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瞬。
她猛地清醒過來,像是被燙了一下,連忙將目光收回,端起酒杯猛地喝了一大口。
酒液入喉,辛辣而灼熱,卻無法壓制住臉上那如同火燒雲般的紅暈。
陳沐假裝沒有察覺到汪曼春的異樣,繼續天南地北地聊著各種事情。
他說話時語速不快不慢,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偶爾恰到好處地加上一兩個手勢,將汪曼春逗得時而花枝亂顫,時而嬌羞無比。
本就心思浮動,再加上酒精的作用,沒過一會兒,汪曼春就感到渾身燥熱。
白皙的臉蛋上泛起淡淡的紅暈,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再順著脖子緩緩延伸到鎖骨以下,看向陳沐的目光也愈發頻繁。
一瓶酒,在不知不覺中即將見底,大半都進了汪曼春的杯子。
隨著最後一口紅酒倒入紅唇中,她仰起頭,喉結滾動,將酒液咽了下去。
然後她有些意猶未盡地放下杯子,舌尖在嘴唇上輕輕舔了一下。
「要不再開一瓶?」
陳沐搖晃著空瓶子,看向汪曼春。
「你想開就開唄。」
汪曼春的語氣中不自覺地帶著嬌嗔,尾音上揚,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賭氣。
陳沐笑了笑,立馬起身再次走向酒櫃。
汪曼春看著他的背影,一抹額頭的細汗,抿著嘴唇,猶豫了片刻,
終於將身上的呢子大衣脫下,搭在沙發靠背上。
此時,裁剪得體的旗袍緊緊貼合著她的身體,
將她纖細的腰肢、飽滿的輪廓、修長的大腿勾勒得淋漓盡致。
旗袍領口的鏤空設計,隱約露出鎖骨以下一小片白皙的肌膚。
開叉不高不低,恰好在她膝蓋上方,坐下時露出一截被絲襪包裹的大腿。
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誘惑。
等到陳沐返回的時候,看到這一幕,頓時愣了一下。
真是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他故作隨意地在汪曼春身邊坐下,麻利地打開紅酒,重新倒了兩杯。
「曼春。」
他端起酒杯,側頭看著她,
目光從她的臉上緩緩下移,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你這身材,是越來越好了。」
「陳沐,別這樣。」汪曼春慌亂地抿下一大口紅酒,
聲音裡帶著幾分掙扎,
「我們不能……上次是意外……這次……」
「我沒有其他意思。」陳沐迅速打斷了她的話,語氣真誠得讓人無法質疑,
「說實話,你那晚真是驚艷到了我。」
「那肌膚,嫩得就跟豆腐一樣。」
「我到現在還記得。」
「你還好意思說。」被他的話語帶動,再加上酒勁上涌,汪曼春腦子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她連連跺動著雙腳,身體扭動,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抗議,羞嗔道:
「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
「情之所至......」陳沐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幾分無辜的笑意。
他抓住機會,手臂環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攬了過來。
汪曼春的身體撞在他的胸膛上,沒有掙扎。
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讓她的心愈發慌亂。
「上次是我不好。」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嘴唇貼著她的耳廓,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垂上,
「現在保證憐香惜玉。」
「之前哪裡打疼了?」
「讓哥哥檢查檢查。」
還沒等汪曼春反應過來,陳沐的手掌就已經在她身上輕柔地遊走起來。
隨著他的動作,汪曼春整個人頓時軟成了一灘爛泥,靠在他懷裡。
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在燃燒,每一根神經都在顫抖。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感覺在支配著她的身體。
無數歷歷在目的回憶,瘋狂地在汪曼春腦海中閃現。
那個夜晚,那座房子,那張大床,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
她想掙扎,可是渾身無力,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
下一刻......
盤扣被解開,一顆,兩顆,三顆。
旗袍順著她的身體緩緩滑下,露出裡面的黑色蕾絲內衣。
那若隱若現的飽滿在蕾絲的襯托下愈發誘人。
「不要......」
汪曼春也沒想到事情會突然發展到這種程度。
明明上一秒還在喝酒聊天,怎麼下一秒就……
她雙眼迷離地看向陳沐。
那雙平時冷艷銳利的眼睛此時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聲音軟得像是在囈語:
「你…… 你在幹什麼?」
「不是說聊聊天的嗎?」
「就是聊天啊......」陳沐順勢將她壓在身下,
一邊輕吻著她那嬌艷的紅唇,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你想聊什麼,我們深入展開討論。」
「慢、慢慢點——」
汪曼春感到最後的遮擋物也被陳沐扒了下去。
她的話語變得慌亂,手指攥緊了沙發墊:「我有……我有……我有……」
然而,她究竟想說自己有什麼,此刻卻怎麼也記不起來了。
那個一直深埋在心底,她曾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忘記的名字,
在酒精與情慾交織的此刻,她腦海里變得一片模糊,
像是被一層濃霧所籠罩,怎麼也抓不住。
「嗯?」
陳沐察覺到了她的異樣,手上的動作戛然而止,眼中泛起一絲猶豫。
他並非那種趁人之危的人.
若汪曼春真的堅決不願,他絕對不會強求。
這是他的底線。
「千萬......」
就在這短暫的沉默中,汪曼春卻仿佛內心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掙扎,最終徹底淪陷了。
她用盡身上最後的力氣,雙手猛地環住陳沐的脖子,拼盡全力將他的腦袋拉向自己,
嘴唇緊貼著他的耳朵,聲音急促而顫抖:
「千萬不能像上次那樣!」
其實,就在剛才,她有無數次機會可以說出那句 「我有喜歡的人」。
可不知為何,話到嘴邊,卻偏偏怎麼也說不出口。
汪曼春心裡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在特工學校里所培養出來的理智與克制,
在酒精和慾火的雙重猛烈衝擊下,正一層一層地慢慢剝落。
一番內心的痛苦掙扎後,她終究還是選擇了半推半就。
陳沐見此情形,心中再無猶豫。
伴隨著一聲低哼,房間裡瞬間被肆意糾纏的急促呼吸聲所填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