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瓊婧將這個只有短短十幾分鐘的視頻完完整整地看了一遍,當機立斷要給視頻里藝人一次試鏡的機會。
即便,她的這番表演其實很稚嫩,外在形象也不符合她心中的選角。
但就衝著她身上的那股韌勁兒,讓她覺得,或許她能給她帶來一些驚喜。
金艷大半夜地將視頻投進人家郵箱的時候,心裡也是沒底的。
因為她也只是打算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有點水花。
她知道孫導的電視劇目前還沒有定下來演員的角色和蘇稚棠的年齡實在有出入。
更何況,孫導的眼光很高,在選角上尤其精益求精。
就連只在劇本里占一點篇幅的角色,甚至是一周就能拍完的戲份,她都是要一個一個地審過去,親自拍案定下演員的。
這個角色的要求其實是有卡年齡的,要求有一定的人生閱歷,才能演出這個角色的複雜感。
而蘇稚棠看上去還只是個初來乍到的小姑娘,年齡不大,生得還嫩。
估計孫導一眼看過去她的外貌就會把她刷下來了。
她也沒指望蘇稚棠剛入圈的第一個角色就能拿到孫導的本。
只是希望孫導能看在她的表演這麼有靈氣的份上,能眼熟一下蘇稚棠。
有的時候,在貴人腦海里留下的那一點點的印象,就像一粒深埋土壤的種子,會在未來的某一個春天生根發芽。
會成為一個機會,一個有可能在大眾眼前發光發亮的機會。
可是她覺得……萬一呢。
金艷有信心蘇稚棠能在這些大導的腦海里留下痕跡。
她的可塑性太強了,這短短的十幾分鐘視頻里可是囊括了好幾種情緒的轉變呢。
結果今天早上起來,看見孫導回復的讓蘇稚棠三天後去試鏡的信息後,瞬間清醒了。
興奮得把兒子提前一個小時送去了幼兒園,然後頂著他幽怨的視線離開,去公司開始制定蘇稚棠的發展方向。
蘇稚棠也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就有活幹了。
她好奇地翻看了一下角色的劇本,覺得自己應該沒問題。
這位瘋了的寡婦的演繹難點主要在於,她要時常保持時而清醒時而瘋癲的狀態。
並且有好幾次各種情緒摻雜在一起,然後短時間內先後爆發的劇情。
看到後面,她覺得難度確實是有的。
因為寡婦不是真的痴傻了,而是在依靠這種方式弱化自己。
她慢慢地,將傷害了自己孩子的兇手線索透露給主角團,讓主角團誤以為那些連環殺人案的兇手與導致寡婦的孩子死亡的兇手是同一批。
而到後期,主角團才知道原來都是寡婦布下的局。
寡婦劇情中所占的筆墨其實不多,但她的人設複雜,足以在觀眾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她雖然有慘痛的過去,能忍辱負重扮演那麼多年的痴傻,卻心狠手辣,巧妙地騙過所有人,引導主角團往對自己有利的方向走。
這看似是全劇最構不成威脅的人手中,其實是沾染著鮮血的。
很多人都會忽略這個看似完美的受害者的角色,卻沒想到她能將所有人玩的團團轉。
金艷有些緊張地看著蘇稚棠,她是有些擔心蘇稚棠會嫌棄這個角色不體面。
畢竟看上去痴傻,妝造也灰頭土臉,行為也很容易被黑粉截下來大肆傳播。
而且如果演技稍微差一點,就容易變得真的不太聰明的樣子。
那麼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會成為演員的黑歷史。這也是為什麼很多藝人不願意接的原因。
藝人們都是要形象的,誰不想當漂漂亮亮的小仙女兒。
誰知,蘇稚棠將劇本翻看了一遍,面上沒有什麼牴觸的地方,也沒有質問她為什麼第一個本子就要選一個這樣的角色。
只平靜地問道:「我需要什麼時候去試鏡呢。」
金艷鬆了口氣。
還好,蘇稚棠挺讓人省心的,沒有嫌棄這不好那不好。
雖然蘇稚棠沒有怨言,但金艷還是解釋了一嘴:「妝造雖然不那麼精緻,行為舉止也比較生猛,但是你的素顏能打,問題不大。」
「這可是孫導的劇,如果你能進孫導的組,這一本的配角能抵十本市面上的偶像劇女二。」
「我沒有誆騙你,這對剛入行的新人來說,已經是很高的起點了。要知道,我帶過的視帝視後,都是在入行好幾年之後才拿到的孫導帶來的本子的……」
蘇稚棠聽完,朝她笑了笑:「金姐,我相信你。」
她看了眼劇本:「這確實是個有挑戰性的角色。」
「很有意思。」
金艷見她沒有勉強的意思,笑道:「那這兩天你好好背台詞,三天後去參加角色試鏡。」
「那幾個情緒大爆發的戲需要多打磨一下,我給你請的名師馬上就到,你可以多跟她交流交流。」
見蘇稚棠很乖地點腦袋,金艷又是一頓放心。
撿到天使藝人了。
蘇稚棠忙著工作,連續三天都沒跟好友列表置頂的那位聯繫。
這屬實讓白硯疏心中躁動,恨不得立馬就飛回去看。
他們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他告訴她最近降溫,風也很大,讓她記得在室外多穿幾件。
蘇稚棠沒回,不知道是忘在腦後了,還是還在生他的氣呢。
他又不敢催她,怕小姑娘在外面玩得開心煩他了。只能在百忙之中催艾勒爾一遍又一遍。
要他把她們的旅遊計劃發過來。
而艾勒爾卻總是打哈哈哈說要不到。
白硯疏也沒辦法現在回去暴打他一頓。
現在他和蘇稚棠都不在家,家裡的那些監控都失去了意義。
他只能慶幸之前有截好幾張蘇稚棠熟睡的模樣,以睹照思人。
如果知道有這麼一天,他一定毫不猶豫地在她手機里裝定位。
當時艾勒爾不著調的勸說他是有聽進去的。現在看來,他還是太有良知了。
而帶給小乖帶的認人的帶著蘇稚棠身上氣息的物品,小乖習慣得很好。
沒有像第一次聞艾勒爾外套的時候那樣齜牙,然後把衣服撕咬得粉碎。
它還蠻喜歡這些東西的,每天都要叼在窩裡睡覺。
依賴程度和他一樣。
他每天也得聞著她的味道才入睡呢,只可惜用多了,布料有點起球了。
白硯疏皺了皺眉,覺得還是得給她買質量好一點的。
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