺負。老闆拖欠工資、被人罵了就裝作沒聽見、遇到不爽的事也只能嬉皮笑臉……」
「當時窮啊,說句不好聽的,我這種人,就是橫屍街頭,也沒人會關心,丟到火葬場裡燒了就完了。」
「當時是為了活著而活著,現在是為了活好而活著。」
說完這話後,舒英輝站起了身。
拍了拍李青玉的肩膀。
「要是連自己想幹的事都不能幹,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老子沒啥文化,文縐縐的話也不會說,但是老子知道…人這一輩子啊,早晚都他娘要進棺材!」
「死的時候得笑!要是愁眉苦臉的死,就是讓別人笑話你了。」
舒英輝走了,轉身下了樓。
與舒英輝交流還是一如既往的難。
這王八蛋,總是能把話題給拐到別處去。
但是舒英輝這一番話,卻讓李青玉惆悵的心情不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