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雲愣住了。
「你……」
蘇硯轉身，把她放在書房的沙發上。
那沙發很寬，足夠兩個人躺著。
天雲看著他的動作，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你…你不是說去房間嗎…」
蘇硯俯身，撐在她上方。
「我說的是，好，就在書房。」
天雲瞪大眼睛，想說什麼，卻被他吻住了。
很深。
很久。
他的手輕輕解開她家居服的扣子。
一顆。
兩顆。
天雲的呼吸已經完全亂了。
他的手撫過她的鎖骨，她的肩，她的……
一下，一下。
像羽毛拂過，又像是烙鐵。
天雲的呼吸越來越亂。
「蘇硯…」她的聲音軟得像一灘水。
蘇硯抬起頭，看著她。
她的臉紅透了，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腫著，整個人軟在沙發上，像一朵被雨打濕的花。
他的目光暗了暗。
「怎麼了？」
天雲搖搖頭，說不出來。
他低下頭，繼續。
他的唇落在她的鎖骨上，輕輕吮了一下。
天雲渾身一顫，手指抓得更緊了。
「別…別留印…」
蘇硯的嘴角微微揚起，在她耳邊輕聲說：「已經留了。」
天雲愣了一下，低頭一看，果然，鎖骨上有一小塊紅痕。
她瞪大眼睛：「你！」
蘇硯沒給她說話的機會，又吻住了她。
這一次，他的手也開始不老實。
從她的腰側慢慢往上，指尖划過皮膚，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天雲忍不住哼了一聲。
那聲音又軟又糯，連她自己聽了都臉紅。
蘇硯的動作頓了一下。
然後他把她抱得更緊，吻得更深。
她的手攀上他的後背，隔著薄薄的睡衣，能感覺到他肌肉的線條。
結實，有力，帶著一點壓抑不住的緊繃。
她知道他在忍。
雖然前幾天有過一次，但那一次更多的是重逢的急切和釋然。
而這一次……
這一次，他好像更慢了。
像是在品嘗。
像是在回味。
「蘇硯。」
他抬起頭，看著她。
天雲伸手，輕輕撫上他的臉。
然後他的吻又落下來。
從她的額頭，到她的眉眼，到她的鼻尖，到她的唇。
一路向下。
他的手輕輕褪去她的家居服。
肌膚相親的那一刻，兩個人都輕輕顫了一下。
他的手掌貼著她的腰側，慢慢往上。
指尖划過的地方，像是點起了一簇簇小火苗。
天雲的呼吸越來越急。
她伸手，也去解他的睡衣。
動作有些笨拙，解了半天解不開。
蘇硯低頭看了一眼她手忙腳亂的樣子，嘴角微微揚起。
「我來。」
他單手解開自己的扣子，動作流暢。
天雲愣了一下：「你怎麼這麼熟練？」
蘇硯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點笑意：
「因為每天都在想。」
天雲的臉又紅了。
睡衣褪去，兩個人終於毫無阻隔地貼在一起。
他的胸膛溫熱，貼著她的，心跳聲清晰可聞。
天雲伸手，輕輕撫過他的後背。
他的肌肉線條流暢，皮膚溫熱，指尖划過的時候，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變重了一點。
她忽然想起什麼，小聲問：
「我…我現在身材是不是…」
蘇硯低頭看著她。
「是不是什麼？」
天雲咬了咬下唇：「是不是沒有以前好了？」
他的手輕輕撫過她的小腹，「你現在，比以前更好看。」他說，一字一句，「比以前更讓我著迷。」
天雲看著他，眼淚無聲地滑落。
他伸手，輕輕擦去她的眼淚。
「怎麼哭了？」
天雲搖搖頭，又點點頭，又哭又笑：
「你怎麼這麼會說話。」
蘇硯微微揚眉：「這不是說話。是實話。」
天雲看著他，忽然伸手，把他拉下來，吻住他。
吻得很用力。
像是在回應他所有沒說出口的愛意。
他也回應她。
吻得很深。
很久。
兩個人的呼吸都亂了。
他的手撫過她的每一寸皮膚，像是在重新認識這個身體，又像是在確認她真的在他身邊。
她也回應他。
手指划過他的後背，他的肩膀，他的臉。
每一寸都不放過。
「蘇硯……」
「嗯？」
「我愛你。」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然後他把她抱得更緊。
「我也愛你。」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沙啞。
「比什麼都愛。」
他的吻再次落下。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不再是克制。
是徹底的、毫無保留的給予。
天雲閉上眼睛，把自己完全交給他。
窗外的夜色溫柔。
書房的燈暖黃。
兩個人糾纏在一起，像兩株纏繞的藤蔓。
他的手始終在她身上。
撫過她的後背，撫過她的腰，撫過她的腿。
她的手指插在他的頭髮里，輕輕揉著。
「蘇硯……」
「嗯？」
「別停……」
他的嘴角微微揚起。
「好。」
一切都在往那個方向走。
兩個人的呼吸越來越亂，溫度越來越高。
就在這時——
「哇——」
一聲清脆的啼哭，從嬰兒房的方向傳來。
兩個人的動作同時僵住。
天雲睜開眼睛。
蘇硯也停住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緊接著，第二聲啼哭響起。
念安也醒了。
兩個小傢伙，像是約好了一樣，一起哭了起來。
天雲愣了一秒。
然後她「噗」地笑出聲。
笑得停不下來。
蘇硯看著她，表情複雜。
「你笑什麼……」
天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笑你……每次都這樣……」
蘇硯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也笑了。
笑得無奈又寵溺。
他低頭，在她額角落下一個吻。
「我去。」
天雲還笑，推了推他：
「快去快去，別讓他們哭太久。」
蘇硯站起身，隨手抓起睡衣披上。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她一眼。
天雲還躺在沙發上，笑得臉都紅了，頭髮散亂，家居服的扣子完全敞著，整個人看起來又狼狽又誘人。
他的目光暗了暗。
「等我。」
天雲愣了一下，然後臉更紅了。
蘇硯推門出去。
嬰兒房裡，哭聲還在繼續。
但已經能聽到他的腳步聲走近，然後是低低的哄聲：
「乖，不哭，爸爸在……」
天雲躺在沙發上，聽著他的聲音，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她慢慢坐起來，把扣子一顆顆扣好。
然後她也站起來，走向嬰兒房。
推開門的瞬間，她看見蘇硯一手抱著一個，兩個小傢伙被他抱在懷裡，哭聲已經漸漸小了。
他低頭看著他們，目光溫柔得像一汪深潭。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天雲笑了笑，走過去，站在他身邊。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慕雲的小臉。
「不哭了？」
蘇硯點點頭：「哄好了。」
天雲看著他，又看看他懷裡的兩個小傢伙，心裡軟成一團。
「蘇硯。」
「嗯？」
「等會兒……還繼續嗎？」
蘇硯看著她，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
「你說呢。」
天雲的臉又紅了。
她瞪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蘇硯把兩個小傢伙放回搖搖床里，動作輕得像是放兩朵雲。
慕雲剛沾到床墊，小嘴又癟了癟，嚇得蘇硯立刻停住，屏住呼吸等了五秒，沒醒。
他鬆了口氣，又去放念安。
念安更省事，一躺下就翻了個身，繼續睡。
蘇硯直起腰，轉身看向天雲。
天雲正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揶揄。
「蘇總，哄娃技術不錯啊。」
蘇硯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
「還行。」
天雲眨眨眼：「那……繼續？」
蘇硯看著她，目光深了深。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拉進懷裡。
「你說呢。」
天雲笑了，踮起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我說——」
話沒說完。
「哇——」
慕雲又哭了。
兩個人同時僵住。
天雲轉頭看向搖搖床。
慕雲閉著眼睛在哭，小臉皺成一團，嘴巴張得大大的。
蘇硯深吸一口氣。
「我去。」
天雲按住他：「等等，他可能是餓了。」
她走過去，把慕雲抱起來，輕輕晃了晃。
慕雲的哭聲小了一點，但還在哼唧。
天雲摸了摸他的小臉，又摸了摸他的尿不濕。
「乾的。那就是餓了。」
她抱著慕雲坐到旁邊的餵奶椅上，掀起衣服。
小傢伙一碰到奶源，立刻不哭了，小嘴準確地找到位置，開始吧唧吧唧吃起來。
蘇硯站在旁邊看著，表情複雜。
天雲抬頭看他，忍不住笑了：
「你這是什麼表情？」
蘇硯沉默了一秒。
「我在想，」他說，「我是不是應該跟兒子學一下。」
天雲愣了一下，然後「噗」地笑出聲。
笑得差點把慕雲抖下來。
「蘇硯你跟兒子爭什麼？」
蘇硯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把她和慕雲一起攬進懷裡。
「沒爭。」他說，「就是有點羨慕。」
天雲笑得靠在他肩上：
「羨慕什麼？羨慕他能吃奶？」
蘇硯低頭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點危險的東西。
「羨慕他能這麼光明正大地吃。」
天雲的臉騰地紅了。
「蘇硯！！！」
蘇硯嘴角微微揚起，沒說話。
慕雲吃了一會兒，又睡著了。
天雲把他放回搖搖床，輕手輕腳，大氣都不敢出。
終於放好。
她轉身看向蘇硯。
蘇硯正看著她。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天雲小聲說：「這次……應該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