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夫人應「是」。
皇后當場質問「如今,駙馬即將封為君後,事情繁忙,你此時往宮門口一跪,造成紛擾,究竟意欲何為?」
丞相夫人哭喊道「臣婦前來,請罪。」
「請罪?」皇后皺眉。
丞相夫人如實道「當初駙馬的祖母,爹娘,皆因我而死,我罪有應得,願以死謝罪。」
皇后眉頭皺得更緊。
她看向澤渝。
溫澤渝神色淡淡「祖母跟爹娘之事,祖父自有決斷,他當初未決斷,卻已是結果,我今年十九,已有了歸宿,過往不想再問,丞相夫人回去好好活著便是。」
皇后心思一動。
雖然溫澤渝語氣無波。
可他是聰明的。
知道他祖父當年偏心他的正妻,卻從未挑破。
也知道丞相夫人此時請罪,另有圖謀,依舊未挑破。
而不應不答,讓她不能求,只好好活著,便是她求而不得最大的報應。
不動聲色,便將事情處理完美。
他未來,是個合格的君後。
「來人,送丞相夫人回府,別傷著磕著了,以免有人往駙馬身上潑髒水。」
「是」。
雖然丞相夫人完好無損的出宮了。
但溫澤渝還是聽到了關於他不好的流言蜚語。
流言蜚語甚多。
溫澤渝只在乎一個。
長公主是否會嫌棄他。
可他不會去問。
只要能站在她身邊,他不會去挑破一切。
這世上沒有人比他幸運。
在她還小的時候,便占了她駙馬的位置。
如若是現在。
他便是跪斷了腿,也是求不來的。
流言蜚語並沒有將溫澤渝從高處拉下泥潭。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有人在朝堂上有意無意說了一嘴。
可長公主神色淡淡,並無關心之相。
便也沒人敢故意生事。
可就在三天後。
丞相夫人死了。
死在了溫澤渝的莊子上。
消息傳到溫澤渝的耳朵里。
他臉色當即就白了。
他匆匆出宮,去往莊子上。
丞相夫人被被蓋了白布。
丞相也在。
丞相夫人的一乾兒女孫子孫女外孫外孫女都在。
他們並沒有說溫澤渝一句不是。
只用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可也就是這無聲的眼神。
逼迫溫澤渝放下過往,給他們一條出路。
溫澤渝蹙眉問莊子上的人「她為什麼會死在莊子上?」
莊子上的管事一臉驚恐「小的也不知道,晚上還好好的,早上一起來,便發現她吊死在了門口。」
這於溫澤渝來說是無妄之災,是逼迫,是陰謀。
可對於丞相府所有子嗣來說,是出路。
溫澤渝冷著臉,死死的瞪著溫丞相,一雙本就沒什麼溫情的眸子滿是恨意「帶著你的愛子,愛孫,愛妻,離開。」
他近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
而他眼底的恨,也讓丞相一窒。
從小溫澤渝便乖巧。
以至於丞相都忘了,他本是個聰明孩子。
也讓他忘了,自從澤渝跟了長公主後,便從不跟他主動聯繫。
若不是他主動。
彼此都能做不認識的陌生人。
剛開始
他還想著,許是怕長公主猜忌的原因。
現在才明白。
原來
他對自己這個祖父,早就沒了情。
丞相沒多說一字。
而是無聲的帶著丞相夫人的屍體回了府。
丞相夫人一死。
關於溫澤渝的流言便越發凶了。
更有大臣參奏,暫停封君事宜。
畢竟君後事關國體。
溫澤渝流言纏身,影響不好。
丞相在朝堂上據理力爭。
都是為溫澤渝說話。
溫澤渝有沒有逼迫丞相夫人,他最是清楚。
所以,他能做到據理力爭。
哪怕,溫澤渝早已跟他沒了親情。
若是以往,丞相出面。
高低能得到臣子幾分薄面。
但現在
他據理力爭之下。
有人拿丞相家況說事。
參奏他,家宅都不聽,如何安朝堂。
一時間
他們的矛盾不但對準了丞相,也對準了溫澤渝。
丞相沒想到他中年時期不是問題的問題,如今,十幾年過去了,被人翻出來,攻擊年邁的他。
導致他一時間戰鬥力都下降了。
也有宮奴,將朝堂之事傳到溫澤渝耳朵里。
溫澤渝失神。
為什麼
為什麼老天總是見不得他好呢?
為什麼他都不報仇,不計較前程往事,他們還是要逼迫他,毀了他呢?
他是不是該早死?
是不是不該為了貪念她,而活下來?
皇后見溫澤渝失魂落魄,寬慰的拍他背脊「別擔心,沒人能逼迫長公主做什麼,便是那些人要害你,長公主也是能護住你的。」
溫澤渝紅著眼眶自怨自憐「我本就不配站在她身邊,是我貪婪,我早該死的,她護了我十幾年了,我竟還拖累她。」
皇后皺眉「說什麼傻話,你從小便能成為她的駙馬,焉知這不是上天賜給你的緣分?」
上天賜給你的緣分?
溫澤渝的眼裡露出幾分希冀「這真的會是上天賜給我的緣分嗎?」
皇后提醒他「你未來是君後,切記不要有怯懦之心,不然,如何管轄好後宮?你若是認為拖累了長公主,那就強大自身,長公主能一統天下,你身為她的君後,若遇到事情便自怨自憐,別說旁人,便是母后,都覺得你配不上長公主。」
在皇后開導溫澤渝的同時。
朝堂上
撐著額頭閉著眼睛的長公主睜了眼。
她輕飄飄的出聲「吵夠了嗎?」
眾臣頓時噤若寒蟬。
長公主涼聲道「本公主都一統天下了,爾等認為本公主護不住駙馬了?」
眾臣見長公主不悅大氣不敢出。
長公主便又道「當初駙馬被送到本公主身邊時,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偌大的丞相府,連個帶有血脈的孩子都護不住,是丞相無能?還是丞相夫人無能,本公主並不想去追究。」
「多年過去了,本公主一統天下了,溫澤渝一個早年被御醫說,會早逝的孩子,如今也有了健康的體魄,即將隨本公主一同共享江山,所以,諸位的嫉妒,便圈不住了麼?」
「駙馬借本公主之勢活了命,卻未報仇,十幾年了,丞相府,還不想放過他?可有把本公主放在眼裡?」
「丞相,若此事你不能解決,你便帶著你的一家子回鄉下養老吧。」
「連安家都尚且不能,如何能安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