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唔……」
她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破碎的抗拒,試圖找回一絲清醒:
不不不!
她才不要……
她才不要就這樣……
輕易地……
在他這般強勢的掠奪下……
沉淪!
可身體的反應,卻比她的嘴誠實千萬倍!
朋友……
她們是朋友……
她們只能是朋友……
這個念頭像一句蒼白無力的咒語,在她混亂不堪的腦海中反覆迴響。
然而——
如果此時此刻,童夢君的手沒有在下面亂摸的話,
那麼,這句「朋友」的宣言,或許還能殘留一絲搖搖欲墜的可信度。
可惜……
沒有如果。
這個熾熱、綿長、帶著掠奪與沉淪的吻,結束得也如同開始般突兀。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然而,與上次湖邊童夢君用力推開、狼狽逃竄截然不同。
這一次,竟然是李三陽主動選擇的分別。
可惜……
童夢君心底滑過一絲挫敗。
這男人……
他的自控力簡直可怕!
身體被如此撩撥,他竟然完全沒有更進一步的反應?
還有剛才那一下,李三陽會不會覺得她太放蕩?
會不會教訓她?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
理智如同斷電後重啟的電腦,驟然占據高地!
「不對!」
童夢君猛地回神,瞳孔因震驚而放大!
她觸電般縮回手,仿佛那手指剛剛碰觸的不是李三陽的腰帶,而是燒紅的烙鐵!
「我……我剛剛在做什麼?!」
「天啊……」
「朋友之間……朋友之間怎麼會這樣?!」
「這算什麼朋友?!」
巨大的羞恥感將她淹沒!
她本能地抬起雙手,死死捂住自己滾燙得快要燒起來的臉頰!
仿佛這樣就能隔絕掉剛才發生的一切!
「呼……」
一聲低沉悠長的吐息,從頭頂傳來。
李三陽的氣息似乎已經徹底平復下來,帶著一絲事後的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饜足?
童夢君從指縫裡悄悄抬眼。
只見李三陽正微微低頭看著她,那張英俊的臉上,掛著一種……
淡淡戲謔的、卻又該死的溫柔的笑意!
「好了。」
「我們之後……應該很少會見面了。」
他語氣平淡地陳述著這個即將成為事實的未來,像是在談論天氣。
童夢君捂著臉的手,微微一僵。
「童老師……」
他的語調自然無比,態度坦蕩得刺眼。
仿佛剛才那一場差點將她理智焚毀的熱吻,不過是朋友間一個稍顯熱情的告別禮。
「……」
童夢君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捂著臉的手,無力地垂落下來,露出那雙寫滿了震驚、茫然、難以置信的大眼睛。
她怔怔地看著李三陽。
看著他臉上那完美無瑕的「朋友」式微笑。
看著他眼中那份該死的清明和若無其事!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然後用力揉搓!
剛才所有的羞恥、沉淪、悸動、甚至那點偷偷報復的頑劣……
在李三陽這句輕飄飄的、無比正常的「朋友式」告別面前,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諷刺的、讓她無地自容的笑話!
他怎麼能……
他怎麼能在這樣對她之後……
還能如此坦然地、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說出「朋友」、「請你吃飯」這樣的話?!
李三陽似乎並不期待她的回應,他最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隨即乾脆利落地轉身。
咔噠。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打開,又輕輕合上。
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連同他身上那股清冽的薄荷檸檬氣息,連同那份灼人的壓迫感,一同消失不見。
辦公室里,只剩下童夢君一個人。
死一般的寂靜。
陽光依舊明亮地灑在辦公桌上,照亮了那份被墨跡劃破的休學申請表,也照亮了她唇瓣上殘留的、微微刺痛的麻脹感。
過了許久,許久……
久到窗外的陽光都偏移了角度。
童夢君才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緩緩地、機械地抬起手。
微涼的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輕輕觸碰上自己的唇瓣。
那裡……
似乎還殘留著他滾燙的、不容置疑的觸感。
還有那……
深入骨髓的、屬於他的氣息。
「朋友……」
一聲極輕極輕的自語,消散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
她仿佛剛剛從一個光怪陸離、熾熱迷亂的夢中驚醒。
而那個將她拖入夢境又將無情喚醒的男人,早已離去。
只留下唇上這點虛幻的、滾燙的餘燼。
「我……」
童夢君的嘴張張合合,最後還是無奈的化作嘆息:「還是動心了啊……」
她清晰地感覺到,剛才那個吻帶來的、如同煙花般短暫絢爛的喜悅和興奮。
她沉默地站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教案紙上那道刺眼的墨痕。
半晌,也只是牽動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呵……」
這個男人……
真是她的劫數。
為什麼他總是能如此輕易地,在她心湖裡投下一顆石子,便掀起滔天巨浪?
一個眼神,一句話,一個猝不及防的吻……就能讓她的理智瞬間崩塌!
而他自己呢?
卻像個置身事外的看客,欣賞完她狼狽沉淪的全過程後,還能拍拍衣袖,雲淡風輕地說一句「朋友,有空吃飯」。
他的心……難道是鈦合金做的?
為什麼……
為什麼他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