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子晉入宮第一天,將自己的簫與笛都擦的鄭亮。
但等到深夜,也沒等來想聽它的人。
第二天
尤子晉讓人準備筆墨紙硯,一天畫了三幅畫,依舊沒等來觀賞它的人。
第三天
他出了自己的宮殿。
近乎將皇宮都走遍了。
腿都痛了。
也沒遇見該遇見的人。
晚上
他睡得深沉。
第四天
他坐在院中賞花,一坐便是一天。
內侍低聲問他「公子,要不,奴才派人出去打聽打聽?」
尤子晉回他「不必」。
第五天
第六天
第七天
第八天......
到第十天
尤子晉再次出門
他去了君後的宮殿。
君後得知尤子晉求見。
便讓他進來了。
「君後」尤子晉見禮。
君後問他「尤公子可是有事?」
尤子晉搖頭「沒事,就是無事,想來君後殿內坐坐。」
君後哪能不知道他來此的原因。
他道「女帝政務繁忙,閒時才會往後宮來。」
尤子晉點頭,而後從袖中掏出一本書來看。
君後見他大有一時半會兒不會離去的意思。
便也不再管他。
而是處理起自己的事情。
女帝確實事情多。
整個天下的事。
自然不輕鬆。
更何況
她並不熱衷美色。
美色對她來說只是消遣。
而她之所以讓尤子晉入宮。
只是因為他的蕭聲很動人。
她當時說的住一段時間。
也確實是一段時間。
不過
崔津西跟海滄溟等人,因為她的身份,會錯了她的意。
他們以為
女帝讓尤子晉入宮,是做男君。
而女帝讓尤子晉入宮。
只是因為想再聽他的蕭聲罷了。
待她多聽兩次,沒什麼新鮮感了,便放他出宮。
而女帝不入後宮還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海滄溟。
他從早朝後,便整日跟在女帝屁股後面。
女帝批閱,他研墨。
女帝口渴,他端茶。
女帝疲勞,他捏肩。
那殷勤,連梅影都搶不過。
梅影:「......」
果然
貼身大宮女的活,人人都能搶,她要更忠主才行。
海滄溟跟了女帝幾日後。
女帝忙完事情終於有空正眼看他了。
被女帝冷漠的眼神看著。
海滄溟蹲下身子,將頭放在她的大腿上。
他昂著頭,眼巴巴的求寵。
女帝都忍不住勾唇「你好好的王不當,三妻四妾不要,非要跑來朕的後宮求寵,朕又不是專一之人,涼薄之人的寵愛,你就那麼稀罕?」
海滄溟斬釘截鐵點頭「稀罕,很稀罕。」
女帝勾著他的下顎「今日,你能爬朕的床,明日就會有更多人爬床成功,到時,你可別成為後宮裡的怨君。」
海滄溟一本正經道「我會爭寵。」
女帝:「......」
在她看來,要做她的人,就要乖乖聽話。
爭寵,是很不聰明的手段。
而他早晚有一天會明白,只要她不偏愛,任他使盡手段,也是無用功。
女帝沉思間。
海滄溟懇求道「女帝,收了我吧,若有一天,我受不了後宮,我再回去做王,好不好?」
女帝挑眉「既然你執意如此,那便如此吧。」
海滄溟笑,直起身子,湊到女帝唇角親了親「我這就去讓君後給我準備宮殿。」
女帝:「......」
海滄溟大搖大擺的來到君後的宮殿,要他準備。
君後跟尤子晉都看著他。
尤子晉蹙著眉頭。
難怪他進宮這麼久,女帝都不來聽蕭。
原來是半路有人攔路。
尤子晉心裡不舒服。
君後卻在看到海滄溟的時候,心裡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不是唯一。
尤子晉入宮後,他有些擔憂他會奪得帝寵。
可現在
尤子晉連恃寵都沒有。
便又來了一個海滄溟。
果然
都不過爾爾。
「來人,速速去將尤公子旁邊的宮殿收拾出來。」
宮人立即應聲而去。
等到君後忙完手中的活。
還邀著海滄溟一同前去。
看看有什麼需要添置的。
尤子晉也跟著去了。
君後沒有任何的偏私。
近乎是一模一樣的添置。
相同到
尤子晉跟海滄溟的心都是一堵。
海滄珉入宮的第一晚。
女帝並沒有去往尤子晉和他的宮殿。
而是來了君後的宮殿。
君後有些詫異「女帝怎麼來了?」
女帝回他「朕不能來?」
君後笑「不是,只是尤公子跟海公子都入宮了,女帝還未去看過他們。」
女帝挑眉「朕現在去?」
君後搖頭,拉住了她的手。
兩人洗漱後,躺在床上。
君後撫著她的眉眼,低頭吻她。
女帝的手落在君後的肩膀,將其摁回床榻。
「朕累了,睡吧。」
邀寵被拒絕。
君後也不難過。
身子往女帝靠近,乖乖躺在她身邊睡了。
次日一早
女帝早朝
見到了海滄溟。
他神色憔悴,像是一夜沒睡。
早朝過後。
去了御書房
海滄溟這才問女帝「昨晚女帝為何不來我的宮殿。」
女帝回他「因為,朕目前,對你沒有男女之意。」
海滄溟神色一僵。
一顆心頓時四分五裂,疼得厲害。
女帝睨著他難過的眼睛道「朕不是牲口,見人就起男女間的欲望,你便是入了宮,可能一輩子也熬不到,朕對你起意,所以,你現在還有選擇,選擇離去,去做你的王,那樣,你的日子,會是一輩子的如魚得水。」
海滄溟捏緊拳頭。
他也不是沒想過就算了。
當初溫澤渝被封為君後。
他回到了海洲。
便是想要消了對女帝的念頭。
可是根本不行。
金錢,王的地位。
他都不稀罕。
他就是稀罕待在女帝身邊。
哪怕是女帝看他一眼,對他說一句話。
他都能開心不已。
「不,我要一輩子待在女帝身邊,哪怕有名無實,我也絕不會後悔。」
海滄溟的篤定執著,讓女帝挑眉「隨你吧。」
海滄溟留下後。
便成天跟在女帝身邊。
除去晚上。
白日幾乎是寸步不離。
有他作纏。
尤子晉在入宮三個月後。
都沒能私下見女帝一面。
這給他熬的。
感覺天都黑了。
他精心備的蕭曲,笛曲都快要忘在腦後了。
於是
某一睡不著的夜晚。
他對著彎月,連奏了三曲。
那蕭蕭情意。
讓聽到的宮人,都不免為之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