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慶府，府城。
中心大廣場。
招生的宗門，來想尋找機緣的少年男女，以及看到商機，在此擺設各種攤位的小商販。
讓這片區域，比平日熱鬧十倍不止。
逛了一圈回來的金小川和楚胖子，看到來攤位問詢的少年，越來越多起來。
也就開始幫忙招攬弟子。
前來攤位問詢的弟子，只有兩類。
一類就是拿著銀子，來買外門弟子，或者記名弟子證書的人。
另一類就是自認為，自己是修煉天才，想要進入宗門專職修煉的人。
金小川用力，在一本《正道閣外門弟子證書》上，蓋好章。
然後將證書，連同兩本功法，交給攤位前一名少年。
「好嘞，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正道閣外門弟子了。
收你179兩，剛剛好，一本證書，兩本功法，回去抓緊時間，好好自學。
若是有不懂的，可以去正道閣宗門，離著不遠，只有兩百里路。
另外送你一本《鳳慶府正道閣外門弟子名錄》，以後可以多交流，相互認識一下，別起了衝突。
若是去了宗門，平日會有其他師兄值班，有不懂的，可以幫你講解的，走好。」
很容易完成一筆交易。
相比起什麼斜陽宗，悟道宗，正道閣的收費，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人家一看，他們敢和鳳慶府幾大宗門，並排擺攤，自然也認為他們實力不俗。
那花了179兩銀子的少年，接過證書來，道了一聲謝。
然後在金小川的注視下，居然又走到斜陽宗的攤位前。
找到燕春水。
「這位師兄，我想加入咱們斜陽宗外門。」
金小川和燕春水全懵了。
你不是剛成為正道閣的外門弟子麼？
此刻再加入斜陽宗外門，是幾個意思？
那少年，好像也感覺到金小川和燕春水目光中的疑惑。
不好意思，笑笑說：
「本來以為今年宗門招收外門弟子，和去年的價錢一樣，結果卻便宜了很多，這樣，我手上的銀子，就能夠加入三個宗門了。」
還能有這種操作？
但是燕春水，略微猶豫著接過少年遞過來的銀兩之後，還是按照規矩，在證書上，寫上少年的名字。
然後大紅印章蓋上去。
一本功法同時奉送。
就這樣，目送少年又走到紫霞宗攤位面前。
在金小川和燕春水的目光跟蹤下，他來到玉明月面前。
「師姐，我想買一個外門弟子的身份。」
類似於這種事情，貌似還不止這一個。
金小川有理由懷疑，從今天開始，這鳳慶府各家宗門，外門弟子，或者記名弟子，就不是那麼好區分了。
比如兩個人，見面想要干一仗。
一個拿出了正道閣的外門弟子證書。
另一個拿出來斜陽宗的外門弟子證書。
打著打著，實力稍弱的一方，突然喊停。
然後說，咱們都是一家人，剛才我證書拿錯了。
緊接著，取出另一本外門弟子證來，看，咱們的證書是一樣的，還是同一批辦的，咱們可是親師兄弟。
你說，這個架，咱們打還是不打？
除了在各家攤位購買證書的少年之外。
還有那些認為自己是修煉天才的人。
他們會看各家宗門的攤位，總要對比一下。
然後會諮詢，怎麼鑑定有沒有資格，進入內門修行。
這個時候，就會有負責招生的弟子，引著他到後面長老坐鎮的帳篷。
那裡面，有專門測試資質和力量的靈器。
這靈器自然也是風雨閣出品，每一台都不便宜。
金小川面前，再次來了一位少年。
「這位師兄，我想要加入正道閣內門，需要在哪裡測試？」
金小川還沒說話，一旁斜陽宗攤位上，一名開脈境9重弟子就開口了。
「這位朋友，我一看，你就是修煉奇才，來我們斜陽宗，才不會埋沒你的資質。」
斜陽宗這些弟子，對正道閣把攤位擺在他們旁邊，十分不滿。
因為這個方向的客流，都被截住了。
一個上午的時間，本來無論在名氣還是實力上，都應該大幅度領先正道閣的他們。
結果賣出去的外門弟子證書，還不如正道閣多。
誰讓人家的位置更好的。
現在他們終於懂得了。
宗門實力固然重要，但是地段也很重要。
他們也不敢過分說正道閣的不是，否則雙方就又要幹起來。
真說實力，他們難道會比另一側截胡的悟道宗更強嗎？
那攤位前的少年，聽到斜陽宗弟子如此誇讚。
臉上喜悅，隱藏不住。
「謝謝這位師兄誇獎，剛才外面有七八個宗門，也是這麼說我的。」
金小川沒來由地就是一個激靈。
為啥七八個宗門，都說他是天才，卻沒有留下？
少年兩眼充滿希望，看著金小川。
江修德過來：
「金師弟，你帶他去大長老那裡測試一下資質。」
金小川領著少年往後走。
後面的帳篷，大長老周震，剛剛測試完一個少年。
正安慰道：
「沒關係，雖然資質普通，你就去買個外門弟子的身份，以後說不定還有機會。」
少年倔強：「長老，您再重新檢測一下呢？」
周震臉一沉：「我都已經給你檢測兩次了。」
少年道：「可明明其他宗門，說我是不可多得的修煉苗子的。」
周震：「那你就去找那些宗門好了，誒，對了，旁邊有一個攤位，是斜陽宗的，他們的測試靈器，和我們的不一樣，也許能給你測出好資質來。」
「真的？」
「出門右轉，兩步就到。
他們大長老姓萬，很好的一個人，若是他不收你入內門，你就抱著他的大腿哭。」
「您沒騙我吧？」
「我們魔宗，從來不騙人。」
少年依依不捨離去。
金小川果然見他出門右轉，一腳就邁進了斜陽宗的帳篷。
「大長老，這裡還有一個需要測試資質的，據說，已經有七八個宗門，說他是天才了。」
周震臉皮抖了抖。
娘的，一上午，光號稱天才的，都測試了二十幾個，結果，就沒有一個，能夠進入普通內門的。
更別說什麼天才，什麼核心，什麼親傳弟子的標準了。
他掃了一眼，金小川帶進來的少年。
少年仿佛要被他看穿，不由自主就朝後面退去。
凝視片刻。
周震嘆了口氣：
「唉，不測也罷，回去吧，有錢就買個外門弟子證書，沒錢就買個記名弟子證書。」
少年聽懂了。
壯起膽來，這可是關乎他的前途命運。
「長老，就讓我測試一下吧，萬一要行呢。」
周震無奈，道：「測就測吧，不過我可提醒你，別抱有什麼幻想。」
少年高興起來。
周震指了指桌面上，擺放的一台靈器。
這靈器簡單。
拳頭大小的橢圓形，剛好可以用手握住。
然後還連接豎立著的，一根高高的透明琉璃管子，那根管子，從下至上，分別是白，青，綠，紅，紫，金，幾種顏色。
少年按照指示，將右手手掌，放在那橢圓靈器上，露出那根長長的，如同天線一般的管子。
「好了，你開始緩慢用力。」
隨著周震的吩咐，少年握住靈器的手，開始用力。
片刻後。
那管子一道虛幻的光柱升起，直接就停留在白色的區域。
金小川知道，這少年的資質，被靈器判定為「普通」。
按照正道閣的要求。
資質顯示白色，就和賣燒餅夥計的資質沒啥區別。
只有達到青色區域，才有突破到開脈境3重以上的希望。
也才會被正道閣，招收進宗門。
那少年，好像也知道這種情況，面上露出失望之色。
周震安慰道：「別灰心，即使不能成為宗門的正式弟子，也不代表就一事無成了。
對了，從這個門走出去，你右轉，那邊是斜陽宗，大長老萬長老很好的，並且他們的測試靈器，比我們的更好，說不定你可以被他們看中。」
少年點點頭。
然後看了一眼，立在帳篷里的一個靈器樁子，眼睛裡有一絲猶豫。
周震道：
「這個就算了吧，你肯定也在其他宗門測試過，對不對。」
少年點頭：「剛才測試過兩次，顯示力量，都是60公斤。」
金小川砸吧砸吧嘴。
60公斤的力量，太差了。
遠遠達不到宗門選擇的標準。
一上午的時間，就這樣匆匆而過。
各家宗門，可以說收穫都不大。
當然了，那些辦理外門弟子證書的不算。
那些人還是很多的。
最初，金小川還以為，這些宗門，要靠著賣這些證書來賺錢。
現在經過一番了解，終於清楚了。
這種小錢，雖說當然宗門也要賺。
但是更主要的目的，是有了這些所謂的記名弟子，外門弟子，可以在每一個地方，都安插眼線。
無論哪裡有什麼風吹草動，宗門都能夠收到消息。
下午的招生工作繼續。
廣場外，走來兩人。
一名中年，帶著一個少年。
少年名叫周正陽，十七歲。
今天跟老爹出來，就是要選擇一個宗門。
中年男人衣著樸素，境界在開脈境2重。
「爹，你說我會被宗門選中嗎？」
「當然會，爹對你有信心。」
「那咱們是去衛城的宗門，還是鳳慶府府內的宗門測試？」
「我兒有大帝之姿，當然要先選擇大宗門。」
「爹，這話你都說了多少年了，你都修煉了幾十年，還不是開脈境2重。」
「呵呵，爹的運氣，都給你留著呢。」
父子倆走進廣場。
立馬就有宗門的招生攤位開始吆喝：
「這位少年，憑藉我多年的經驗，一看你就是修煉奇才，來我朝陽宗測試，我們給你最好的待遇。」
朝陽宗？
中年男人，看了看手中的一份簡版《快訊》。
找到朝陽宗的名字。
這只是鳳慶府下屬衛城的一個小宗門，被風雨閣排在所有宗門勢力榜的末尾。
這樣的宗門，怎麼能夠讓我兒去呢？
他拉著還在張望的周正陽的手。
「孩子，這種宗門，咱們不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