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站在臥室的廁所中,盯著鏡中的自己。
他的耳朵又開始疼痛起來,多半是今天在河裡遊了個來回,進水感染了。
身上還濕漉漉的,衣服也沒有換。
好在在這片狹小的空間內,還能得到片刻的寧靜。
房門被扣響,瓊斯出現在門口。
「怎麼了?」他轉過頭,問道。
瓊斯向前走了兩步,從自己的筆記本上撕下來一頁紙遞給他。
「我對現在的物資大概做了一個統計,我想你應該需要看看它們。」
「好。」邵明點點頭,「謝謝你。」
「沒事,我就擅長做這些打雜工作。」瓊斯擺了擺手,「我先去下了,你要不要一起?」
「等一下吧。」邵明說道,「我馬上來。」
瓊斯離開了。
他回到臥室中,坐在床上,看著手中的清單。
里茲一行人帶來了6把G36A3和一箱1620發的5.56X45mmNATO標準步槍彈,算是補上了現在最為缺乏的武器部分。
加上火車內還存有一部分的點22槍械及彈藥,一挺M249,一挺M240,一挺M2,現在基本的武器彈藥已經比較充沛。
當然,還有一把XM25榴彈發射器和一個AT4火箭筒。
把每個人都武裝起來還是可以做到的。
雖然不足以和裝備有大量載具和輕武器,以及榴彈發射器與重機槍的邪教徒對抗,但掩護撤退還是遠遠足夠。
只不過又加了四個人進來,吃飯又開始成問題了。
好在大米還有幾斤,指不定在某些田地中還能找到已經成熟的蔬菜。
但不算戈登也有10張嘴要吃飯,罐頭存量低,抗風險能力太弱,當務之急是要給火車儲備足夠的食物。
水源同樣是個問題,現在的解決辦法是利用簡易的過濾器收集河水,再燒成熟水儲存。
不過,他們倒是在城堡中找到了不少葡萄酒和朗姆酒。
這些問題在大變異爆發後一年內都不算什麼大問題,人類社會留存下來的瓶裝水和各種包裝食品現在都還能食用,只需要加大搜索力度即可。
衣服被褥倒不成問題,城堡里的被褥都足夠鋪滿整台客廂車的地板——況且夏天到了,被子厚了反而不舒服。
藥品還是那些,抗生素消炎藥最為缺乏,常規的一些外傷藥還有結餘。
看到藥品,邵明將清單放到一邊,站起身來想去尋找當初蒂姆交給他的耳用藥。
「你還好嗎?」
一個溫柔的女聲出現在身後,那是馮予笙。
「啊,」邵明回過頭,「我沒事。」
「我是說你,」她指了指邵明的大腿,「要不要換條褲子?」
邵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大腿處的褲子被撕開,露出裡面帶有一個紅色印記的傷口。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去遮住自己的大腿。
「我給你帶了。」馮予笙的另一隻手從背後伸出來,手裡拿著一條黑色的長褲和一件體恤,「還有衣服,抓緊時間換了,免得著涼。」
「啊,好。」
「我在樓頂的房間裡找到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身。」
「謝謝。」邵明接過褲子,看向她,「你……沒什麼了吧?」
「沒什麼了。」馮予笙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就只有剛剛吃了有點不舒服,現在已經好多了。」
「對不起,剛剛腦子有點亂。」邵明說著,把後半句「剛剛沒有多關心你一下」憋了回去。
「我還以為你剛才害羞了呢,」馮予笙噗嗤一笑,從包里掏出來那根牛肉乾,「諾,牛肉乾。」
「居然還有。」邵明也笑了起來,接過牛肉乾,「謝謝。」
「不用謝啦……那,你快換褲子吧。」女孩說著,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一邊。
邵明不由得想起最開始認識她的時候,感覺和現在大不相同了。
「好。」
換好衣服,又給耳朵上了藥,兩人一起來到城堡外。
阿斯吉站在城牆旁,舉著望遠鏡觀察河對岸的情況。
城堡頂上還站著一個人,似乎是零霖瑞。
這小子看上去槍法不錯,總是承擔著類似狙擊手的任務。
城堡本身就依山而建,占據這兩個位置基本可以將大路和對岸的情況盡收眼底。
見邵明走出來,阿斯吉問道:「小羊羔怎麼處理?」
一旁的花壇里,正在吃草的小羊抬起頭來,用它那水靈又充滿好奇的雙眼看向三人。
「帶走吧。」邵明嘆了口氣,說道,「拴在平板車上。」
母羊的肉還能吃上一天,小羊羔又太小,現在吃,有點太虧。
就那二兩肉,都不夠戈登塞牙縫的。
城堡內傳來一陣喧鬧聲,三人扭頭一看,只見蘭伯特和曹喆拉扯著一個箱子走了出來。
「你相信我,這葡萄就是用來釀酒的,我會釀酒。」曹喆說著,嘴裡還在冒著煙。
「不行,」蘭伯特堅決地搖了搖頭,「車上已經有不少酒了,那些瓶瓶罐罐是用來裝水的,不是釀酒的。」
「那我就去酒窖掰扯一個桶下來,」曹喆拿起煙吸了一口,「你用你那些玻璃瓶瓶裝水就行。」
「只要你有地方放,我沒意見。」蘭伯特說道,「前提是你能把那些大木桶塞進火車裡。」
看見邵明,蘭伯特連忙對他說道:「你說,釀酒還是裝水?」
「那就都裝唄。」邵明聳了聳肩,「葡萄酒嘛,拿兩個玻璃罐一樣的釀,剩下的都裝水不就行了。」
「但是沒啥必要啊,我們已經搬了一些酒上車了……」
蘭伯特話還沒說完,只聽見城堡大門處傳來了山田涼的喊聲。
「蘭伯特,我要的罐罐都裝好了嗎?」
邵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走上前去拍了拍蘭伯特的肩。
「你加油,抓緊時間,該出發了。」
物資基本都已經裝車完畢,眾人登上火車,是時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
只可惜卡車,鏟車和箱型車現在都開不上火車,只能先沿著火車附近的公路行駛。
「為什麼不能直接焊上兩塊鋼板呢?」曹喆叼著一根還沒點燃的香菸,拉著鏟車的車門說道,「簡單又省事。」
「你懂什麼。」蘭伯特從他的身邊走過,說道,「直接上鋼板,長度短了坡度就抖,卡車上不去;長度長了超寬,過隧道轉彎怎麼辦?」
「嘿,你小子和我槓上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