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吃了藥,烤了火,還睡了一覺,邵明第二天一早的精神還算不錯。
他一睜眼,便看到阿斯吉坐在自己對面的位置上。
「起來了啊,小子。」
邵明揉了揉眼睛,問道:「幾點了?」
阿斯吉看了看手錶,說道,「十點整,快起來了,像你天天睡到這個點,早就被喪屍吃了。」
邵明坐了起來,看了看自己身上,說道:「我看我沒有缺胳膊少腿兒呢。」
「缺的腿我給你接回去了。」馮予笙把一杯熱飲遞到了邵明面前,「今天感覺怎麼樣?」
「好極了。」邵明接過熱飲,一股濃郁的咖啡味道鑽進他的鼻腔中。
「好極了就好,」阿斯吉說道,「今天想去打獵嗎?」
「打獵?」邵明問。
「這一片區向南走有大量的森林和小山。」阿斯吉說道,「很適合打獵的。」
「打獵?」山田涼來了興致,「泰酷辣,窩們好幾天都沒吃到新鮮肉了。」
去打獵倒也行。雖然現在回家的進度有些慢了,但連續幾天大家都是高度緊繃的狀態,去打打小動物,換換腦子也不錯。
邵明看了看馮予笙,一把拍在了還在打鼾的蘭伯特身上。
蘭伯特「騰」地一下坐了起來,四處張望著問:「什麼事?什麼事?發生什麼事了?」
「十點了,快起來看看你有沒有被喪屍咬掉一條腿。」
幾人一起吃過了早飯,圍坐在車廂中聽阿斯吉講解如何狩獵。
阿斯吉拿起一把獵槍,說道:「搜索,追蹤,蹲守,狙殺——對我們來說是圍獵。這是我個人總結出來的四條要點。」
「首先是搜索,不同動物會在樹林間留下不同的蹤跡。這些蹤跡包括足跡,糞便,草葉樹枝的折斷痕跡等。」
「搜索的難點在於需要大量的知識儲備。不說分清楚哪一類哪一屬,至少你要明白這是大型動物還是小型動物,是肉食動物還是食草動物。」
「當然,如果你能分辨出一些常見的獵物——兔子,鹿這一類是最好的。」
「其次是追蹤,對我而言,這是最困難的環節。」
「在確定獵物以後需要進行追蹤。追蹤也許不在於要跟隨足跡立刻發現獵物的位置,找到獵物會再次出現的場所同樣重要。比如水源地,巢穴等等。」
「在確定了獵物的活動軌跡以後,就是蹲守了。」
「無論是當時發現獵物,還是確定了獵物的活動場所,都需要進行蹲守。發現獵物以後,你需要儘快找到掩體,在不驚動獵物的前提下擊斃它。沒有發現獵物,就需要在活動場所附近設伏。」
「總的來說,這是最需要耐心的一環,切記不能急躁。」
「最後就是圍獵,我們人不少,在確定獵物以後可以將獵物包圍起來。其中一個獵人可以率先進行追捕,剩下幾人跟隨包圍獵物。」
「講起來很簡單,但實踐起來很複雜。」
阿斯吉把獵槍遞給邵明,「現在是時候去實踐了。」
「要注意,這附近可能,只是可能,會有狼出沒。」
「狼的活動範圍可能擴大了吧。」馮予笙問,「如果這附近本來就很多森林,現在人的活動也基本沒有了。」
阿斯吉點點頭,繼續說道:「我的直觀感受是,一匹狼沒有喪屍難對付,一群狼就不一定了。」
「狼沒有喪屍難對付?」蘭伯特問道。
「喪屍只是和你長一個樣子,你心裡覺得害怕罷了。他們跑得沒有狼快,也不會像狼那樣群體狩獵,更不會潛伏起來偷襲你。要記住那些生命都是有腦子的。」
「哇偶。」蘭伯特說道,「又有點不想去了。」
「你別著急。」阿斯吉擺了擺手,說道,「我要先去探一探這附近的情況,有什麼獵物,有沒有危險。自然不會讓你們一群新人就這麼冒失的去的。」
「泥的腿……?」山田涼問。
阿斯吉拍了拍邵明的肩膀,「這就要麻煩這小子和我一起去了。」
邵明一臉黑線,他更想在車廂里躺著睡覺,等他們把獵物打回來吃烤肉。
兩人更換了顏色更深,更隱蔽的衣服,將袖口都紮緊。
隨後他們一人背上一把獵槍,帶著戈登向林間走去。
今天是個艷陽天,陽光透過樹冠間隙灑在林間,時不時還有鳥叫聲從頭頂傳來。
和城市裡比起來,這裡生機盎然的樣子著實令人感到放鬆。
戈登在林地間中走來走去,不時在樹下翹起腿做個記號。
邵明回頭向後看去,已經離開火車有一段距離了,只能透過樹幹隱約看到火車。
往前再走沒兩步,是一片沒有樹林的草叢開闊地。
這裡的草叢還比較深,戈登這種大型犬在裡面都只能漏出一個狗頭。
「這附近有獵物。」阿斯吉突然在草叢邊緣蹲下來,檢查著地面。
邵明歪著頭看了一會兒,問道:「我沒發現有什麼不同啊?」
「這裡,這裡。」阿斯吉指了指草叢,「這些地方都有被折斷的痕跡,地面上也有凹陷,看起來像是什麼鹿的腳印。」
邵明也蹲了下來,扒開兩片葉子,果然看到了足印。
有些草可能是在動物走後彈回來,因此遮住了地面上的腳印。
「這個腳印……」阿斯吉說道,「有點奇怪。泥土前深後淺,前段的泥土被推到了腳印後半部分……感覺這隻鹿被驚動了。」
「狼?」邵明問道。
阿斯吉搖搖頭,「不清楚。」
他又觀察了一會兒足跡,說道:「這隻鹿應該是從草叢裡跑出來,到這個邊緣位置後又調頭跑回去了。」
「這不合理啊。」邵明說道,「它被追到這裡,為什麼又要掉頭回去?」
阿斯吉回答道:「我們找到它就知道了。」
突然,一直在一旁自娛自樂的戈登突然停了下來,抬起頭直勾勾地看著兩人左側。
邵明正想站起身,卻被阿斯吉一把抓住。
他小聲說道:「那裡有一個人。」
邵明說著阿斯吉看的方向望去,果然有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人正在草叢中一邊抽菸一邊向著火車的方向走去。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同時出現了一個念頭,飛車黨?
「現在我們是獵物了。」邵明抓緊手中的槍問道,「怎麼才能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