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珠停下腳步,有些疑惑的歪頭看著自己的主人,有些不理解他為什麼跑開。
原本想要逃跑的蛇,因為顛簸,緊緊的纏繞在木棍上。
小多吉見藏獒終於停下,讓它趕緊把木棍扔掉。
蒼珠聽話的把木棍放在他腳邊,小多吉嚇得轉身又跑起來。
等風息兩人騎馬走近的時候,小多吉正板著小臉訓斥聽話的大狗。
見風息回來,多吉興奮的迎上去。
「風息!你終於回來了,這幾天我想你想的都睡不著,做夢都在想你。」
「阿媽這幾天也很擔心你,前幾天收到扎西的電報,說你們已經往回趕路,她每天都在村口等你們。」
「蒼珠,我們回家,不玩了,走吧。」
幾人到家,拉澤高興的抱住風息,她最近老是心神不寧,才幾日不見,感覺像是過去了許久。
幾人吃完晚飯,池風息拿出給大家準備的禮物,大家手裡捧著自己的禮物,笑的開心。
唯獨小多吉,看著自己手中厚厚的作業本,神色有些幽怨。
這麼厚的本子,他要寫多久才能寫滿。
——
回村後的生活趨於平靜,這段時間,村裡的人都忙著上山挖蟲草。
風息他們還是每三天換一個山頭,避開人多的地方,儘量找人群稀少的地方採挖。
白天上山挖蟲草,晚上回家刷蟲草,日子充實又歡快。
次仁這幾天來過家裡幾次買蟲草。
現在蟲草漲價,最後池風息按照十元一根的價格賣給他。
藏區的牧民們家家戶戶都有氂牛,看著家產豐厚,實則手中流動的現金並不多。
大多數人並不捨得去鎮上的衛生所看病。
西藏地處偏遠,藥材運過來比內陸要多花費幾倍的運費,衛生所里的藥自然也不會便宜。
大家還是更願意去次仁這裡開藥。
次仁也不會讓她吃虧,教給池風息一些獨特的藏醫藥方。
這些藥方都是從山上就地取材,看的池風息頭皮一緊又一緊。
次仁暗戳戳的向風息普及藏醫的知識,藏醫學是門有趣的學科。
藏醫學中一年不止有四季,而是六季。
藏醫把一年分為分為春季、夏季、秋季、冬季、熱季以及嚴冬,對應各個季節有不同的起居特色。
藏醫學作為四大傳統醫學之一,把人也分成幾種,性別分為男性、女性和中性。
從年齡劃分童年、中年和老年。
按照自然體型分為隆型人、赤巴型人和培根型人。
因此各種病症分為隆病、赤巴病和培根病。
藏醫一般通過切脈、驗尿和望舌來問診。
次仁努力向風息傳輸藏醫的神奇和偉大之處,風息對此倒是興致缺缺,她只是比較擅長植物這方面,醫學和藥理還是有些區別。
最後次仁只能嘆息著從拉澤家離開,活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碰上一個好苗子,人家小苗不願跟自己走,可惜啊可惜。
日子一天天過的飛快。
天色蒙蒙亮,風息被自己腳背上的濕意喚醒,腳心傳來綿軟酥麻的觸感,引得她身上陣陣 酥麻。
索南從她的腳背向上索吻,輕柔的細吻落在 白嫩細膩的腿上,身上輕薄的衣衫滑落,雪白的皮膚照紅了他的眼睛。
他溫柔的吻 遍全身,最後在胸前停留,風息的氣息有些不穩,上身輕輕弓起,仰面露出修長皙白的脖頸,微微喘 息。
窗外的雪山不再遙遠,隨著呼吸的幅度變得真切,在輕輕的顫抖。
索南痴迷風息身上所有的地方,她的每一處都是造物主完美的精心雕刻,躍動的心跳在回應熱烈的呼吸,他甘願沉淪,永遠戒不掉的癮。
今天是望果節,很多東西需要提前準備,池風息捉住索南作亂的手,聲音帶著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魅惑。
「索南,我們該出發了。」
黃燦燦的青稞已經成熟,身為村長的旺措這幾天一直在忙碌,為藏族一年一度的望果節精心準備著。
家裡請來一位冰雹師,已經在家裡等候。
冰雹師又稱作「拉拉」或者「阿巴」,是藏族中一種獨特的傳統職業。
冰雹師的存在和西藏特殊的自然環境密切相關,高原是冰雹多發區,夏季頻繁的冰雹對青稞造成嚴重的威脅,因此,幾乎每個藏族村莊,會請冰雹師來舉行驅散雹雲的儀式,以此來保佑莊稼豐收。
冰雹師也屬於喇嘛的一種,需要在寺院中學習,修行過程十分嚴格。
早些年這些冰雹師被打壓,基本已經消失,最近幾年政策放寬,又開始重新回到大眾視野。
既然要慶祝豐收,必須先感謝神明。
拉澤早早就準備好柏枝和杜鵑枝,要先去煨桑台煨桑,進貢神明。
藏民家家戶戶都有自己的煨桑香爐,每個清晨,藏民們都會在自家的爐子裡點燃桑煙,口念六字真言,把一天的禱告帶入縷縷青煙中。
這種重要的節日裡,藏民們會到山上專門的煨桑台煨桑,天剛亮,拉澤便帶著風息和索南來到山上的煨桑台。
索南把煨桑台周圍清理乾淨,雜草也都拔掉,拉澤把帶去的香枝一層一層擺好,索南蹲在地上,慢慢點燃火苗。
風陣陣吹過,細微的火苗逐漸燃燒起來,索南拿起青稞酒,撒在明火之上,桑煙在爐間裊裊升起。
這是一種植物獨有的香味,池風息很喜歡這種味道,清爽乾淨,讓人的心跟著青煙慢慢安定下來。
拉澤拿著糌粑和青稞,往香爐裡面撒,口中念著六字真言,虔誠的向上蒼祈禱今年的豐收。
索南手持轉經筒,順時針轉著,藏傳佛教認為宇宙運行方向是順時針,順時針轉經筒象徵著與宇宙的自然規律相契合,順時針被視為吉祥和正向的方向。
轉經筒里刻有經文,按照藏族文字是順時針的順序來寫,每轉一次,便是念誦一遍佛經。
索南將手中的經幡插在一旁,去年的祈福經幡如今還在飄揚,只是顏色不再鮮艷,五彩的顏色像是藏民純淨又熱烈的心臟,在高原的風中愜意的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