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火車發動,波恩城區逐漸向著幾人接近。
邵明正坐在客車廂中,擺弄著那個才找到的收音機。
這台收音機巴掌大小,左側是音響,右側有兩個小的旋鈕來調節頻道;上方可以拉出一節很長的天線,而後蓋打開可以裝進一節電池。
他打開收音機,慢慢旋轉旋鈕調節頻道,但收到的只有各種雜音。
他又舉起收音機,在車廂中走了一圈,仍然沒收到任何信號。
「還是沒用嗎?」馮予笙拿著兩個杯子走了過來,將其中一個遞給邵明。
後者接過杯子,無奈地搖了搖頭,「沒用,收不到任何信號。」
他說著,關掉收音機,將杯子湊到嘴邊。
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濃郁的咖啡味道,這些咖啡粉是昨日從老伯的避難所中帶出來的。
邵明抿了一口,是一股標準的速溶咖啡味道。
雖然大家都說速溶粉沒有現磨的好喝,但他本來就不喜歡咖啡這玩意兒,何況現在這個條件,有點能喝的咖啡粉也不錯了。
「大一點的收音機或許有用。」李永潮說道,「也可能只是我們沒在對的地方調整到對的頻道。」
「這個……和大小的關係很大嗎?」邵明問道。
「嗯……」李永潮想了一會兒,說,「天線長一些,總是有用的吧。」
對講機亮了起來,邵明按下接聽,蘭伯特的聲音從中傳出。
「女士們先生們,小狗和鸚鵡,我是本次列車的車長。」
「哦……又來了。」
幾人都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也許是聽到了小狗,趴在地上的戈登抬起頭,聚精會神地盯著桌上的對講機。
「下次不要接他的對講機了。」馮予笙半開玩笑地說道。
「前方到站,波恩,列車不會在此停靠,但可能會有些許顛簸,請大家抓好身邊的人和東西,祝您旅途愉快。」
窗外,成片的建築物已經出現在眼前,是時候進入城區去和昨天那些變異體們打打招呼了。
火車向右轉彎,從綠地開進城區中。
邵明覺得此處的街道有些許眼熟,仔細一看,這是正昨天遭遇屍潮得火車站附近。
「那些喪屍去哪裡了?」
李永潮的聲音從一旁傳來,窗外此刻十分安靜,絲毫不像昨天那樣充斥著飢餓的變異體。
也許是幾人在昨天弄出的動靜帶走了變異體們,使得屍群向北移動了。
總之,這條鐵路目前是安全的。
窗外,車站站台向後退去,由於昨日這裡擠滿了變異體,他們都沒看清楚站台上的情況。
今日一見,和想像中的倒還是不同。
站台上乾乾淨淨,沒有血跡,只有一些行李散落在各處。
這是一個多站台的火車站,靠近候車室的一側站台更是一點東西都沒有。
看起來,對火車站的封鎖還是做的不錯的——也難怪這裡會堆積那麼多的變異體。
一側的站台上還停著某種城際列車,雖然邵明對火車不熟,但這列車一看就是電車。
他時不時觀察路上出現的汽車,思考著可以去哪裡偷點油出來。
現在有了半掛車頭,去哪裡拖一個油罐車回來也不是不可以。
當然,要是能找到編組好的運油列車,那就賺大了。
對講機再次亮起,「呃……嘿,夥計們,顛簸路段到了。」
不到一分鐘後,幾人就聽到了撞擊聲。
緊接著,成百上千隻變異體出現在了車窗外。
「至少……現在我們知道波恩城內的喪屍們都去哪裡了。」李永潮說著,抓緊了一旁的座位。
「他唬你呢。」邵明說著,又喝了一口咖啡,「就這玩意兒衝過去,沒什麼顛簸的。」
他說著,看向手中的杯子。
火車呼嘯著沖向屍潮,一些變異體的血跡飛濺到車窗上,給那些被鐵棍封死的窗戶染上窗花。
血滴從玻璃上滑下,拖出一條長長的痕跡。
而在火車後,同樣出現了一條鮮血組成的長河。
相比昨日,變異體們的位置略有移動,似乎除了會「生蛋」的特殊變異體外,普通變異體的歸巢意識並不算強。
反正對他們來說,都差不多,在那附近就可以了。
昨日一眼望不到頭的屍潮在今天只花了幾分鐘就已經全被甩在身後,對幾人來說極具壓迫感的變異體們在今天不過如同一堆泡沫罷了。
火車衝出屍潮,也逐漸離開波恩市中心。
前方就是萊茵河,列車將繼續沿著萊茵河向南前進幾十公里到科布倫茨附近才有鐵路橋可以過河。
科布倫茨有一個最出名的景點,便是摩澤爾河和萊茵河交匯處的德意志角。此外,該城歷史建築頗多,風景優美,是遊覽萊茵河的必停之地。
不過對幾人來說,必停的原因主要是只有這裡才有一座鐵路橋。
好在兩個油桶帶回的油還足夠車廂發電機撐一段時間的,無人機可以在這期間充電,以準備下一次的偵察任務。
火車離開城區,窗外逐漸沒了房屋和廠房倉庫,取而代之的是綿延起伏的山丘。
「這裡我記得有一個動物園。」李永潮坐到車廂右邊,從窗戶間的縫隙向外望去,「就藏在這山上,我還記得那個梅花鹿,挺可愛的。」
「動物,早就被吃掉了吧……」馮予笙說道。
「你提醒我了,姑娘,我之前怎麼沒想到,」阿斯吉說道,「郊區外的動物園,那關起來的不都是肉嗎。」
其餘三人轉頭看向他,一時語塞。
「怎麼了,你們都是動物保護者嗎?」
「那倒不是,」邵明說道,「還是野外的可能性高一點。」
前方出現在火車左側的是一個小型碼頭,不少快艇遊艇停放其中,不大的碼頭被這些船隻擠得滿滿當當。
帆船,港口,寬闊的河流,河對岸的零散小屋……這一個個小的部分組成了一幅美麗畫卷,若不是港口上衝過來的幾隻變異體,到還算賞心悅目。
火車降低了速度,沿著河岸慢悠悠地行駛著。
馮予笙和邵明到後箱去準備狗和鸚鵡的吃食去了,而李永潮則跟著阿斯吉在學拆槍。
這樣的平靜,很快便又會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