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還有很多時間處理剩下的那些瑣碎的事。
蘇稚棠是艾星娛樂目前唯一一名藝人,艾星娛樂對她的重視程度不必多說。
提供的住宿環境當然是按最高的規格來的。
而作為公眾人物,隱私安全是最重要的一項。
蘇稚棠看過這個小區,安保系統在這個城市裡也是名列前茅的,之前找房子的時候她就很心動。
但因為即便是最差的戶型,租金都超出預算兩倍了,於是就沒將它劃入考慮的範圍內。
蘇稚棠覺得滿意。
得知這些都是金艷為她爭取而來的。
以及,原先她們想要簽下她也是金艷力排眾議,和其他高層爭取了許久的結果,差點還牽扯上對賭協議了。
這樣的肯定讓蘇稚棠覺得意外,因為就是蘇稚棠也覺得,金艷的選擇挺冒險。
畢竟,她身上的爭議還很大。
但也是正確的。
蘇稚棠看著金艷,面上還帶著淡然的淺笑,語氣卻頗為認真:「我不會讓你輸。」
金艷回以一笑:「我知道。」
「他們都說我把魚目當珍珠,但我知道他們才是真眼瞎。」
她抬了抬下巴,輕哼:「我可是金牌經紀人,看人很準的。」
只不過,金艷原本以為蘇稚棠只是在跟她說客套話。
然而等她看到了蘇稚棠的演技之後,才意識到蘇稚棠話說的不假。
自己是真的挖到了寶了。
金艷一向沉穩,卻也不住興奮地紅了臉,覺得幹勁十足。
在娛樂圈裡做了二十年的經紀人,自然清楚現在的蘇稚棠是什麼水平。
同年齡段,她不信有人的專業水平能比她硬。或許有些技巧還生嫩了些,但已經夠上大熒幕了。
尤其是,蘇稚棠不是科班出身。
她甚至都沒上完大學,卻已經有這樣紮實的演技了。
要不然說天資殘忍。
不否認蘇稚棠私底下有往這方面認真鑽研的刻苦。
可她才多少歲呢?二十出頭而已。
這樣的悟性顯然非常人能比。
金艷仿佛看到了自己職業生涯的又來到了金燦燦的巔峰時期。
甚至,還有可能是她整個人生中的最高光時刻。
她看向蘇稚棠的眼神都灼熱了。
這是一塊璞玉啊!就這麼給她挖到了。雖然她最開始也是被美色誘惑的,沒想到還有驚喜!
除非她做過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不然,光靠這臉,這悟性。
她不信她火不了!
蘇稚棠頂著金艷看香餑餑的眼神,決定好了入住的時間。
坐在回去的車上,雖然很累,但身心是輕快的。
至少還有後路可走。
回到家後,就開始著手收拾行李了。
讓她意外的是,到吃晚餐的時間點,白硯疏居然難得沒在公司忙得很晚才回家。
打開門見到出現在門外的不是來送晚餐的助理,而是白硯疏的時候,蘇稚棠是有點錯愕的。
但也很快就平靜地接受了。
她面上揚起一抹溫和而乖順的笑:「您回來了。」
低垂著眉眼,走過去打算幫他把外套脫下,從善如流地問道:「今天的工作還順利麼。」
白硯疏低低應了一聲,藏在低垂著眼皮底下的那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她看。
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的眼神有多駭人。
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將她的所有都看得仔細。從有些凌亂的額發,到纖細柔美的脖頸上泛起的淺紅。
她還是那樣生得動人,面上帶著淺笑。
可溫馴低垂的眉眼含著疏離,明明揚起的嘴角卻透著淡淡的疲憊。
很顯然,是發生了什麼。
不過,似乎沒有受委屈,情緒上還平淡。
只是,這種平淡和平時的她還有些不同。雖然只是很細微的不一樣,卻還是被他察覺出來了。
白硯疏觀察過了一遍,不住地皺了下眉。
今天早上就沒見到她,到辦公室打開了監控,卻發現家裡沒了身影。
蘇稚棠難得出門,而且一出去就是一整天。
白硯疏實在是想她想得緊,看見她已經回到家後,立馬就動身提前回來。
直到剛剛打開門,見到她安然無恙地站在面前,渾身的躁動才真正安定了些。
喉結滾動,硬生生克制住了想要緊擁她的想法,配合著她將外套脫下。
他無聲地掩下眼底那灼熱又黏糊的情緒,微微抬了抬下巴,方便她幫他卸下領帶。
看著她白皙的耳垂,隨意地問道:「棠棠今天過得還好麼。」
蘇稚棠的個子只到他胸口,被他從胸腔處發出來的聲音震了一下。
指尖微頓,笑了笑,也沒隱瞞什麼:「今天出了趟門,跟朋友見了面。」
「……然後回來收拾了一下行李。有點累了,正準備吃完晚飯就休息的。」
她將領帶和外套收在架子上,都沒等白硯疏行動,就自覺地重新和他保持不近不遠的距離。
語氣輕快,像和從前那樣跟他閒聊:「您今天回來的早,要一起吃晚飯麼。」
白硯疏感受到屬於她的體溫氣息緩緩遠離,不知不覺的,卻又讓他感知得那麼明顯。
心臟莫名漏了一拍。
身體下意識地想要靠過去,卻見蘇稚棠又不著痕跡地離遠了些。
頓了頓。
如果剛剛只是不確定,那麼現在她的疏離已經完全是表現在了明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