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上,最大的房間內。
本來容納一兩個人睡覺的地方。
現在足足有五個人。
最占空間的,就是躺在墊子上的魚寒冰,還有盤坐在地上的楚二十四。
對於用能量救人,金小川他們也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
以往都是直接吸收,提升修為的。
常無名顯得有些緊張:
「咱們先慢慢試一下,如果不行,就暫時停止。
別讓寒冰的傷勢加重了。」
剛才,默默小師妹已經說清楚了。
說這小幡之中,幾道能量混雜。
別的不說,最起碼那一道黑蟒的氣息,本身就有強烈的毒性。
誰也沒有把握,說可以把毒性剝離出來。
常無名目前,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他珍藏的也有八品丹藥,給魚寒冰用下之後,作用並不明顯。
最關鍵的,就是魚寒冰的丹田,也已經被損毀。
他當即一狠心:
「不管了,先開始!」
房間安靜下來。
不遠處,就是問無塵他們所在的營地。
一般情況下,也不會有人過來搗亂。
萬一發生問題,常無名出去,也來得及。
現場,沒有直接作用的,就是楚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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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乾脆,主動出門,說是給幾個人值守。
金小川一想,反正這一次,也不是吸收提升修為,給魚寒冰療傷要緊。
當下也不阻攔。
片刻後。
在常無名注視下。
小師妹將落仙幡,平放在自己身前。
雙手開始結出手印。
同時,金小川也不閒著,嘴唇輕啟,咒語隨即持誦。
這和之前,把青龍之氣,從裡面引動出來,並無區別。
常無名表情怪異。
你倆這樣操作,也不嫌麻煩。
隨著小師妹,一道指訣,射在落仙幡上。
落仙幡微光一閃。
一道極細的氣息,從小幡上,被抽離出來。
這是一道黃色的氣息。
常無名也不敢耽擱,神識和那道氣息,進行連接。
一瞬間判斷判斷出來,這一縷氣息,並沒有任何的毒素。
反而其中蘊含的能量,極為玄奧。
他收斂心神,開始運功。
那一縷黃色的氣息,就被他引動起來。
下一刻,常無名輕輕扯開魚寒冰,小腹上的衣裳。
露出丹田所在。
手掌輕輕放在上面。
那一縷黃色能量,就順著他的手掌,融入魚寒冰的小腹位置。
至於能否修復好丹田,現場幾個人,誰也沒有把握。
落仙幡上,黃色的氣息,出來的速度並不快。
始終只有手指粗細。
這是金小川和小師妹,強行控制的結果。
看著這一縷氣息,直接進入魚寒冰身體。
金小川突然想起黃風來。
看來,這幾道能量的意識,也已經隨著上午的一戰,徹底消散了。
黃風變成君於野的模樣,追殺自己,斬殺玄元境高手。
圍困雲海城的場面,浮現腦海。
也不知道這股氣息,進入魚寒冰的體內,又會有什麼變化?
他的目光,落在小師妹身上。
默默依然認真的很,手中的指訣,看起來很漂亮。
只是速度沒有那麼快。
金小川發現了,如果小師妹指訣變緩,那麼能量吸收,或者釋放的速度,同樣也在變慢。
默默的目光中,沒有一絲一毫的不舍。
也許,這能量對於其他任何人,都是難以想像的機緣。
可無論是小師妹,還是楚師弟,對於用能量救治魚寒冰,沒有任何的怨言。
這兩個小財迷,有時候,表現的很大氣。
想起黃風變化的君於野。
金小川腦海中,開始有了雜念。
不知道那個真正的君於野,現在怎麼樣了?
究竟 又是為何,突然認了妖王玄陌做乾爹。
還是說,乾爹這種東西,一旦認起來,就會上癮?
…………
此時。
妖人的臨時營地。
雖然已經是晚上亥時初。
可一座營帳內,依然是燈火通明。
妖王玄陌,為面具人,舉行酒宴。
一張碩大的環形圓桌。
坐了十五個人。
玄陌和面具人,坐在最重要的位置上。
剩下的,就是其他玄元境妖王。
唯一一個入神境,就是君於野。
君於野如今的地位,可是不差。
玄陌妖王唯一的兒子,其他妖王,都要給面子。
桌子上,一道道極品菜餚,被端上來。
環形圓桌中間鏤空位置,也足有三丈方圓的空閒場地。
兩名妖嬈的妖女,在其中翩翩起舞----
玄陌端起酒杯,看向面具人:
「來,咱們再幹了這一杯----」
那面具根本就不用摘下來。
只把下巴位置稍稍移動,就不妨礙吃飯喝酒。
其他妖王,幹了杯中酒。
面具人轉而看向君於野:
「妖王,也恭喜你收了這個兒子。」
玄陌得意:
「那是,不瞞你說,我這乾兒子好的很。
發下天道誓言,對我永不背叛。」
一眾妖王,又是一番稱讚。
面具人突然說道:
「其實,我認識黃冠羽。」
現場氣氛就凝滯了。
君於野一下子就激動了:
「黃冠羽老匹夫,各種害我,目的不純,我與他勢不兩立!」
面具人嗬嗬一笑,不再說話。
君於野也在猜測,這個面具人,究竟是誰?
通過剛才,和乾爹談話中,聽了個模模糊糊。
只知道這個面具人,和妖王是合作關係。
並且這種關係,在兩年前,就已經確定。
此人的目的,很是純粹。
那就是協助妖域,拿下青冥大陸。
可這樣一個玄元境8重的高手,為何自己另外一個乾爹,黃冠羽都沒有告訴過自己呢?
青冥大陸,看起來也不是那麼簡單。
本以為,只有三個玄元境8重,結果,後來出現一個常無名。
現在又多了一個面具人。
如果君於野不是見過問無塵,申浩然和燕歌行,甚至都以為,這三個人,就有一個是面具人了。
腦子裡胡思亂想。
可下一瞬,他的意識中,突然感覺到了一股能量氣息。
那是屬於五行本源之氣。
好像那一縷氣息,再次出現了。
金小川,楚二十四和默默,那幾個狗東西,又想幹什麼?
他臉上的表情變化,瞞不過玄陌。
「兒啊,可是有什麼不舒服?」
聽到問話,君於野還真的感覺到屁股上不舒服。
使勁兒抓了一把,緩解了一下瘙癢。
「乾爹,我沒事,只是聽說,您和這位前輩,一起出手,結果卻被問無塵和常無名撿了便宜。
我有些不甘心-----」
玄陌同樣,用手抓了一把自己的屁股上瘙癢的所在:
「不就是幾道能量麼,他們弄到手又能如何?
那能量早就已經變異,說不定他們也無法徹底煉化吸收。
就算是吸收了,說不定會突然之間就爆炸----」
只有君於野心裡清楚。
金小川他們,可是邪門的很。
說不定,真的有可能,把五行本源,全部都煉化完畢。
好在不是一個人全部吸收,否則,這青冥大陸,一旦他成長起來,還有誰能降服?
面具人看出玄陌情況有些怪異:
「妖王,你身上有傷?」
玄陌不再隱瞞:
「都怪問無塵,弄了幾枚假丹藥,放在默默手上,我兒子把丹藥搶回來之後,我倆分著吃了。
結果,誰知道竟然是假的。」
面具人疑惑:
「丹藥有毒?」
玄陌搖頭:
「毒是沒有的,就是吃了之後,屁股會癢----
服用其他丹藥,也不能緩解-----」
這個話題,暫時打住。
妖王玄陌,想要邀請面具人,過兩天一起攻擊聯盟大軍營地。
弄死問無塵,斬殺常無名。
誰知面具人聽了,直接搖頭:
「問無塵死不死的無所謂。
但現在,我不想常無名死-----」
這一下,玄陌就奇怪了:
「你和常無名,今天廝殺的如此兇狠,沒想要他的命?」
面具人嗬嗬一笑:
「打得狠又怎樣?
我們目前的實力,誰也殺不了誰。
不過,他身邊的魚寒冰,卻是一定要死的----」
玄陌追問:
「你和那個百花宮的魚寒冰有仇?」
面具人嗬嗬一笑:
「魚寒冰要死,還有今天出現的金小川,楚二十四和默默,同樣也要死-----」
這一下,玄陌就搞不清了。
不過也無所謂。
只要面具人在自己身邊,就能阻止聯盟一方,突然出現兩個玄元境8重,對自己展開攻擊。
酒席沒有結束。
君於野實在癢的受不了,告辭回去休息。
回到自己住處。
君於野讓人送來一名妖女。
那妖女知道眼前這人,是妖王新認的兒子。
並且模樣俊秀,可以說是整個大營,最漂亮的男子。
心中歡喜,想著可以和君於野魚水之情。
看著君於野關上房門,妖女激動起來。
可對方直接拿出一瓶藥粉:
「來,你幫我擦拭-----」
等君於野把瘙癢的部位露出,妖女這才看清----
後面已經紅腫一片。
暗自可惜,這麼好的人,看來今天這情況,應該沒有情緒了。
原來,只是讓自己過來做這種粗活----
剛用手指觸碰,就吃了一驚:
「公子,這好像-----」
君於野道:
「有話就說----」
「這邊,好像多了一個東西-----」
君於野早就自己摸到了:
「起來一個包,我能感覺到。」
妖女咽了口唾沫:
「公子,好像不是一個普通的包-----」
君於野難受:
「我自然知曉。
總感覺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似的-----
娘的,等我恢復好了。
定然要讓乾爹親自出手,把三個狗東西,給捆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