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滾燙的唇毫無章法地覆了上來。
姜若窈偏頭去躲,卻被按住後頸。
他的手笨拙地去解她的衣襟,指尖帶著灼人的溫度,觸到哪裡,哪裡便像著了火。
「沈雲澗!」姜若窈抬手去推他。
可男女力氣懸殊,加上他此刻失了神智,她的反抗在他看來,反倒像欲拒還迎的撩撥。
門外,春梔領著大夫剛走到廊下,就聽見屋裡傳來女子低吟。
聽著是公主的聲音。
她頓時紅了臉,腳步猛地頓住。
這大夫,怕是用不上了。
她悄悄拉了拉大夫的衣袖,塞了錠銀子銀子塞過去。
「勞煩大夫跑一趟,這點心意您收下,裡面的事……就不勞您費心了。」
大夫捏了捏手裡的銀子,分量不輕。沒瞧病就白賺了診金,他心中暗喜,連忙拱了拱手,轉身識趣地離去了。
春梔站在廊下,聽著屋裡的聲響,只覺得臉頰燙得能滴出水來,連忙退到院門外守著。
月上中天
屋內的動靜終於漸漸平息。
沈雲澗仍在粗重地喘息,滾燙的手臂緊緊攬著姜若窈,將她圈在懷裡不肯撒手。
他身上的燥熱尚未全退,額頭抵著她的發頂,呼吸間滿是她的氣息。
姜若窈靠在他懷裡,渾身的骨頭像被抽去了一般,軟得提不起力氣。
「放開些......」她置氣般推了推他的胳膊。
「別亂動。」沈雲澗的聲音貼著發頂傳來,沙啞里裹著未平的喘息,「再動,我怕自己又會瘋。」
她的動作猛地頓住,「沈雲澗,你方才......像要把我拆碎了。」
沈雲澗低頭,在她發頂輕輕吻了一下。
「以後不那樣了。」
「除非你想。」
姜若窈的臉「騰」地紅透。
什麼叫她想。
她雖好色,可還是有度的。
今日差點被他折騰得散了架。
她可不想。
她在他腰側擰了一把,卻被他順勢抓住手腕按在胸口。
他垂眸看著懷中的人,聲音帶著一絲委屈。
「窈窈......今日母親給我下藥,想讓府里別的女子污了我的清白。」
「我實在熬不住,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來找你......」
他手臂收得更緊,像是怕她跑了似的,「除了你,我誰也不要。」
姜若窈抬起手,指尖輕輕划過他汗濕的鬢角,帶著幾分嬌嗔的調侃,「算你有分寸,沒忘了為我守好這男德。」
沈雲澗低低笑起來,「那是自然。」
他湊近她的耳畔,「我的清白,本就該留著給你。旁人碰一下,都是玷污。」
姜若窈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看來姑母是鐵了心要拆散我們。」
沈雲澗握住她的手,望著她的眼睛,「不管母親同不同意,我都要和你在一起,誰也攔不住。」
他頓了頓,又道:「窈窈,我想在你這裡住些時日。」
母親這次的計謀落了空,絕不會善罷甘休,指不定還會想出什麼法子來逼他。
留在公主府,既能躲個清靜,更能日日守著表妹,一舉兩得。
姜若窈爽快應道:「好啊。」
反正她這府邸寬敞,多他一個也無妨。
沈雲澗眼裡漾起笑意,「那我要住主院旁邊的那個院子。」
姜若窈挑眉,「滄瀾院不行,那裡有人住。」她抽回手,指尖點了點他的額頭,「換一個。」
沈雲澗清楚,溫書言住主院左側的書逸院,溫書恆則住位置偏僻的逐玉院......
那主院旁邊的院子到底住著誰?難道她身邊除了溫書言和溫書恆,還有旁人不成?
一股莫名的煩躁湧上來,「表妹,你讓他搬走,我想住那裡,我想離你近些。」
姜若窈語氣也沉了些,「不行。」
「府里空著的院子不少,你隨便挑一處便是,不必盯著那處不放。」
沈雲澗見她態度堅決,知道再固執下去也只會惹她不快。「......那便聽你的。你說哪處,我便住哪處。」
他嘴上這般說,但心裡像扎了根刺,很不舒服。
那院子裡住著的人,到底是誰?竟讓她這般護著。
翌日
姜若窈還在熟睡,青絲散落在枕間,襯得那張臉愈發瑩白如玉,恬靜得像幅畫。
沈雲澗盯了片刻,便輕手輕腳地起身,出了門。
他是想自己先去挑處院子,最好離主院近些。
日後表妹若將他納入府中,他要長期住著,總得選個合心意的才好。
府里空著的院子不少,他兜兜轉轉,最後選定了昭華院。
這院子瞧著有些時日沒人住了,卻打理得乾乾淨淨,清淨雅致,正合他意。
而昭華院一牆之隔的,便是滄瀾院。
裡面到底藏著什麼人,能讓表妹那般護著?
他終究按捺不住,放輕腳步走了過去,伸手輕輕推開了虛掩的院門。
「咻——」
一支利箭朝他面門射來。
沈雲澗多年習武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側身閃躲,那支箭幾乎是擦著他的耳畔飛過去,「篤」地一聲釘在身後的門柱上,箭羽還在嗡嗡震顫。
好險!
若再慢上半分,這箭怕是就直直釘在他腦門上了。
沈雲澗後背瞬間沁出一層薄汗。
他抬眼望去,那人一襲玄色衣袍,身姿魁梧,墨發高束,深邃的眉眼間帶著胡人特有的異域風情。
手裡握著一把長弓,眼神冷冽,正死死盯著他,仿佛他是什麼闖入領地的不速之客。
赫連伽瀾冷聲問:「你是何人?」
看著眼前的人,沈雲澗忽然想起,昨日他向表妹討要這院子,表妹那般乾脆地拒絕了自己。
想來,這人在表妹心中的分量,比他還重些。
他心頭頓時酸得厲害。
但他轉念又寬慰自己,這人無名無分地住著,或許不過是表妹一時圖新鮮罷了。而表妹對他,可是許了側君之位的。
雖這般想,可他心裡那點較勁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他唇邊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裡帶著幾分挑釁,「我是公主新納的側君。」
赫連伽瀾握著弓的手猛地收緊。
新納的側君?
原來如此。
難怪......難怪這些日子她一次也沒來看過他,原來身邊又添了新歡。
「出去。」赫連伽瀾厲聲道。
沈雲澗挑眉,故意往前踏了半步,「我是側君,在這公主府里,想去哪裡,難道還要看旁人臉色?」
赫連伽瀾抬眼,琥珀色的眸子裹挾著壓抑不住的怒火,「趁我還能忍住,滾。」
沈雲澗嗤笑一聲,「你以為你是誰?也配讓我滾?」
「找死!」
赫連伽瀾手腕一揚,又是一箭破空而來!
這一箭比方才更急更狠,箭尖直刺沈雲澗心口!
沈雲澗足尖一點,身形一閃,那箭擦著他衣襟飛過,釘在他身後的石榴樹上,箭羽震顫不止。
「你敢動手?」沈雲澗也動了真怒。
兩人你一拳我一腳扭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