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稚棠跟蘇曉沫的經紀人接觸的次數雖然不多,但能看出來他的野心不小。
蘇曉沫之所以能在原劇情里達到那樣的高度,與她背後這位經紀人的籌謀脫不開關係。
這樣的人,不會願意放棄任何一個能讓他前進的機會。也就讓蘇稚棠有了可乘之機。
野心大當然不是壞事。可太過於急於求成就不好了。
衝動自負過頭,又被那幻想中的「未來」蒙蔽了雙眼,反而容易被人鑽了空子,竹籃打水一場空。
蘇稚棠讓系統幫她收了錢,錢包又鼓囊了,心情也愉快。
畢竟,誰會嫌錢少呢。
她的嘴角壓都壓不住。
這十萬塊……就當是他的學費了。
貪心不足蛇吞象,胃口太大可是會虧得血本無歸的喲。
她笑眼彎彎的模樣實在是招人,即便這抹笑起來的弧度很快就被壓下,卻還是被白硯疏捕捉了個清晰。
屏幕中,小姑娘安安靜靜地站在最角落的位置,垂著腦袋。
看起來像是在乖乖聽著導演說著那些流傳下來的神話故事。
實際上,思緒都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白硯疏危險地眯了眯眼。
這一系列行為落在他眼裡,就變成了,是在看見明洲之後,她才露出的笑容。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的心往下沉了沉。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冰冷而陰翳的視線又緩慢地落在明洲那張浮著溫和笑意的臉上,冷嗤。
白硯疏見過的人太多太多。
這人,自以為將那滿眼的算計掩飾得很好。實際上,這種拙劣的演技就像一件什麼都蓋不住的廉價皮囊。
反而呢……讓他看上去是一頭貪婪又試圖裝得體面的敗類。
他不覺得蘇稚棠的眼光會差到看上這種貨色,畢竟有個最好的就在她身邊。
可他不得不警惕。
眉頭不悅地擰起。
以笑待人的偽君子,他知道小姑娘有多吃這一掛。
因為,她就是被他這麼拐回家的。
白硯疏對她的偏好一清二楚。關於她的事,他沒辦法不提高警惕。
這一期的重點的確是蘇曉沫和明洲這一對「師兄妹」。
而且這期活動強度相比於前面幾期簡直是斷崖式地下降,簡單得像換了個綜藝一樣。
當然,這似乎也是在為蘇曉沫和明洲的劇宣服務。
這一次,節目組沒有十分明確地讓嘉賓們像以前那樣分組,將兩個人的利益捆綁在一起做任務。
不搞事不作妖,就好像真的是讓他們來遊玩放鬆的。
艾吃吃不清楚為什麼節目的安排和她得知的不一樣。但不用分組最好,這樣她就可以和蘇稚棠黏在一起了。
或許是因為一大批人被禁言炸號,各嘉賓的直播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綠色和諧。
而蘇曉沫也是有任務在身,和蘇稚棠分開之後也很少跟她有接觸。
這一期倒真是難得的清靜。
蘇稚棠對目前的養老狀態還挺滿意。
直播結束後,她和艾吃吃道過晚安,回到自己的房間裡換了身睡衣,準備跟白硯疏聯繫。
每天和飼養員聯絡感情是非常重要的。
尤其得知他在背後為她做了那麼多,心中沒有觸動是假的。
據系統說,於晨利那邊還準備了有關於攻擊她的學歷,還有跟原主母親有關的內容……
全被一一按下,一點風聲都沒漏出來。
他們甚至,認識都還不到一個月,白硯疏能做到這個地步,一定是動用了不少的財力人力。
蘇稚棠不由得思索。
世界上多她一個有錢人怎麼了。
她也想這麼眼睛都不眨地燒錢。
在白硯疏手機里,她的消息一直是特別提示音。
視頻撥過去沒響多久就通了。
這會兒,他應該是剛參加完酒宴回到家,身上的西裝還沒來得及換下。
外套掛在臂彎處,裡面只穿著一件襯衫,勾勒著寬肩窄腰的身材,矜貴,富有且慷慨。
白硯疏還坐在他喜歡的窗邊沙發上,姿態透著一點散漫。俊美的臉上覆著一層淡淡的疲意。
好像一隻慵懶的猛獸,正休憩著。
但在面對她的時候,他會收起身上的攻擊性。聲音與神采都不由自主地放得溫和。
像被暖水浸透的涼玉:「棠棠,今天玩的開心嗎。」
蘇稚棠喝過酒和沒喝過酒的區別就是很大。
比如,如果是昨天晚上的她,她會慢慢地沖他眨著眼,小狐狸撒嬌一樣地把臉蹭過來,然後軟乎乎地回應:「開心呀~」
但現在的她是清醒的,乖乖點著腦袋:「開心的。」
神態動作之間,都透著幾分拘束了。
白硯疏大概猜得出來為什麼。
心中含著幾分又被小姑娘因為小小的羞赧又拉開邊界的無奈。不過,現在的蘇稚棠也很可愛。
而他也知道怎麼處理這件事。
慢聲道:「嗯,那就好。」
兩人便默契地都沒有說話,似乎都在等著對方開啟話題。
蘇稚棠看了他一眼,又緩緩垂下眼皮。
率先打破平靜:「白先生這個點剛到家嗎。」
身材好的人穿什麼都好看。白硯疏就算只掛了件單薄的襯衫在身上,都跟人形衣架子似的。
好想在他身上踩奶……
白硯疏等來了她的主動,眼含笑意。
屈起手指將脖子上的領帶扯鬆了些,輕輕嘆了口氣:「嗯,有個沒辦法推掉的晚宴。」
「不然,這個點我應該在你身邊抱你了。」
蘇稚棠還處於循序漸進地聊下去的階段。
眼睛直勾勾地瞅著白硯疏修長漂亮的手慢慢扯著領結的動作。
她覺得很好看。
手好看,喉結也好看,手上的好大的藍寶石也好看……
就被這一句話給砸得有點茫然了。
聊天進度這麼快嗎?不拉扯一下嗎?
怎麼搞得好像她很粘人一樣……
抬眼對上那雙深藍色的眼。
男人一臉理所當然。
蘇稚棠輕咳了一聲,沒什麼底氣:「唔,我昨天是喝的有點暈了,所以才……」
但不得不說,在他懷裡睡覺特別舒服。
白硯疏應了一聲:「嗯,棠棠喝暈了也很乖。」
他笑了笑,指尖在太陽穴的位置輕點,清潤的嗓音含著調侃:「兩次,都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