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仨邊吃喝邊嘮!
「老爺子啊,你還在怪我爹吶!」
李淵、李世民都沉默了。
「老爺子,咱說句良心話,造成今兒個這結果你得占九成。」
李世民眼睛一亮,越看這小逼崽子越順眼了。
「哼…兔崽子,來你說爺爺我怎麼就占九成了。」李淵則是面不改色,輕喝道。」
「您老一邊想維繫嫡長子繼承制度,保住家族臉面。」
「另一邊又捨不得放棄我爹這麼好用的工具人。」
「你讓我爹發揮,我爹的能力做大是必然的。」
「可不就造成了兩虎相爭的局面麼?小爺我雖然不喜歡政治,但也清楚權力場上的殘酷!」
「你但凡果斷的偏向一邊?會是這個結局!」
倆大人又沉默了!自個兒飲著酒。
「你為啥不選擇大伯,因為你知道大伯能力不夠,你希望我爹能成為他的助力!」
「你為啥不選擇我爹?因為你也不願意違背祖宗禮法。」
「但爺爺吶,權力是會推著人走的啊!不是你想怎麼安排我爹,我爹就能照做的!」
「即便我爹願意,大伯願意嗎?哪個皇帝願意臥榻之旁,容他人鼾睡。睡的還是我爹這猛虎。」
「我爹的手下也不願意啊,老子拿命拼的,憑什麼得不到相應的利益。」
「所以,你以為我爹願意殺大伯和三叔?」
李囂指著李世民對著李淵嚴肅道。
「來來來,你看看我爹的容人之量,他是個喜好濫殺的人嗎?那踏馬的他沒辦法。」
「你一路路的把他往死里逼啊,老爺子!」
聽完兒子這番理解他的話李世民瞬間淚流。
「行了,囂兒,別說了…」
「老登你別管,今兒個必須把老爺子理順!」
李淵依舊沉默著,毫無疑問,這小王八蛋確實說得有道理,緊接著李囂更狠的話說了出來。
「您怪我我爹殺了大伯,殺了三叔,搶了你的皇位。」
「但我在看來,我爹做得沒錯,不給就踏馬得搶!」
唰…兩人都驚了。直直盯著李囂!
「別這麼看著我,我給你們拆細了說。」
「你看老爺子,你為啥不力挺大伯,反而還要重用我爹,不就是因為大伯不行,我爹厲害麼?」
(這裡用的是演義人設,正史李建成不差,和李世民半斤八兩,所有要考古你先去把寫隋唐演義那個姓褚的幹了。)
「這大唐江山,大半都是我爹打的,你不給,我爹憑啥不能搶?」
「這反隋鬥爭,出大力的全是我爹手下的人,他憑什麼不能搶?」
「我李家整個反隋布局,大部分是我爹出的,他憑什麼不能搶?」
「我告訴你,老爺子。說句難聽的話,李家能有今天全靠我老爹!要沒我爹李家能不能坐江山都是一回事?」
「老爺子,你看看你手下那群前隋的酒囊飯袋,除了一個劉文靜,哪個能上檯面?」
「你告訴我?沒我爹出謀劃策,到處招攬能人,您老能做皇位?」
「所以我問你,皇位我爹憑什麼做不得?就憑他是個嫡次子?他就得把前半生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所有成果拱手相讓。」
「更踏馬可氣的是,還要讓他申好腦袋讓大伯他們砍?」
砰…李囂怒拍桌而去。這氣勢,嚇得兩人一驚!
「槽…天底下有他媽這麼欺負人的?」
好兒子啊,朕的好兒子啊!
嗚嗚嗚…李世民感動得涕淚橫流啊!
李淵則是啞口無言,想起當年起事時,基本都是二郎在出謀劃策,到處奔波。
哎…看來真是朕錯了啊…
「老爺子啊,你要記住一點,你只能是唐高祖!」
「但我爹,他可以是唐太宗,魏太宗,韓太宗,趙太宗,齊太宗,秦太宗等等等等…一堆太宗!」
「嘿…你個小王八蛋,咒你爹和你爺爺吶!」
我倆還沒死呢,廟號都給我定了!
「老登,別插嘴,好好聽!」
李世民小臉一黑,剛剛升起的好感就沒了幾分!這兔崽子還是這逼樣!
「對吧,我爹生在哪兒,哪家就能起飛。」
「他要是生在別家,你老爺子現在得跪地高呼吾皇萬歲萬萬歲!而不是隨時隨地的可以給他添堵!」
嘿喲,這小混蛋這詞兒,朕喜歡,李世民眼睛大亮。
「他要生在別家,你添堵,李家得沒!」
「你別說他生在李家起點就高這類話,那些出生微末的皇帝不用我替您老贅述吧!」
「你看,你給大伯的培養資源可比我爹多太多了,我沒說錯吧!」
「吶大伯咋還是不行吶?」
「當初你為了壓制我老爹,還軟禁了一陣子我爹,讓大伯三叔去對付劉黑闥,結果咋樣,那倆廢物不但失敗了,還坑死了羅成。」
「您老最後還不是要放我爹出來?」
「這人吶就是這樣,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有時候就如人和狗之間的差距一樣。」
「有人他天生就是幹大事兒的!」
「就比如我家老登,用個囂張的詞兒來形容,他就是這個時代的天命之子。」
「您要怪只能怪嫡長子和嫡次子的能力差距太大了,您那套嫡長子繼承法,只適用於兩者差距小的情況下!」
「你看我爹不論是格局,心胸,謀略,思維,人格魅力大伯哪點兒比得上。」
「你憑什麼認為弱者能壓制強者?就憑您是他爹?您老該慶幸您是他爹。」
「否則你覺得我爹他會忍耐大伯三叔這麼久?他要不是李家的,大伯三叔在反隋路上就得被他砍死!」
「所以你老服不服!」
唰…李世民突然坐直了身子,一臉得意!
槽…這小王八蛋這一分析,對啊…朕憑啥不能搶?整個大唐都是我打下來的,這位子朕憑啥不能做。
瞬間通透,心裡那點兒懊悔頓時沒了,看著李囂。
瞧瞧,還是朕的兒子了解朕。這詞兒,天命之子!霸氣!太特麼霸氣了,這兔崽子哪兒學的這些小詞兒,一套一套的太舒服了。
李淵看著李世民那德行,內心終於生出懊悔!
「爺爺吶,所以這世上有的人生在自家是整個家族的福氣,要生在別家,那可就是大禍!」
「拿我來說,我要是生在別家,你們能容得下我?」
「肯定要搞死我對吧,畢竟我對江山的威脅確實大,我自己都清楚。」
「嘿,但小爺正好生在了李家!這不就是你李家的福氣嗎?」
「我還能嚯嚯了自己家的家業?」
「兒吶,你還是別形容了。多久沒去崇文館了。」李世民一臉無語。有你特麼這麼往自己身上貼金的嗎?
你特麼咋不說,你惹的禍全是你爹給你平的呢?
你還生在別家,生在別家你能長大就得燒香拜佛了。
「嘿…老登,我在幫你說話吶…你哪頭的啊!」
懟完李世民,轉頭對著李淵道。
「所以呢,老爺子,清醒了嗎?」
「既然事情過去了就讓他過去唄,還揪著不放幹啥呢?多快活兩年不好嗎?」
「也就咱爹能忍,你看您老,整一堆兒子出來給老登添堵,何必呢?」
「嚯嚯自己家的家業對您老有啥好處?」
「是吧?」
李淵細思了一陣,隨後徹底釋懷了。
「小兔崽子,你贏了!看來你也沒外面的人說得這麼沒腦子嘛!」
「我倆還不如你一個小娃娃看得明白。」
「哎…我這叫旁觀者清…還有誰特麼說小爺沒腦子的,我特麼揍死他!」
「哼…剛誇你兩句,又飄起來了。」
李世民微喝,隨後端著酒看向李淵。
「爹,咱爺倆喝一個!」
李淵看著已是中年的李世民,再想起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二郎。哎…時間啊…
「二郎啊,父皇讓你受委屈了,這些年辛苦你了?」
聽完這話,李世民眼中噙滿淚水,忽然淚水滑落,他抬手擦拭!
「不委屈,只要爹別再怪我就好。」
「來二郎,陪爹喝一個!」
「嘿嘿…小爺我陪一個…」
三隻酒杯相碰…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