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領命,架著還在哭嚎的林清月離去。
圍觀的百姓見沒了熱鬧,也漸漸散去。
溫書言連忙跟上。
見她神色緩和了些,才敢小聲問:「公主......你當真信我?」
姜若窈瞥了他一眼:「若不信你,方才在門外,就不只是送她去大理寺,而是連你一起拖下去打了。」
溫書言懸著的心落了地,臉上露出些笑。
廊下的風卷著庭院裡的薔薇香掠過,帶著幾分清甜。
姜若窈側頭看了眼身側的人,心裡忽然漫起些興致。這溫書言,她倒是有大半年沒用過了。
兩人進了內室,姜若窈徑直在窗邊的軟榻坐下。
溫書言熟稔地沏了茶,端到她面前,在軟榻邊緣挨著她坐下。
姜若窈執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他侷促的側臉上,輕喚了一聲,「夫君。」
溫書手裡的茶盞晃了晃。
自他從青州回來,因林清月那樁事,公主對他向來冷淡疏離,這聲「夫君」,竟讓他有些恍惚,一時忘了回應。
姜若窈放下茶盞,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領口,「夫君,我熱,幫我把外衫脫了。」
溫書的呼吸驟然滯住。
她今日穿的這件煙霞色襦裙,領口開得比尋常略低些,露出的肌膚白得晃眼,像上好的羊脂玉,在陽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怎麼?」姜若窈見他不動,挑了挑眉,指尖輕輕勾住他的手腕,往自己頸間帶了帶,「夫君是不願?」
溫熱的觸感透過衣料傳來,溫書言只覺得那點溫度順著血管一路燒到心口,燒得他腦子發昏。
他哪有不願的道理?
這大半年來,他連半點女色都沒沾過,快成清心寡欲的和尚了。
此刻,她主動相邀。
他心頭的狂喜。
先前那點拘謹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指尖靈巧地解開外衫的系帶,煙霞色的外衫滑落肩頭,露出裡面月白色的抹胸。
那衣料輕薄,隱約能看到底下玲瓏的曲線,惹得人目光發緊。
姜若窈抬手,將外衫輕輕褪下,隨手扔在榻邊的矮凳上。
她往軟榻里側挪了挪,拍了拍身側的位置,「過來些。」
溫書言靠了過去,他剛坐下,姜若窈忽然傾身過來。
指尖順著他的衣襟往上滑,勾住他領口的系帶輕輕拽了拽,語氣帶著點撒嬌,「夫君,這大半年,想我了沒?」
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頸側,溫書言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加速奔流。
他想說「想」。
想說日日夜夜都在想。
可話到嘴邊,卻被她指尖用力一拽系帶,他的領口拽得鬆開,露出了結實的胸膛。
姜若窈的指尖輕輕划過他的鎖骨凹陷處,像羽毛搔過心尖,惹得溫書渾身一顫。
他猛地攥住她不安分的手。
「窈窈......」他啞著嗓子喚她,眼底像是燃著兩簇火。
「日日都想」。他反身將她按在軟榻上。
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兩人呼吸交纏在一起
「想你這樣,離我這樣近。」話落,他便俯身吻了下去。
他吻的太過熱烈,像要將姜若窈整個人都吞噬。
漸漸地。
她的力氣也卸了,指尖不自覺地纏上他的發。
溫書言吻到她氣息微亂,才稍稍退開些,粗重地喘息著。
他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和被吻得水潤的唇,「窈窈,別再冷著我了,好不好?」
她抬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輕輕划過他的眉骨,語氣軟中帶硬:「那你......可得好好表現。」
「往後......不許再把別的女子,帶到我面前來。」
捉住她撫在自己臉頰上的手,緊緊按在胸口,那裡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
「再也不會了。」
「那日是我糊塗,明知可能惹你不快,還存了試探的心思。窈窈,我保證,往後眼裡心裡,只有你一個。」
姜若窈看著他眼底認真,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這話我記下了。若有下次......」
她沒說下去,可那眼神里的警告卻明明白白。
軟榻上的錦被被蹭得滿是褶皺,兩人的衣衫凌亂地堆在地上
他忽然將她打橫抱起,她驚呼一聲,圈住他的脖頸。
「去哪?」
「去床上......」
榮安侯府
小廝正向沈雲澗稟報方才在五公主府門前發生的事。
他聽完,指節在茶案上狠狠一叩,茶盞里的茶水晃出大半。
表妹竟就那麼信了溫書言?
他心頭像被什麼堵住,又悶又躁。
那溫書言一直占著正君的位置,他還怎麼和表妹在一起。
沈雲澗猛地起身,帶翻了身後的椅子,也顧不上理會,大步流星往外走。
他騎著馬,直奔公主府。
到了主院,侍衛本想通報,卻被他冷著臉推開,「不必,我自己進去。」
侍衛們想攔,可沈雲澗三兩下便將他們撂開,連衣角都沒沾到他半分。
他心裡憋著股勁,倒要問問她,她為何對他不聞不問,自己在她心裡到底算什麼?
他闖進院中,直往姜若窈的臥房走去。
離房門還有幾步遠,一陣細碎的聲響傳了出來。
不是說話聲。
而是男女交纏的低吟。
隱約還夾著姜若窈那聲帶著軟媚的「夫君」。
沈雲澗的腳步驟然釘在原地,臉色瞬間鐵青。
青天白日......
那溫書言,竟敢如此勾引表妹。
在她房裡做這等事?
還敢讓她喚他「夫君」?
他死死攥緊了拳頭,指骨捏得咯咯作響,胸口劇烈起伏著,喉間湧上一股腥甜,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雲澗抬腳便想要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