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皇后眼底的不舍。
長公主勸慰「母后莫急,也就約兩三年的時光,這天下,便能徹底穩定了。」
長公主的說辭,令皇后的內心猛地一跳。
天下徹底穩定。
莫不是真的能一統天下?
兩三年?
她女兒如今不過十五,便是三年時光,也不過十八。
當真能一統天下?
皇后一顆心激動之餘,更多的是擔憂「嬋寶?當真沒危險嗎?」
這天下太大。
重權者太多。
她的嬋寶想要讓所有人歸順,談何容易。
她輕描淡寫的兩三年。
是無數廝殺,算計,刀光劍影。
光是後宮,便是無數陰暗。
放眼整個天下。
那將是怎樣的血雨腥風?
光是想想,皇后便忍不住後怕。
「母后莫憂,兒臣有分寸。」
見長公主不願多說。
皇后便壓下害怕不再多問。
她讓人趕緊準備飯食,備好熱水,讓其沐浴更衣。
回宮的長公主渾身都素。
梳洗打扮後,氣勢不俗的她更顯矜貴非凡。
她睥睨的冷漠眼神,一如當年,她年幼之時的模樣。
晚上用晚膳之時。
皇上降臨長春宮。
一家三口一同用了晚膳。
只是剛用完晚膳後不久。
就有人來報「皇上,六皇子出事了。」
皇上眉頭一皺「可是又跟老五打起來了?」
奴才道「五皇子將六皇子推下假山,摔傷了。」
皇上起身正欲離去。
驀地又回頭看向長公主「長公主也隨父皇同去吧,外出這麼多年,你的弟弟恐都不識你的臉了。」
長公主擦拭了唇起身「那便去吧。」
兩人並排離去。
皇后見狀,甚是欣慰道「果然,這宮裡的人再蹦躂,本宮嬋寶的位置,也無人動搖。」
嬤嬤笑道「皇上最愛的只有我們長公主。」
而後她又低聲道「我們長公主手中還有那麼多國家呢,便是皇上,她也是不懼的。」
皇后蹙眉「這話莫要再說,叫皇上聽去,難免失了父女心。」
嬤嬤點頭「老奴明白。」
長公主跟隨在皇上身邊去了六皇子宮殿。
六皇子正躺在床上昏迷。
而他的生母,被皇上從宮外帶回來封的孫貴人,在長公主外出這些年,也已經成了妃。
宮裡一後二妃。
原本只有良妃跟德妃。
良妃一死。
便只有一後一德。
但在長公主外出期間。
被皇上從宮外帶回的孫貴人,成了良妃。
賢良淑德。
除去皇后,這位良妃在後宮算是唯一說一不二的人。
孫良妃見到皇上進來。
當下往他跟前一跪,眼眶通紅的請安。
皇上攙扶她起身。
「皇上......」孫良妃哀切的就要往他懷裡靠去訴苦。
驀地就對上了一雙眼睛。
要說孫貴人這輩子,對誰印象深刻?
那非長公主莫屬了。
所以
當她對上長公主冷漠的眸。
她幾乎是下意識就跪了下去,疑問喚道「長?長公主?」
長公主語氣幽幽「難為孫貴人,還認得本公主。」
孫貴人連連道「妾身怎會忘記長公主,此生都不會的。」
「恩。」長公主高深莫測的應了一聲。
也就這高深莫測的應聲。
讓孫貴人都忘了要訴苦。
她站的穩穩的。
也不敢往皇上懷裡靠
皇上: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皇上走到床前詢問太醫「六皇子傷情如何?」
太醫回道「啟稟皇上,六皇子傷到了額頭,傷的不輕,好在沒傷到腦子,只是恐會留疤,得好好養著。」
皇上嘆氣「沒傷到腦子便好,至於疤痕,堂堂皇子,又是男子,有些疤痕,也無傷大雅,不過,能用最好的藥,養好,還是養好為好。」
太醫點頭「皇上放心,臣定會調配處祛疤的藥膏,將六皇子的疤痕給去掉。」
「恩,去開藥吧。」皇上點頭。
太醫去開藥。
床上的六皇子幽幽轉醒。
他虛弱的喚了一聲「父皇」。
皇上沉著臉問他「五皇子為何推你下假山?」
六皇子委屈巴巴道「他為他母妃給我氣受,父皇放心,我不會放過他的。」
長公主挑眉。
皇上沉臉「不會放過他?還是他下次再次將你從假山上推下來?腦子沒人好使,還跟人硬來?」
六皇子不解「父皇,你再說什麼呢?」
皇上看向孫良妃。
神情有些複雜。
好使再說:你那麼精明的腦子,怎麼生了這麼個蠢兒子?
孫良妃還沒來得及沒看懂皇上的眼神,他便收了回去。
他看向六皇子道「這是你大皇姐,可還記得?」
六皇子看向長公主點頭「兒臣記得,兒臣今日還見過大皇姐。」
皇上滿意點頭「罷了,既然傷的不重,便好好歇著。」
他起身離去。
長公主跟著離去。
只是路過孫良妃身旁時。
眸子掃了她一眼。
孫良妃嚇得不輕。
立即躬身做禮。
待長公主抬步離去。
她這才起身鬆了一口氣。
來到六皇子床邊。
孫良妃問六皇子「你今日見過長公主?沒得罪她吧?」
六皇子搖頭道「兒子今日被五皇兄按在地上,險些被他用石頭砸的時候,就是大皇姐出現,才免了兒子險些被砸傷腦袋,兒子沒有得罪她,兒子還一眼就認出了她是長公主。」
孫良妃心有餘悸的點頭「還好,還好,不愧母妃,時常給你看長公主的畫像,還是有用的。」
六皇子看著孫良妃的畏懼,疑惑「母妃,大皇姐很可怕嗎?」
孫良妃訕訕一笑,昧著良心道「長公主是很好的人,但她是長公主,是太女,你得敬著,恭著,便是身為她的皇弟,也不可放肆,可明白?」
六皇子點頭「兒子記下了。」
皇上帶著長公主又去了五皇子的宮殿。
五皇子正在挨訓
「說,你為何要推六皇子摔下假山?你知不知道,他母妃是良妃,只要稍稍使絆子,你我便在宮裡難以存活?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啊?是不是?」
婕妤的怒聲讓人不免聯想她此刻猙獰的面容。
皇上看向長公主。
就見她嘴角勾起譏諷。
眸子看向他,好似在說:本公主在外,能打天下,可你呢?連自己的後宮都管不好,你有什麼用?
皇上覺得自己遭到了千萬分的嫌棄。
當下也沉了臉。
他制止了想要通傳的宮人。
一腳踹開了門。
殿內的人嚇了一跳。
而皇上跟長公主,也看見了殿內的情況。
殿內
五皇子正跪著。
他的背脊上壓著一塊石頭。
雙臂撐在地上,脖子上還掛著一塊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