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沒有下車,而是直接坐著皮卡車倒回了剛才的位置。
他們向著右手邊的窗外看去,果然在一條小巷的盡頭發現了一扇被亂七八糟的東西堵起來的窗口。
由於窗口所在的樓棟並不臨街,而是在兩棟樓房之間,因此坐在副駕駛上的阿斯吉沒有第一時間發現藏在裡面的巢穴。
「這是什麼?」羅楠不解地問道,「這有什麼嗎?」
邵明先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問阿斯吉:「你怎麼想?」
「我想應該是的。」後者點了點頭,給自己的步槍上了膛。
見二人緊張的模樣,羅楠又追問道:「這到底是什麼?」
「是,一種怪物的巢穴。」阿斯吉回答道,「推測是由病毒組成的。」
「它害得我們失去了一個朋友。」邵明盯著那扇窗戶,「這東西非常危險。」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里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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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火車。」邵明回答道,「通知其他人,我們都處在危險之中了。」
本以為紐倫堡城內沒有變異體的威脅,卻沒想到藏了一隻怪物在裡面。
原本安全的城區瞬間變得危機四伏,即使怪物只有一隻,但城內地形複雜,房屋和雜草為任何一個想躲藏起來的東西提供了最佳的掩體。
而任何一個人的損失對團隊來說都是難以承受的。
「要我說,就直接放把火燒了它的窩。」蘭伯特扶著他那條傷腿,咬牙切齒地說著,仿佛僅憑語言就可以把那怪物給燒了。
「我們之前是這麼計劃的。」邵明有些遲疑地說道,「但如果怪物沒有在巢穴裡面,直接把巢穴燒掉以後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蘭伯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這反而會讓它無家可歸,找不到他的位置?」
「雖然我們和它的同類交過手,但對它們的習性幾乎一無所知。」邵明嘆了口氣,「它們如何捕食,會不會和普通喪屍一樣休眠。」
「這東西和普通喪屍不一樣嗎?」羅楠問道,「我從來沒有見過。」
「老實說,我們也沒見過。」曹喆看向邵明,「但他們見過。」
「完全不一樣。」瓊斯搖了搖頭,「這東西除了外形之外和人類沒有任何關係。」
他說著,拿出自己的筆記本打開,「在農場的時候,一個生物學學生對怪物的樣本做了檢測,他推測,部分P病毒在宿主體內會產生突變,與宿主的DNA結合形成完整的遺傳鏈條。」
他將筆記本上的一幅畫展示給眾人看,畫中正是變異怪物的草圖。
「隨後,這個包含了完整遺傳信息的病毒會釋放出一種信息素,誘使其他病毒向它靠攏。」
「在這個過程中,部分病毒會停止分裂,它們不表現出遺傳性,僅以蛋白質的形式作為能量來源——同樣的,也可以做為新生命的組成部分。」
「這是可行的嗎?」羅楠難以置信地問道,「這聽上去太不可思議了。」
「他曾經告訴過我,有一篇來自中國的論文對朊病毒做出過研究,其中提到了一種叫做LEF-10蛋白單體的東西。」
瓊斯將筆記翻過一頁,將上面書寫的內容念了出來。
「它的本職工作是促進病毒複製,但當感受到宿主資源不足時,這些單體就開始聚集。聚集後的LEF-10不能行使原有功能,從而扼制晚期基因的表達,限制病毒的複製,讓宿主有喘息之機,最終實現病毒和宿主間的平衡關係。」
「而P病毒中的某些單體會表現出類似的特質,一方面,它們停止分裂並作為新生物的基本組成結構;另一方面,它們可以延緩宿主死亡,並在必要時將自身轉化為能量。」
「而這種能力——特指後者,在普通變異體中也有表現,這也就可以解釋普通喪屍休眠時的能量來源。
「喪屍醒來時捕獵,體內的病毒大量繁殖,等到食慾缺乏或進入休眠狀態,某些病毒又可以成為支持宿主的能量。」
「做一個不恰當的類比,分裂出來的病毒就是冬眠前囤積下來的食物,為了它們自己的生存,也就必須要保證宿主的存活。」
瓊斯放下筆記本,看向聽得一愣一愣的眾人。
「很好。」阿斯吉幫他合上了筆記本,「對我們現在的處境來說,這篇文章已經提供了除幫助外的所有支持。」
瓊斯有些不滿地攤開手,說道:「嘿,我只是在向他們解釋這種生物是如何形成的。」
阿斯吉說道:「他們現在需要知道的是,這東西是黑色的人形,動作迅速,弱點在腹部而不是頭部。」
「雖然……」曹喆有些尷尬地說,「但是……這個更有用。」
瓊斯嘆了口氣,「好吧,我只是考慮到他們從來都沒有見過。」
「雖然我們不知道怪物的習性,」馮予笙開口問道,「但最簡單的方法不是去看一眼它在不在家嗎?」
「哪兒有那麼簡單,它的巢穴在居民樓里,越是狹窄的環境對怪物越有……」邵明說著,突然看向了蘭伯特,「你飛無人機飛得有多精準?」
他回答道:「鑽個過道樓梯還是沒問題的。」
「發現了之後怎麼辦呢?」曹喆問道,「如果這東西真的像你們說的那樣,有一定智商,戰鬥力恐怖,身手敏捷,怎麼才能解決掉它?」
「而且他最好在家。」里茲開口道,「否則這麼大座城,我們不知道它在哪裡。」
「我是這麼想的。」邵明看了一眼雜物車廂的方向,「畢竟現在不同於當時,我們手裡有一大堆軍火,也有對抗它的經驗。」
「所以?」里茲問。
「所以。」邵明看向阿斯吉,「三支火箭筒和榴彈發射器足夠拆掉一個房間嗎?」
「哈哈,」阿斯吉笑了笑,「可以用火箭筒在牆上開個洞出來,再用榴彈發射器向裡面射擊。」
邵明點點頭,接著說道:「如果它不在家,那我們就用手雷做一個拌雷出來,只要它回去,那麼……嘭——」
「但無論如何,都有一個前提條件,就是這東西要回它的巢穴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