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沉默了一會兒,邵明已經準備去摸腰後的手槍了。
好在一個黑人從樓上探出半個身子來,他的手中並沒有武器。
那黑人看起來個頭又高又大,和邵明胸部一樣高的欄杆在這黑人面前看起來只能遮到他的肚子。
「你不是那伙人的人?」黑人問道。
「誰?」邵明反問回去,「什麼人?」
那黑人沒有說話,觀察了邵明一會兒,這才開口說道:「有一伙人,穿著軍隊的衣服,在這附近搶奪物資。看起來你不是他們的人。」
說話間,又有一個黑人探出身子來。
和剛剛的黑人比起來,這人明顯矮了一截,但樣貌卻和另一個黑人長得極為相似。
也有可能是邵明認為所有的黑人都長一個樣。
「我們才剛到這裡。」邵明說道,「那是誰。」
「我是你爹,亞洲猴子。」矮一點的黑人說道。
邵明一下子火氣就要上來了,高一點的黑人急忙說道:「不好意思,這是我弟弟,他……沒什麼教養。」
說著,高一點的黑人便把矮一點的那個拖到一旁。
「不止你一個人?」高個子黑人問道,「你們有幾個人?」
「四個。」邵明回答道,要不是高個子還有點禮貌,他簡直是想把槍掏出來了,「我們有四個人。」
「你等一下。」高個子黑人說完,從走廊把身子縮了回去。
「窩不喜歡他那個弟弟。」山田涼說道。
邵明只說了一句:「子彈上膛。」
過了一小會兒,高個子黑人從商場的另一個安全通道走了出來。
這傢伙確實是高,邵明估計他得有一米九接近兩米的身高。
高個子黑人對幾人說道:「上來說話吧,下面搞不好會來喪屍。」
四人跟著高個子黑人進了安全通道,後者在所有人進來後鎖上了門。
邵明注意到蘭伯特的手指一直放在扳機上。
他沒有制止蘭伯特,而是把手槍挪到了更順手的位置。
「這裡就你們兩個人?」邵明問道。
「過去這裡有不少人。」高個子說道,「只不過也是好幾個周前的事情了。」
還沒說兩句話,幾人已經通過消防樓梯來到了二樓。
矮個子正站在門口等著幾人。
「阿哈,亞洲猴子和白皮豬。」矮個子黑人剛說完,又看到了身後的兩個女孩子,「哇哦~」
「泰蘭!」高個子一拳打在矮個子的肚子上,「你惹的禍還不夠多嗎?」
矮個子被打得一下子直不起腰來,向後退了兩步,捂住肚子讓到一邊。
「實在抱歉……他被寵得有點太沒教養了。」高個子轉過身對眾人說道,「我叫阿德姆·岡薩雷斯,這是我的弟弟,泰蘭·岡薩雷斯。」
「你們是?」邵明問。
「我們父母是坦尚尼亞人,我們都在法國出生。」
很好。邵明想到,至少他們還能找到他們的爹在哪裡。
邵明瞥了一眼泰蘭,這個弟弟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痞子的味道,怎麼看都像是在路邊賣草的。
好在被哥哥教訓了,現在他也只是一臉不服氣的站在一旁。
「你們呢?」岡薩雷斯問道。
「我們從英國來的,要一路回亞洲去。」邵明說完,介紹了一下幾人的名字。
「英國?」岡薩雷斯連忙問道,「你們怎麼過來的?飛機嗎?」
邵明搖了搖頭,吐出一個單詞:「火車。」
「真厲害。」岡薩雷斯讚嘆道。
「趁早滾回去。」泰蘭說道。
蘭伯特在一旁回嗆道:「你才是該滾回去那一個。」
岡薩雷斯瞪了一眼泰蘭,後者又縮了回去。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邵明問道,「還有你說的那伙人是怎麼回事?」
「我是本地消防局的隊員。」岡薩雷斯一邊說,一邊領著幾人向另一邊走去,「災難爆發後我們一直在幫助軍隊疏散群眾,但後來,所有的軍隊都撤走了。」
「回巴黎去了嗎?」邵明問。
岡薩雷斯點點頭,「不止是巴黎,聽說還有其他幾個地方。」
「後來呢?」
「軍隊走後,我們和當地警察局的人一起繼續嘗試控制局勢,但已經太晚了。」
「我本來是來把這小子逮回家的,我一個在警局的朋友告訴我他在這裡偷東西。」岡薩雷斯指了指泰蘭,說道,「這裡本來就是城內最大的購物中心,最開始人們瘋搶的時候沒有制止。後來警察局的人把這裡控制起來,補給限量供應。」
「我沒看見有什麼警察局的部署啊?」蘭伯特問道。
「因為警察局後來都跑了,」岡薩雷斯說道,「不是自己出現症狀就是家人出現症狀,沒有人願意繼續維持治安了。」
「所以就剩了我和幾個兄弟繼續留在這裡維持治安,再後來,就只剩我們兩個人了。」
邵明對岡薩雷斯的說法心中存疑,他總覺得這個看上去挺老實的「消防員」沒有說真話。
就在這時,泰蘭再次回頭對馮予笙和山田涼說道:「小姑娘們,你們有沒有嘗過男人的滋味?」
蘭伯特實在忍不了了,他舉起了手中的霰彈槍對準了泰蘭。
沒想到對方也是個硬茬,直接從腰間掏出一把被鋸短的槍。
這槍確實給邵明整無語了,好好一把長管運動步槍,後托和槍管全被硬生生的鋸掉,只保留了最基本的擊髮結構。
但他還是也迅速拔出了腰間的手槍對準了泰蘭的腦門。
這把小口徑運動步槍就算被鋸成這樣了,在這個距離上也是致命的。
「喔,喔,喔,喔。」大高個立刻擋在三人中間,「冷靜,冷靜。」
現場的氣氛又緊張起來。
「想來碰一碰嗎?」泰蘭明顯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或者說他的頭腦不太正常。但凡是個神志清醒的人這時候都該把手中的槍扔掉了。
可泰蘭還一邊說著,一邊把槍口越過哥哥的身體往前湊。
「你們別動。」
簡直是口出狂言。
「你最好,好好考慮一下。」邵明說著,歪了下頭,示意那人把槍扔到地上去。
馮予笙和山田涼自然也受不了這氣,紛紛舉起了手中的槍。
「我們有四桿槍,你只有一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