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戒指顯然和傅硯京的是一對,但是設計會更加精美一點。
蘇稚棠看了半天,緩緩抿住了唇。
手和男人壓著被子的大手貼在一塊。
兩枚戒指像是一對相愛卻因為各種原因而分開的情侶終於相遇。
不再像昨天晚上那樣,孤零零的一枚躺在月光下。
蘇稚棠低垂下眼,發現自己還是有些心軟了。
可能是因為他昨天哄睡了她,又小聲向她訴說愛意的模樣太笨太可憐。
也可能是她這些天在外面遊山玩水玩夠了,覺得還是家裡的景色更好。
不過,她覺得最大的可能還是他做飯的味道還不錯,當狐狸飼養員也不是不可以。
蘇稚棠傲嬌地哼哼,手在他的腦袋上不輕不重地揉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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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想他太過於不安。
小狐狸一身反骨,吃軟不吃硬。
她雖然喜歡他在某些事情上強勢一點,卻並不是一個真的喜歡被拿捏的人,
如果那時候傅硯京真把她囚起來了,她應該會跑得更痛快,也不會有什麼心理負擔可言。
小黑屋play固然美味,但那幾天她被餵得夠夠的了,想消停消停是真的。
而且按照傅硯京的出精量,蘇稚棠有點撐著了。
她都覺得不太合理,還真問過系統,他不會偷偷吃藥了吧,雖然不知道有沒有這種藥。
不過系統很驕傲地說是男主天賦異稟,不需要吃藥。
蘇稚棠不知道它在驕傲什麼,但還是將海量的積分笑納了。
來到這個城鎮的時候,她是覺得歇息一段時間也好。
她是一隻早早獨立的小狐狸,不記得小時候的事了,從記事起都是自己一隻狐過下來的。
身邊有沒有人陪伴對她而言影響不大。
但是少了個黏糊纏人,會為她解決一切煩惱的大傢伙偶爾會覺得有一點點不習慣。
她歸結於身邊還是得有個能伺候她的人。
最好深知她的習性,能一個眼神就看懂她想要什麼。
然後此男就來了。
蘇稚棠想到當時看到他的樣子,忍不住笑。
放她離開又因為捨不得她,於是又跟了過來。
昨天還在國內接受採訪,今天就當上了搬運工。
每天暗戳戳的偷看她,卻又連她的眼睛都不敢看。
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還以為能騙過她的眼睛,實際上他的所有舉動都被她洞悉得一清二楚。
蘇稚棠見他想瞞著,也就順勢陪他演下去了。
偶爾來點新鮮感也很有意思。
卻是萬萬沒想到,傅硯京的心理狀態已經糟糕成這樣了。
昨天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她就問過系統了。
原來他這些天裡不止一次出現過「由於過度思念而試圖靠自殘行為保持理智」的情況。
這樣的症狀比他原先皮膚饑渴症和潔癖相博弈的時候嚴重的多,因為他是真的試圖傷害自己。
而他每次拿起刀具給自己淺淺割了一道,試圖再往下深入的時候又強迫自己放下的原因也是讓她擔憂之餘啼笑皆非。
他怕自己身上留疤了,她就更不喜歡他了,轉而去找比他更年輕的男人。
所以硬生生抑制住了這樣的想法。
蘇稚棠幽幽嘆了口氣,算了算了。
過著唄,還能真離咋的。
畢竟在他的世界裡,好像只剩下她了。
這個世界不能沒有小狐狸。
……
傅硯京醒來時發現這張床上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瞬間就被嚇醒了。
妻子不告而別的陰影卷土而來,心臟的跳動好像都停了停。
渾身不自覺地發顫,下床後衣服鞋子都不顧穿,跌跌撞撞地出門找她。
她在哪?
她的妻子在哪?
二樓找了一圈沒看見人,又趕緊下了一樓。
沒有,沒有……
沒有看見妻子!
好像連空氣中和她有關的氣息都淡了。
傅硯京目眥欲裂,在一遍又一遍地搜尋下依舊沒有找到她。
耳畔的一切聲響完全消退,歸於寂靜。
那灰暗的色彩又一次鋪天蓋地地將整個世界都渲染成了黑白,沒有了生氣,也靜謐無聲。
他木木地站在原地,跌跌撞撞的去尋找她的時候他撞壞了不少東西,身上很多處地方都滿是淤青和擦傷。
那雙原本深邃冷靜的眼眸此刻像已經燃盡了的灰燼,深海旋渦一般空洞得可怕。
而他的軀體化現象愈發明顯,身體不住地顫抖,呼吸粗重而急促。
壓抑的鳴咽從喉間溢出,悲傷到了極致,像失去摯愛的人最後的悲鳴。
為什麼還是不要他了……
傅硯京看不清任何東西,微弱的理智告訴他不能這樣,可那痛苦的感覺像是有人隔著皮肉敲碎了他的骨頭。
痛不欲身。
妻子不要他了。
那……
他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意義呢?
傅硯京的神情逐漸從慌亂,麻木,再變換到了冷靜。
是啊,妻子不要他了……
他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意義呢。
蘇稚棠一從門外進來,看到的就是自家男人在大大方方地遛鳥。
不過讓她更加震驚的還是這被弄得一團糟的房子。
疑似進哈士奇了。
蘇稚棠還沒有發現傅硯京的不對,一邊脫外套一邊進門:「怎麼回事,你把狗子們從後門放進來了嗎?」
一直到她把早餐放下也沒得到傅硯京的回應。
走過去才發現他此時的不對勁,手腕處有一道新鮮的傷口不停地滲血出來,把蘇稚棠給嚇一跳:「狐的老天鵝啊!!!」
又怎麼了她的大影帝。
她的攻略對象。
她的任務對象。
她的巨額積分投餵者。
怎麼一個沒注意就要把自己給弄死了?
蘇稚棠趕緊上去把傅硯京手中的刀具丟開,然後幫他包紮止血,臉都被嚇白了。
手摸摸傅硯京的臉,老公身體冰冰的硬硬的,眼睛看著她都直直的,好像有點死了。
才發現屋子內連暖氣片都沒開,她崩潰地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把暖氣打開。
「你是不是笨蛋啊,也不知道穿厚點。」
「怎麼這時候不怕我會不會嫌棄你身上有疤了,傅硯京你到底能不能過了。」
啊啊啊狐的天,就去買個早餐而已,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