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與幽藍交織的風暴,卡在雲海正中央。
誰也壓不下誰。
強光刺得所有人睜不開眼,衝擊波卻沒有停。
它一圈接一圈撞向【萬和城】,城外那層原本堅不可摧的規則光幕接連炸響。
「咔!」
第一道裂紋出現。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裂紋從正面向兩側爬開,幾個呼吸便鋪滿整片光幕。
風暴中央。
林平化作幽藍龍人,單臂擎天。
布滿倒刺的龍爪死死扣住那道切開虛空的殺伐鋒芒。
龍鱗與鋒芒相互摩擦,大片火星向四面八方飛濺,像一場倒卷的火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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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米之外,古屹雙手虛按。
他的眼角已經裂開。
暗金色血液順著臉頰流進嘴裡,讓那張始終高高在上的臉多了幾分狼狽。
「給我——壓下去!」
古屹喉嚨里擠出一聲低吼。
八階【殺伐神格】被催到極限,他身後那尊純金古匠雙臂暴起,手中重錘再次下沉。
一寸。
半寸。
錘下空間一層接一層崩碎。
可林平依舊站在那裡。
右臂沒彎,腳下沒退。
漆黑護盾緊貼在龍鱗外側,殺伐鋒芒每壓下一分,護盾便盪開一圈波紋。
一層碎掉,下一層立刻補上。
林平抬起眼,龍牙間擠出一聲嗤笑。
「怎麼?」
「打鐵的沒吃飯?」
古屹臉上的肌肉狠狠抽了一下。
他統治【神鑄雲海】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被一個下界來的轉職者頂住最強一擊,還要貼著臉問一句——沒吃飯?
「林平。」
古屹咽下嘴裡的血,那雙眼睛一點點冷了下來。
「這是你逼我的。」
話音未落,他直接咬碎舌尖。
「噗!」
一口本源精血噴在虛空,炸成猩紅血霧。
古屹右手繼續維持【方塊A】,左手並成劍指,五根手指毫不猶豫地刺進自己胸口。
「嗤!」
血肉裂開,暗金色血液順著手腕往下淌。
古屹的手掌越過心臟,抓向更深處。
他指尖碰到一片冰冷堅硬的牌角後,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下一秒,他向外一扯!
「噗嗤!」
胸口大片血肉被一同帶出。
一張散發著猩紅煞氣的卡牌,被古屹從心臟後方硬生生抽了出來。
【黑桃K】!
牌面中央,一尊三頭六臂的修羅腳踏屍山,它的六隻手中,各自握著一件沾滿血跡的兵器。
卡牌出現的剎那,方圓百里的溫度直線下墜。
不少圍觀者剛吐出的鮮血還沒落地,便在半空凍成暗紅色冰珠。
眼前明明還是金色雲海,耳邊卻傳來了連綿不絕的哭嚎,像有億萬具屍體埋在腳下,正隔著雲層往上爬。
「又一張?!」
陳圓福臉色變了。
剛才還威風凜凜扛在肩上的巨錘,被他「咚」地一聲砸進雲海。
「草!」
「這老逼登玩不起是吧?」
「打不過就掏第二張?」
他抬腿便要衝出去。
一桿銀白長槍橫在胸前,將他硬生生攔了下來。
趙信沒有回頭,他的目光始終鎖著天空。
「別動。」
「不是,會長!」
陳圓福眼睛瞪得溜圓。
「那玩意一看就不對勁!」
「我知道。」
趙信握槍的手很穩。
「所以更不能上去添亂。」
陳圓福張了張嘴。
最後,他還是把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
他衝動,但不蠢。
連六階神格都無法靠近的戰場,硬闖上去不是幫林平,而是逼林平分心救人。
天空中,【黑桃K】已經懸到【方塊A】旁邊。
可兩張牌剛一靠近,情況便變了。
「錚!」
純金古匠手中的重錘突然調轉方向,對著三頭修羅虛影砸了過去。
修羅六臂同時揚起兵器,猩紅死氣與純金殺伐正面碰撞,古屹周圍的空間當場裂開。
兩張牌在互相排斥。
古屹似乎早知道這一點。
所以他從心臟里抽出【黑桃K】時,便沒想過讓兩張牌自行融合。
「開!」
古屹五指猛地扣進胸口。
八階【殺伐神格】在他體內完全展開。
一條條暗金色神格紋路從心臟向外蔓延,順著撕裂的胸腔鑽出體外,分別纏住【方塊A】與【黑桃K】。
【神格】,成了兩張牌之間的橋。
但只靠【神格】還不夠。
殺伐與修羅之間的規則裂縫太大,兩張牌每一次碰撞,都在把古屹的【神格】從中撕開。
古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裂開的胸腔。
沒有猶豫,他五指向下一划。
「嗤啦!」
胸口至腹部的血肉被整個剖開。
肋骨裸露。
心臟跳動。
一根根還在收縮的肌肉纖維,被【八階神格】從他體內強行抽出,順著暗金規則紋路湧向純金古匠。
牌不能相融,他便拿自己的血肉,去填那條縫!
「噗!」
古屹左肩率先炸開。
大片帶血的肌肉纖維離體而出,縫進古匠背部,純金法相第一次長出了真正的血肉。
緊接著,是右臂。
胸骨。
血管。
神經。
古屹像在活生生拆解自己。
他以【八階神格】為熔爐,以自己的骨血為黏合物,將【方塊A】與【黑桃K】強行焊進同一具法相!
「咔咔咔——」
純金古匠的身軀開始扭曲,血黑色骨刺從金甲下方頂出,古屹的血管沿著金屬軀體向上攀爬,在古匠胸口匯聚成一顆不斷跳動的暗金心臟。
「咚!」
「咚!」
「咚!」
每跳一下,古屹自己的心臟便塌陷一分。
三顆沒有五官的修羅頭顱,從古匠的肩膀與後頸緩緩長出。
兩條手臂撕裂成四條,四條又從肘部裂開,生長成六條!
六條手臂內部,全是古屹的骨、血與神經。
六隻大手一同握住殺伐重錘。
古匠的錘。
修羅的力。
古屹的血肉。
三者被【八階神格】強行鎖在一起。
每多維持一秒,古屹身上便會少一塊肉。
可那柄重錘中的力量,也在節節攀升。
「轟!」
下方雲海大面積塌陷,數十座漂浮在雲層中的星島殘骸還沒碰到錘風,便被壓成齏粉。
古屹七竅流血,胸腹間甚至能看見森白脊骨,他卻笑了。
笑得扭曲,笑得猙獰。
「你不是能扛嗎?」
「繼續扛!」
六臂修羅古匠同時發力。
六條手臂中的血管一根根繃緊,古屹體內也響起密集的骨裂聲。
重錘壓塌空間。
林平被死死鎖定!
「平哥!」
陳圓福向前衝出半步。
趙信橫槍發力,槍桿重重撞上他的胸口,把他攔了回去。
「站住!」
陳圓福眼睛都紅了。
「你他媽看不見那錘子嗎?」
「看得見。」
趙信盯著林平的背影。
陳圓福一怔。
天空中,林平確實沒有躲。
不但沒躲,他臉上的嘲弄反而更濃了。
古屹的力量暴漲了一大截。
但在【生肖之瞳】下,林平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不是融合,只是縫合。
【方塊A】與【黑桃K】依舊在互相排斥。
【八階神格】被夾在中間,古屹的骨血則像一根根釘子,硬把兩種規則釘進同一具法相。
錘子很強,古屹也確實拼命了。
可這東西就是一口已經裂開的爐子。
裡面塞了兩桶火藥。
火還沒燒到林平身上,古屹自己的五臟六腑已經快被炸爛。
林平迅速完成判斷。
硬扛,可以,但不能只靠肉身。
這一錘真正危險的不是衝擊,而是殺伐與修羅死氣疊加後的靈魂撕裂。
普通護盾擋不住。
必須先承受,再吞掉。
至於兩張牌互斥的問題……
「古城主。」
他扭了扭脖子。
「你可真讓我失望。」
古屹眼神陰冷。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兩張牌就敢跟我梭哈?」
林平抬起右手。
三張卡牌同時浮現在指間。
【暴食牌】!
【騎士牌】!
【未羊牌】!
三張牌出現的一刻,古屹臉上的獰笑凝固了。
林平看著他,露出一口森白龍牙。
「那不好意思。」
「老子打牌,從來不講牌德。」
「你掀底牌。」
林平五指一松。
三張卡牌同時懸空。
「我掀桌。」
話音落下,三張牌一同亮起,不同顏色的規則流光順著林平手臂灌入體內,與尚未結束的【化龍】狀態正面撞在一起!
「轟——!」
龍鱗下方,一條條血線往外滲。
【暴食牌】要吞。
【騎士牌】要衝鋒。
【化龍牌】要掌控真實。
三種規則都想占據主導,誰也不肯讓出半寸。
血肉剛被騎士規則強化,下一刻便被化龍力量撐裂;暴食渦流才開始旋轉,騎士的純粹意志便試圖將它撞碎。
若任由三種力量繼續衝突,不等古屹那一錘落下,林平的身體就會先被撕成三份。
可在三張牌上方,還有一雙冰冷詭異的橫瞳。
【未羊牌】。
改寫【牌】不能同時使用的現實。
但和之前使用【未羊牌】的方法有所不同,之前是強行改變【只能使用一張牌】的現實。
而現在林平是改變四張【牌】各自力量之間的關係。
反噬更低,效果更強!
排斥,改寫為兼容。
衝突,改寫為疊加。
每改動一層現實,林平橫瞳深處便裂開一條血紋,劇痛從雙眼一路扎進腦海。
但林平沒有停。
「給老子——合!」
怒吼炸開。
幽藍龍鱗之外,一套厚重的騎士鎧甲迅速成形。
肩甲扣合。
胸甲封閉。
最後,漆黑面甲重重落下!
【騎士狀態】!
受騎士規則影響,【滅世】長弓自動進入繳械狀態,化作黑光沒入虛空。
接近十倍的屬性增幅,悍然灌進林平每一寸血肉。
他的身體再次拔高。
三米。
四米。
五米!
騎士鎧甲的縫隙中,毀滅黑火向外噴涌。
黑火之間,一道能夠吞噬萬物的漆黑渦流緩緩轉動。
增幅完成的那一刻,林平腳下數百米空間一同下沉。
純粹的肉身壓迫逆天而起。
古屹背後的修羅古匠,六條手臂竟被頂得停了一瞬!
古屹眼皮一跳。
他能感受到林平身上的力量。
更能看見林平鎧甲下不斷滲出的血。
「你也撐不了多久!」
「殺你,夠了。」
林平抬頭。
修羅重錘已經壓到頭頂。
他沒躲,沒退。
林平右腳踏穩虛空,腰腹下沉,將全部力量壓進右肩。
隨後,抬拳。
就是一拳!
「給老子——碎!」
拳鋒迎天而上!
「砰!」
天地安靜了一瞬,拳骨與重錘接觸的位置,先出現一個米粒大小的黑點。
下一秒。
「咔嚓。」
第一道裂縫浮現。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裂縫同時炸開。
密密麻麻的黑線順著錘頭向上攀爬,越過錘柄,鑽進修羅古匠的六條手臂!
古屹的雙眼死死瞪大。
「不可能……」
話還沒說完。
「轟!」
修羅重錘當空炸碎,古屹拿【八階神格】、兩張【牌】和自身血肉焊成的搏命一擊,被林平一拳正面轟穿!
重錘破碎的同一刻,反噬順著血肉中介倒灌,修羅古匠的第一條手臂炸開。
古屹的右臂同時爆出一團血霧。
第二條手臂斷裂。
古屹左肩塌陷。
第三條、第四條手臂接連崩碎,古屹胸口裸露的肋骨也一根接一根折斷。
「噗!」
古屹仰頭噴出一大口暗金色鮮血。
可這還沒結束。
重錘中壓縮的八階殺伐與修羅死氣失去約束,化作決堤洪流,朝四面八方爆開!
城牆上的人群一片混亂。
「趴下!」
石磊一聲怒吼,塔盾已經舉過頭頂。
趙信、韓月等人同時收縮陣形。
然而,毀滅風暴還沒真正擴散,林平鎧甲縫隙里的黑色渦流便向外暴漲!
【暴食牌】!
吞!
龐大的殺伐力量被扯成長河。
猩紅修羅死氣也被一同拽住。
兩股足以摧毀大片雲海的規則洪流,被黑色渦流扭曲、壓縮,全部灌入林平體內!
「咚!」
林平胸口傳出一聲悶響。
騎士胸甲向外鼓起,內部響起不斷的擠壓聲,像有無數刀劍正在同時切割他的內臟。
暴食容量急速攀升。
九成。
九成五。
九成九!
漆黑渦流劇烈震顫。
林平身後的空間忽明忽暗。
只差最後一點,便會超過體質能夠承載的極限,從他體內直接炸開。
「咔!」
胸甲裂開一道縫隙,黑血順著面甲邊緣往下流。
古屹看見這一幕,眼底升起一絲瘋狂。
「想吞下我?天真!」
最後一縷修羅死氣化作三頭血影,死死扒住虛空,不肯進入渦流。
林平沒有鬆手,五根龍爪一點點合攏。
「老子讓你進來!」
「你就得進來!」
五指握緊。
那三頭血影發出嘶鳴,被拖成細長紅線,連同最後一縷殺伐規則,一起塞進暴食渦流!
風暴消失了。
外面的雲海重新安靜下來,可所有力量,都被壓進了林平體內。
他胸甲下傳出的悶響一聲比一聲重,仿佛有什麼東西正頂著肋骨,隨時準備破體而出。
即便如此,古屹那道搏命攻擊還是沒能落下。
沒有傷到林平。
甚至連餘波,都被吃得乾乾淨淨。
「這不可能!」
古屹背後的修羅古匠徹底潰散,兩張卡牌失去八階神格與血肉的約束,再次互相排斥。
古屹胸口和雙臂接連炸開。
他的身體像一個被從內部撕碎的破口袋,大片暗金色血液向下傾瀉。
古屹的大腦空白了一瞬,僅僅一瞬。
可對林平而言,夠了。
「嗡!」
空間翻轉,五米高的騎士龍人消失。
古屹只感覺眼前的黑火閃了一下,林平已經貼到他面前。
太近了。
近到古屹能看清面甲縫隙後那雙冰冷的羊瞳。
他剛想抬手。
覆蓋著騎士重甲的龍爪,已經扣住了他的喉嚨。
「找到你了。」
林平五指收緊。
「咔!」
頸骨開裂,殘存的殺伐規則本能湧向喉嚨。
可金光剛亮起一寸,就被林平掌心的毀滅黑火燒穿。
下一秒,林平抓著古屹,從數千米高空筆直墜落!
兩人身後拖出一條漆黑火線,速度越來越快。
古屹強忍劇痛,試圖重新催動【八階神格】。
失敗。
【主宰領域】仍在壓制他一半屬性。
【方塊A】與【黑桃K】的排斥也在體內肆虐,他剛聚起一縷殺伐規則,胸口便先裂開一道傷口。
「林平……」
古屹用血手抓住林平的手腕。
「你不能——」
「閉嘴。」
林平按住他的腦袋,繼續向下。
「不——」
「轟隆!!!」
兩道身影砸進下方雲海廢墟。
大地向下塌陷。
衝擊波裹著碎石向外擴散,方圓十里的廢墟被整個掀上半空,又被隨後炸開的毀滅黑火燒成灰燼。
塵浪直衝千米。
城牆上的所有人都失去了視野。
塵浪緩緩散去,古屹躺在坑底。
他的後背完全炸開,胸骨全部塌陷,暗金色血液混著內臟碎片,不斷從嘴裡湧出。
頻道里,沒有人說話。
一息。
兩息。
無數人死死盯著畫面,連呼吸都忘了。
這一輪,古屹輸了。
不是惜敗。
不是棋差一著。
而是連翻兩張規則牌,以【八階神格】為爐、以自己的骨血為代價,依舊被林平正面打穿。
像條死狗一樣,被砸進雲海。
「贏……贏了?」
唐豆抱緊法杖。
她眼眶泛紅,臉上的血污都沒來得及擦。
陳圓福愣了兩秒。
隨後,他掄起巨錘,朝坑底狠狠比了個中指。
「老東西!」
「兩張牌也不行啊!」
「你倒是接著掏!」
趙信沒笑,他橫起長槍,槍尖始終對著深坑。
韓月同樣沒有歡呼。
她的手一直按在劍柄上,清冷眸子死死盯著古屹。
太安靜了。
一個準備了這麼久的【八階強者】,不該敗得這麼幹脆與安靜。
更何況,從頭到尾,古屹都沒有露出真正的絕望。
坑底。
林平低下頭。
他的右腳踩在古屹塌陷的胸口上,幽藍羊瞳冷冷俯視著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雲海霸主。
右拳緩緩抬起。
暴食已經逼近上限。
騎士與化龍的力量也在撕扯他的肉身。
鎧甲下面,至少三成血肉已經崩開,右側三根肋骨折斷,碎骨正一點點刺進肺葉。
【未羊牌】對現實的修改也快撐不住了。
四種力量之間,已經重新出現排斥。
必須馬上殺,不能再拖。
林平握緊拳頭。
毀滅黑火沿著指縫向上攀爬,轉眼包裹整條手臂,就在拳頭即將落下時,腳下的古屹忽然笑了。
「呵……」
笑聲又低又啞。
他嘴裡全是血。
每笑一聲,塌陷的胸腔里都會湧出一股暗金色血沫。
林平沒有立刻落拳。
他看見了不對,古屹沒有看他的拳頭。
甚至沒有看林平身後的同伴。
那雙接近渙散的眼睛,正死死盯著林平的雙瞳,盯著那雙橫向羊瞳深處,不斷轉動的現實紋路。
懸在一旁的【黑桃K】,忽然震了一下。
牌面中央,三頭六臂的修羅一同抬頭。
三顆腦袋,六隻沒有瞳孔的眼睛。
全都望向林平。
古屹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大,越來越扭曲。
「找到了……」
林平拳鋒一沉,毀滅規則直接壓向古屹眉心。
古屹抬起顫抖的血手,指向林平的眼睛。
「哈哈……」
「哈哈哈哈哈!」
笑聲越來越瘋,那不是死裡逃生的笑。
更像一個追尋了無數年的瘋子,在臨死之前,終於確認了自己尋找的東西。
「找到了!」
古屹用盡最後的力氣,越過深坑,越過城牆,朝【萬和城】發出咆哮。
「張萬安!」
「我...我找到了!!」
(實在沒找到可以斷章的位置,二合一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