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結束。
包廂的餐桌上杯盤狼藉,蟹殼、姜醋碟和黃酒壺散落其間,
空氣中瀰漫著紹興黃酒特有的醇厚香氣和大閘蟹的鮮甜餘味。
南造雲子的臉頰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酡紅,
像是三月里的桃花,從白皙的肌膚底下透出來,嬌艷欲滴。
她的眼波比方才更加迷離,
看人的時候像是隔著一層薄霧,朦朦朧朧的,卻更勾人了。
她斜靠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隻手撐著額頭,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
白色旗袍的裙擺因為坐姿微微上撩,露出一截裹著肉色絲襪的大腿,
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散發著無聲的誘惑。
她的呼吸比平時深了一些,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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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飽滿的輪廓在旗袍的包裹下顯得愈發驚心動魄。
但陳沐可不相信她真的喝醉了。
他太清楚眼前的這個女人了。
一個受過嚴格訓練的王牌特工,怎麼可能會被幾壺黃酒輕易放倒?
她這副醉態,不過是另一種試探罷了。
陳沐故意晃了晃腦袋,腳步踉蹌地走到她身邊。
一屁股坐下時,身體還「不小心」往她那邊傾斜了幾分。
「雲子小姐……」
他的聲音帶著刻意的含糊,像真的喝多了酒,
「時間不早了,我……我送你回去吧……」
他伸出手,看似要扶她起來,指尖卻先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皮膚細膩光滑,觸感絕佳。
他的手指順著臉頰慢慢滑到脖頸,
指尖清晰地感受到她頸側微微跳動的脈搏,
平穩有力。
哪裡有半分醉酒的樣子?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順著優美的曲線繼續往下時......
一隻纖細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南造雲子垂著的眼睛突然睜開,那裡面哪裡還有半分迷離?
她一個翻身就將陳沐壓倒在沙發上。
兩人的位置瞬間顛倒。
南造雲子騎在他的腰腹上,雙手撐在他的胸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滿是得意。
她對自己的美貌向來有絕對的自信。
作為大日本帝國精心培養的間諜,她的身體和容貌都是武器。
不知道有多少國民黨的高官、富商拜倒在她的旗袍下,心甘情願地交出情報。
她不信陳沐會是例外。
「雲子小姐,請不要誤會。」
陳沐的臉上恰到好處地閃過一絲心虛與窘迫,
他嘴硬地辯解道,
「我只是想扶你站起來離開,沒有別的意思……」
「有賊心沒賊膽的傢伙。」南造雲子低低地笑了起來,聲音像羽毛一樣拂過陳沐的耳朵。
她低下頭,紅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吐氣如蘭,
「你還是不是男人?」
她的手指從他的胸口慢慢下滑,撫過八塊腹肌,最後停在了他的皮帶扣上。
指尖輕輕挑動著皮帶扣的邊緣,發出細微的「咔嗒」聲。
「想不想要……」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魔鬼的呢喃,帶著致命的誘惑,
「我滿足你一次?」
陳沐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溫度,更能看到她眼中那團正在燃燒的火焰。
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的身體確實誘人,
尤其是此刻她衣衫微亂、眼神迷離的樣子,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男人血脈僨張。
如果不是他知道這具軀體曾經經歷過什麼,他還真不介意彼此深入交流一番。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包廂的門被猛地推開。
「雲子小姐!剛才接到鷹隼的電話,說是有重要情況……」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急急忙忙地沖了進來。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沙發上曖昧至極的一幕。
南造雲子騎在陳沐身上,旗袍的盤扣已經解開三個,裡面的春光一覽無餘。
她的手指還停在陳沐的皮帶扣上。
兩個人的姿勢,任何一個人看到,都會明白這裡正在發生什麼。
山本健一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張了張,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半天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是南造雲子的副手,一直對這位「帝國之花」心存愛慕,將她視為不可褻瀆的女神。
可眼前的畫面,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啊……對不起!實在抱歉!」
他猛地後退一步,像是被燙到了一樣,
臉色漲得通紅,慌慌張張地退到門外,重重地將門關上。
但在門關上的前一秒,他看向陳沐的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機。
他感覺整個世界都要崩塌了!
這可是大日本帝國的「帝國之花」啊,
是特高課的驕傲,
是他們所有人心中的女神。
即使是再需要男人,也不能如此迫不及待地強迫一個中國人啊!
難道日本男人都死絕了嗎?
包廂里。
南造雲子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斷弄得一愣,臉上的嫵媚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惱火。
她最討厭計劃被打斷,尤其是在這麼關鍵的時候。
但她畢竟是受過嚴格訓練的間諜,很快就壓下了怒火。
「知道了,馬上來。」
她咬著嘴唇,從陳沐身上翻了下來,重新將盤扣繫上。
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然後她轉過身,看著還躺在沙發上的陳沐。
她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
「今晚很愉快。」
她看著還躺在沙發上的陳沐,語氣輕柔,
「下次……我們繼續。」
陳沐的心情卻截然相反。
他暗暗長舒一口氣,如釋重負,那股慶幸幾乎要從毛孔里滲出來。
若不是那個男人來得及時,今晚恐怕還真的必須發生點什麼。
他清楚地知道,這世上沒有幾個男人能抵擋南造雲子這樣的女人。
自己若是無動於衷,反而惹人生疑。
他坐起身,整了整皺巴巴的衣領,臉上露出一個略帶遺憾的笑容:
「雲子小姐既然有公務在身,我就不挽留了。」
「下次有機會,我再做東。」
「那就這麼說定了。」南造雲子拋下這三個字,轉身朝門口走去。
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清脆而急促,帶著一絲被打斷的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