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天的軍訓,很快就結束了。
李三陽皺著眉,看向二班的隊伍。
一下午,李三陽都沒有看到林雛鳳的身影。
當然了。
李三陽不是那種,白幼寧讓他做什麼,他就會做什麼的人。
明知道白幼寧對他的建議有坑,那自己還主動往裡跳。
那不是傻逼是啥?
只是李三陽心底總是有些解不開的疑惑。
在他看來,白幼寧對待林雛鳳的感覺。
總讓他覺得是在……
訓狗。
沒錯,就是訓狗。
拉扯,對峙,打壓,最後在給個甜棗……當然,那個甜棗就是他。
這不就是在把林雛鳳當成狗訓嗎?
雖然不知道,白幼寧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但是李三陽可不敢輕易的順了白幼寧的心意。
不過,雖然李三陽暫時不打算,親自去安慰林雛鳳。
但不代表就對林雛鳳不關心了。
畢竟一下午都沒見到林雛鳳,總讓人覺得,她會不會出什麼事。
李三陽有些猶豫了。
「嘶……難道這是陽謀?」李三陽有些焦躁的撓了撓頭。
白幼寧是猜到了,林雛鳳一定不會來軍訓?
如果林雛鳳不來軍訓,那自己確實百分之百會擔心。
只要自己一擔心,那就勢必會去找林雛鳳。
只要找了,那就一定會安慰她。
這樣一來,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事,就被白幼寧辦成了。
她和林雛鳳的關係,也會順勢從勝利者和失敗者,變成封賞的皇帝和領賞的大臣。
不過李三陽已經想好了破局之法。
誰說,安慰一個人,必須要自己去了?
找個別人幫忙不就行了?
李三陽立刻掏出手機,看向手機中,那個名叫【喜陽】的聯繫人。
讓她來安慰林雛鳳,也是一樣有效果的嘛。
我可真是個天才。
……
三陽開泰:【求你了,你就幫我這個忙吧。】
三陽開泰:【/懇求/懇求/懇求】
喜陽:【……】
喜陽:【好。】
姚青玲放下手中的手機。
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此時此刻,她終於設身處地的,明白了一句話。
【有事鍾無艷,無事夏迎春。】
她就好像,可以被隨意驅易,卻又自己不爭氣的工具人。
明明可以拒絕的。
為什麼就答應下來呢?
是因為……
自己對他沒辦法拒絕嗎?
姚青玲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有時候,人會迷茫的看不清自己的內心。
姚青玲就是這樣。
她放下手機,拿出一張紙。
在上面寫下【你沒事吧?】
然後拿著紙,來到林雛鳳的床前。
此時的林雛鳳正平躺在床上。
若不是她還有些呼吸。
姚青玲都要以為她死了。
她拍了拍林雛鳳肩膀。
林雛鳳僵硬的轉過頭,疑惑的看向姚青玲。
姚青玲默默舉起了手中的紙。
她沒有選擇發消息,因為現在林雛鳳根本不會拿起手機看。
之所以選擇在紙上寫,一來是人對紙上好看的文字,總是會第一時間生出好感。
二來則是,林雛鳳不懂手語。
果然,姚青玲一手漂亮的楷書,讓林雛鳳沉默了好一會,也沒有轉過頭。
「我……沒事。」林雛鳳沙啞著嗓子。
昨晚一整夜都睡在地上,她有一些風寒了。
見到林雛鳳說沒事。
姚青玲對她搖了搖頭。
這意思很明顯,林雛鳳看起來一點不像沒事的樣子。
可能是因為關係親近,也有可能是因為兩人站在同一條感情的壕溝。
姚青玲很輕易地,就讓林雛鳳開了口。
在林雛鳳的訴說之下,姚青玲知道了昨晚發生了什麼……
包括李三陽和白幼寧上床的內容。
天知道,在聽到這個消息的一瞬間,姚青玲心是怎樣的感覺。
好像是吃了檸檬,又像是一隻手攥著心臟輕輕揉捏。
還有一點像是把心臟放在沒有油,又十分粘鍋的鐵鍋中翻炒。
滾滾濃煙散發,好似從心裡,由內而外的嗆了眼睛。
讓她的眼睛也有些濕潤。
「青玲,你說我該怎麼辦?」
「我做錯了,可是我……我……我不敢和哥哥道歉。」
「我不怕哥哥罵我,甚至哥哥可以打我。」
「可是我怕哥哥很失望的看著我。」
「今天早上,他好像就是這樣的眼神。」
「我真的好怕。」
林雛鳳說著說著,情緒翻湧上來。
眼淚一顆一顆落下來,打在可愛的帕恰狗被子上。
姚青玲踮起腳尖,努力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林雛鳳的頭。
林雛鳳忽然愣住了,她有些詫異的看向姚青玲。
「你幹什麼?」
姚青玲抿了抿嘴唇。
她其實也有些愧疚的。
畢竟,這個下藥的計劃就是她透露的。
雖然看結果,當時李三陽完全沒把她的提醒放在心裡就是了。
但是無論怎麼說,她都算是統一戰線內的叛徒。
不過,姚青玲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林雛鳳。
猶豫了一下,她只能愧對自己的內心。
對林雛鳳展開了忽悠。
【或許是因為,你的態度問題呢?】
她在紙上寫道。
林雛鳳看著這行字,愣在了原地。
「我的態度問題?我態度有什麼問題?」
「我那麼愛三陽哥,我什麼都可以為他做,我態度哪裡還有問題?」
【比如,你沒有展示出自己轟轟烈烈的愛?】
姚青玲寫道。
寫出這句話的瞬間,姚青玲自己的筆墨也輕輕顫抖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筆尖顫抖。
就像人無法意識到,自己潛意識的想法。
姚青玲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缺的,就是展示出轟轟烈烈的愛。
不過,雖然姚青玲沒有意識到。
林雛鳳卻意識到了。
她茫然的思考了片刻。
下一秒,她就「悟了」!
「對啊,對!」
「我一直在偷偷的,用著妹妹的身份,試圖靠近哥哥一些,不要讓他逃跑。」
「可是沒有人是傻子啊,哥哥那麼聰明,肯定是看出了我的心意。」
「如果我坦坦蕩蕩的死纏爛打,我反而可能會有機會的。」
「而不是像是現在這個樣子,把自己一手好牌打的稀爛。」
「謝謝你青玲,我悟了!」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林雛鳳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眼神中透露出睿智的光。
她已經想好,怎麼和白幼寧爭奪哥哥了。
如果做不了第一,那就追求最後的勝利。
只要能和哥哥共度餘生。
什麼面子,什麼人氣,什麼尊嚴。
通通,都可以拋棄。
她有新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