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紓容坐月子的第二十五天,沈家開始籌備滿月酒的事了。
由於京市這邊的大酒店,好幾家都是趙晏聲的產業。
沈母也不客氣,又是使喚趙晏聲的一天,準備大辦滿月的酒席,但她也不是占便宜的人。
這次滿月酒消費過高,她說什麼都要正常給錢,如果趙晏聲不收,她就威脅著換另外一家。
趙晏聲無奈,明白沈家的顧慮,滿月酒邀請的賓客太多,不是買幾箱奶粉的事。
所以沈家要明算帳,不能一直花他的錢。
趙晏聲倒不在意這些辦酒席的錢,但看到沈家堅持,也就同意了。
他交代手下人去安排一下滿月酒的流程,還交代酒店那邊,讓沈家全場消費都打七折安排。
沈家看趙晏聲還給便宜點,也不說啥,說到底滿月酒沈家也要自己消費才放心。
畢竟不管關係多好,趙晏聲多大方,這該分清楚的,還得分清楚點。
滿月酒沒啥特殊流程,大部分都是趙晏聲安排了酒店專業人員,將流程都給解決清楚。
沈家只需敲定菜單,位置,以及一些瑣碎的雜事,其餘的不用關心。
沈母完全被趙晏聲征服,現在嘴裡都是夸,這孩子有出息,大方,懂事,聽話,怎麼怎麼……
林紓容知道後,也拉著沈玉好一陣感謝,並且真心祝福大姑姐還有趙晏聲將來幸福。
只要沈玉幸福了,那她啃大姑姐的路又長遠了一些。
滿月酒除了叫大院裡的人,還有沈家的一些朋友們。
反正之前林紓容結婚叫過來的賓客,幾乎同樣全都再次通知了一遍。
關於遠在南方的老林家,滿月酒定在四月中下旬。
一直都以種地為生的老林家人,四月可是妥妥的大忙月,全年數一數二的農忙時節。
老林家地也多,插秧,種菜等,地里的活扎堆,春耕進入了高峰,節奏也緊。
沈家打電話過去聯繫時,滿月酒好多人想來都來不了。
但林父林母還是得來,閨女生小外孫了,哪能不去,除了這兩位。
家裡還有林五哥想過去看看,其他人都要農忙,不然一家子全都過去了。
老林家去三個人,然後其他族中人也派了三個代表,全都是上次婚禮沒去過京市的老人,這次順帶過去瞧瞧。
林紓容也理解,家裡農忙,能派出六個人過來吃滿月酒,都算是人多了。
這個時代,農村人家家戶戶都以種田為生,種地是頭等大事。
沈母熟門熟路的提前預定了車子,飛機,在滿月酒的前兩天,將人給接過來。
六個人,沈母安排了酒店居住,預定的就是辦滿月酒的那個酒店。
趙晏聲的酒店高檔,還給了七折優惠,沈母樂呵呵的,倒也不心疼錢。
其實六個人擠一擠,住在沈家那個小洋樓也不是不行,家裡還是有客房的。
但比較擁擠,考慮到沈家沒法招待六個人,又有個小孩,手忙腳亂的。
還不如預定酒店方便,而且還有送餐服務等,酒店裡裝修也好,讓林紓容的親戚住最適合不過。
滿月酒的事安排好,沈家鬆了口氣,之前辦了沈驚寒還有沈玉的結婚酒席,也算攢足經驗了。
這次流程熟悉到就連核對賓客都不用,照著之前的名單發請帖過去就行。
林紓容想到家裡人過來,坐月子心情都好上不少,可又心疼父母年紀大,舟車勞頓。
千里迢迢從那麼遠的地方跑來京市,雖然坐飛機確實省事,但家裡到機場也好長一段時間距離。
「怎麼,皺著眉頭?」沈驚寒剛洗漱完,看著床上在發呆的媳婦,關心詢問。
孩子在樓下睡覺了,幾乎都是沈母帶在身邊,林紓容省事不少,跟婚前的生活一點區別都沒有。
她抱住了上床的沈驚寒,語氣有些悶悶的。
「我爸媽暈車,為了我千里迢迢來京市好幾次,感覺對不起他們。」
沈驚寒側躺著,拍了拍媳婦的背,親了一口她的額頭,「怪我家住太遠了。」
林紓容聽到男人的話,本來還挺傷感,瞬間被逗樂。
她笑著捶了一下男人胸膛,「我又沒說怪你。」
沈驚寒嘴角上揚,蹭了蹭媳婦的臉,「你住在京市,回家都難,還讓家裡人坐那麼久的車,千里迢迢才能見上一面,不怪我怪誰。」
林紓容嗔過去一眼,「少來,我可沒說怪你,你怎麼不說怪我家住在窮鄉僻壤。」
沈驚寒摸了摸媳婦的頭,摟著人躺著,「哪能怪你,你是我媳婦,永遠都是對的。」
林紓容「切」的一聲,「油嘴滑舌。」
「對了,我之前都不知道,還是昨天媽跟我提起,我在裡邊生孩子,你在外邊哭了?」林紓容笑吟吟的看他。
沈驚寒屬於超級硬漢類型,不管是這高大的身軀,還是冷硬的面孔。
在外永遠都是透露著一股讓人說不出的威嚴壓迫。
沒想到這樣的一個人,居然會在產房外掉眼淚。
林紓容無法想像,這張臉哭起來是什麼樣子。
沈驚寒被媳婦亮晶晶的眼神看得有些窘迫,覺得不好意思。
他將媳婦的臉摁著貼進自己胸膛一處,低沉的聲音,道:「沒哭。」
林紓容低笑,「別不好意思嘛,我還問了爸,說你眼眶紅紅的,掉眼淚都被小護士嘲笑了。」
沈驚寒窘迫得耳尖都跟著發燙,第一次,有這種羞臊的感覺,被媳婦知道這些,形象都沒了。
「哭什麼,疼的是我,我才是要哭的人。」林紓容沒好氣掐了一下男人勁瘦的側腰,但對方身材太結實,她掐人都感覺掐不動。
沈驚寒下巴頂在媳婦頭上,嘆了口氣,「我擔心你,怕你出個好歹,真的害怕。」
沈驚寒無法想像,媳婦要是真有個什麼意外,那他一定會瘋。
本來他就覺得自己離不開林紓容,生孩子那會兒,毫不誇張,渾身僵著,背後發涼,身軀還有些微微顫抖。
直到後來產房的大門開了,他聽到護士說了一句母子平安,整顆心才放下。
他第一次覺得,鬆了口氣的感覺,是那麼舒坦。
林紓容埋在男人胸膛,聽著那有力的心跳聲,悶悶的語氣。
「我也害怕,我進去的時候就一直害怕,我還有那麼多在乎的家人呢,可不能出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