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覺得不可能。
曹總督聽到皇城的來信時,開始也是質疑。
可聽說了在長公主身上發生的種種事情,跟親自見過長公主之後。
他覺得,皇城的來信沒錯。
皇上就是有意立長公主為太女。
在曹總督這裡得了確切的消息,曹大爺回去的路上,神情都還有些恍惚。
若是長公主未來是太女。
那長公主的伴讀來日必定會權傾朝野。
到那時。
曹歌的地位將無人能及。
「父親?」
一道聲音將曹大爺拉回思緒。
他抬眼看向面前站著的少年。
是他從書院回來的兒子。
「植兒?」曹大爺神情頓時一喜。
「父親想什麼呢?兒子喚了您幾聲,您都沒有聽見。」曹植神情擔憂。
想什麼?
想曹歌未來的路。
她一個姑娘家家的,有父親鋪路,未來會扶搖直上,權傾朝野。
可為什麼。
這種事會落在她身上?
雖然曹歌是自己的侄女。
可曹大爺的心還是不平。
為什麼。
這種事,不能落在他兒子身上?
他兒子頭腦聰慧,進退有度,知禮孝敬,更是文武雙全。
長公主伴讀的身份,該落到他兒子身上才對。
「植兒,有沒有聽說你曹歌妹妹被選為長公主伴讀之事?」曹大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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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植點頭「兒子聽說了。」
聽說了?
聽說了還如此平靜?
曹大爺先是訝異,而後猶豫後又問「植兒......沒想過自己去當長公主的伴讀?」
曹植笑「父親,長公主才四歲,兒子已經十一了,年歲上相差太大不說,兒子覺得,祖父未選兒子,選了歌兒,定是有選歌兒的理由,父親不必替兒子不平,祖父是公平的,就算不做長公主的伴讀,祖父在其他事情上,也會對待其他孫子孫女一視同仁,所以父親,只管聽父親的決定就好。」
兒子的一番話,讓曹植十分羞愧。
兒子只有十一歲,就如此看得開。
可他幾十歲的人了,竟然還在這裡嫉妒一個侄女,懷疑自己父親偏心。
難怪父親,要從孫輩中選出人來送到長公主身邊。
許是覺得,他們這一輩已經無望了。
曹大爺果斷轉移話題「回來之後,見過祖父沒有?」
曹植搖頭「還未,剛好回來,要去見祖父,就撞見了父親。」
曹大爺道「時間不早了,那你先去見祖父,有什麼話,明日再聊。」
曹植點頭「好,那父親也早些休息。」
曹大爺點頭。
目送兒子離去後,這才十分平靜的回去了。
曹植去到曹總督的書房請安「祖父,植兒回來了,給祖父請安。」
看到曹植,曹總督臉上頓時帶笑「植兒回來了,最近學業可順?」
曹植回話「承蒙祖父掛懷,植兒學業一切皆順。」
曹總督點頭,起身拉過曹植在一旁坐下「撞見你父親了嗎?」
曹植點頭「撞見了。」
曹總督瞭然「所以,應是也聽說了你歌兒妹妹的事?」
曹植沒有隱藏,直言不諱「父親是有些羨慕歌兒妹妹,但也僅此而已,祖父對待家人一向一視同仁,父親心裡清楚,便是一時想岔,也無傷大雅。」
曹總督笑,沒有拆穿孫子為兒子說好話只道「植兒比他們都聰明,也更是良善。」
「有祖父在,家裡的人都良善,便是有不和,也是一時的,祖父不必憂心。」
孫兒的話讓曹總督感慨「植兒知道,為何祖父不選你作為長公主的伴讀嗎?」
曹植回「祖父不選孫兒自有祖父的理由,不過,植兒覺得,祖父應是覺得植兒不適合做長公主的伴讀。」
曹總督點頭「植兒聰明,植兒確實不大適合做長公主的伴讀,更何況,祖父會為植兒鋪其他的路,植兒如今只管學業,別操心其他,若是有人在你跟前閒言碎語,也別放在心上,明白嗎?」
曹植點頭「孫兒明白。」
「恩,去吧,回去早些休息。」
「是。」
曹植確實不會放在心上。
但有人會放在心上。
比如曹湛,曹二夫人。
曹二夫人抄了幾天的經書,送去了佛寺養身體的總督夫人跟前。
總督夫人看著眼前的佛經,問曹二夫人「你無事,抄經書送來佛寺作甚?」
曹二夫人回道「就是想母親了,前來看看,母親身體不好,兒媳想著抄些經書送來佛寺供奉,也能祈禱佛祖庇佑母親,福壽延年。」
總督夫人點頭「有心了。」
曹二夫人一臉恭順「都是兒媳應該做的。」
將經書送到佛寺後。
曹二夫人潛心待了兩天,在佛寺每日吃齋念佛,十分虔誠。
兩日之後要離去之時,這才開口道「哦,有一件事,兒媳忘了問了,歌兒被選做長公主的伴讀,再過些日子就要離開江南,隨長公主去蒙原,此去一別,也不知何時才能相見,母親,要不要喚歌兒到母親跟前待些日子?」
總督夫人訝異「歌兒要離開江南?」
曹二夫人點頭「父親將她送到長公主跟前做伴讀,此事已經敲定,母親不知道?」
總督夫人自然不知道此事,但她也不會生氣自己的夫君不跟她商量,只是眉頭微蹙道「你們父親做事,向來有理有據有謀算,他既然如此做,便是有他的道理。」
曹二夫人不動聲色點頭「母親說的是,不過兒媳想著母親平時待歌兒極好,若是歌兒以後不在江南了,母親怕是會思念不已,這才想著,要不要趁她離去之前,叫到跟前待兩天,畢竟以後想再見,怕是不容易了,還有,歌兒到底在江南長大的,若是以後要在長公主身邊待,少不得要知曉些規矩,母親以前跟父親在皇城待過,不如將其叫到跟前,叮囑一番,也省得她以後,行差踏錯犯下不可饒恕的事來。」
總督夫人點頭「你說的對,那我便回去一番。」
曹二夫人聽罷,連忙制止她「母親身子不好,在佛寺養了許久,才好了身子,還是別折騰了,還是讓歌兒來佛寺吧,她一個晚輩,年輕,又有家中護衛護著,在這江南暢通無阻,母親只管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