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更加驚人的數字蹦入她的腦海。
讓她瞬間瞪大了眼睛,聲音都不自覺地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五……五千萬?!!」
蘇硯沒有否認,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五千萬!!!」天雲倒吸一口涼氣,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
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五千萬華夏幣!
那不是紙!
是實實在在的錢!
能夠買多少東西?
能做多少事?
他……他居然一夜之間,就這麼……這麼花了?!
震驚過後,一股難以言喻的「敗家」痛惜感瞬間湧上心頭。
她猛地抬起手,也顧不上什麼浪漫氣氛了,一拳頭就捶在了蘇硯結實的胸膛上。
雖然力道不重,卻充分表達了她「痛心疾首」的心情。
「蘇硯!你……你怎麼這麼敗家啊!!!」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不是感動,是真心疼了。
「五千萬啊!那得是多少錢!你……你就算有錢也不能這麼花啊!我們……我們以後還要過日子呢!」
她一想到這麼多錢像煙花一樣,絢爛卻短暫地消失在空中,就感覺心在滴血。
比剛才被求婚時哭得還厲害,這次是純粹心疼錢氣的。
蘇硯被她這反應逗得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傳來愉悅的震動。
他任由她的粉拳沒什麼威力地捶打著自己,手臂卻收得更緊,將她牢牢圈在懷裡。
「傻瓜,」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
呼吸交融,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笑意和不容置疑的篤定。
「錢沒了可以再賺。」
「但有些時刻,一生只有一次。」 「為你,值得。」
「而且……」他頓了頓,看著她氣鼓鼓又淚眼汪汪的樣子,故意賣了個關子。
「誰告訴你,這錢是白白花掉的?」
天雲抽噎著,抬起淚眼看他,沒明白他的意思。
不是白白花掉,難道還能賺回來不成?
蘇硯看著她迷茫的眼神,微微一笑,沒有再深入解釋。
他總不能告訴她,這看似天價的消費,來源於一個名為「系統」的外掛。
用幾乎無成本的情緒值兌換而來,實際現金支出遠沒有她想像的那麼恐怖。
而且,今晚這場轟動全國的求婚所帶來的巨大流量和品牌效應,其潛在價值,或許早已遠超這明面上的花費。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懷裡的這個女孩,值得他傾盡所有,去打造一個配得上她的、獨一無二的回憶。
他伸手,再次擦去她臉上的淚痕,語氣溫柔而堅定:「別想了。對我來說,能用錢買到的,都不算珍貴。」
「而你,周天雲,是無價的。」
他俯身,再次吻住她喋喋不休、還在為「五千萬」心疼的唇,將這個關於「敗家」的小插曲,融化在了浦江夜景之下的無盡溫柔里。
天雲在他深入的親吻中,漸漸地,放棄了去計算那令人頭暈目眩的數字。
那個漫長而深刻的吻,終於在天雲逐漸平復的呼吸和蘇硯滿足的喟嘆中結束。
夜風微涼,卻吹不散兩人之間滾燙的溫度。
天雲靠在蘇硯懷裡,感覺渾身軟綿綿的,她看著腳下依舊燈火輝煌的城市,輕聲說:「我們……回家吧?」
「好,回家。」蘇硯低頭,牽起她的手,與她十指緊扣。
那枚鑽戒在夜色中閃爍著溫潤的光芒。
他們沒有再驚動任何人,乘坐專屬電梯直達地下車庫。
黑色的奔馳大G安靜地停在那裡,與來時並無不同,但車內承載的心情,卻已是天壤之別。
蘇硯為她拉開車門,細心護著她坐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
當他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室時,天雲正低頭,用指尖一遍遍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嘴角帶著傻乎乎的笑容,眼神還有些恍惚,仿佛依舊不敢相信今晚發生的一切。
車子平穩地駛出車庫,匯入魔都夜晚依舊繁忙的車流。
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飛速後退,與來時那份隱秘的緊張和期待不同。
此刻的車內瀰漫著一種安寧而滿足的靜謐。
天雲看著窗外,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在想,」天雲轉過頭,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狡黠和殘留的「肉痛」。
「明天各大媒體的頭條,還有熱搜……會不會都是『某電競大神豪擲千萬求婚,疑似傾家蕩產』?」
她想起自己剛才那「敗家」的指控,現在覺得又好笑又甜蜜。
蘇硯聞言,也低笑出聲,語氣帶著幾分不以為然的傲然:「讓他們猜去。」
他空出右手,握住她的手,「傾家蕩產又如何?我賺得到。」
這話說得平淡,卻帶著強大的自信和對她毫不掩飾的重視。
天雲心裡一甜,那點因為「巨額花費」而產生的小糾結徹底煙消雲散。
是啊,她的蘇硯,從來就不是普通人。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指,輕聲說:「其實……不用花那麼多錢,我也一定會答應你的。」
蘇硯握緊了她的手,目光看著前方蜿蜒的車河,聲音低沉而溫柔:「我知道。但我想給你最好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所有的一切。」
天雲不再說話,只是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著這份踏實的安全感。
車子穿行在夜色中,像是載著一整個世界的幸福,駛向他們共同的港灣。
回到小區,停好車,回到家。
推開門,感應燈亮起,溫暖的光線灑滿玄關。
與上午離開時相比,這裡沒有任何變化,但又仿佛一切都不同了。
天雲踢掉高跟鞋,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轉身就撲進了跟在身後進來的蘇硯懷裡。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以前自己是很獨立的……
「蘇硯,」她叫他的名字,聲音軟糯,「我現在是……你的未婚妻了,對嗎?」
蘇硯低頭,他收緊手臂,將她牢牢圈在懷裡,鄭重地、清晰地回答。
「對。你是我的未婚妻。很快,就會是我的妻子。」
明天,他們就要領證了。
天雲滿足地笑了,將臉埋在他頸窩,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清冽氣息。
「真好。她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