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陳驊輕咳一聲,試圖打破這瀰漫在空氣中的異樣氛圍。
她故作鎮定地走到沙發旁坐下,聲音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緊張,
「你怎麼了?發什麼呆啊?」
「沒…… 沒什麼!」 陳沐尷尬地回應,眼神慌亂地將視線從陳驊身上收回,匆忙落在自己手中的酒杯上,
「剛才在想一些事,想得太入神了。不好意思啊!」
說罷,他趕忙回到沙發坐下,不著痕跡地用身體的動作掩飾著那因內心波動而悄然覺醒的生理反應。
他極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嘗試著忽略內心那如漣漪般擴散的異樣感覺。
然而,陳驊此刻所散發出來的魅力,恰似無形卻又堅韌的繩索,肆意牽扯著他的目光與思緒,讓他難以掙脫。
「哦,是嗎?」
陳驊意味深長地瞥了他一眼,那目光中帶著一種能撩撥人心弦的打量,
隨後,她緩緩拿起酒杯,聲音微微發顫,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誘惑,
「來,我們喝一個。」
陳沐也機械地端起杯子,兩人的酒杯在空中輕輕觸碰,發出清脆悅耳的 「叮」 聲。
他微微抿了一口酒,目光不自覺地從杯沿上方朝她投去,恰好對上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只見那雙眼睛裡媚光流轉,散發著成熟女性獨有的萬種風情。
活脫脫像一個極具誘惑的撩人少婦。
咦……
這個小眼神。
陳沐心中猛地泛起一陣異樣。
他的手指在酒杯上微微收緊了幾分,喉嚨里像是有什麼東西堵著,怎麼都咽不下去。
她這是在…… 勾引自己?
還是僅僅只是自己的錯覺?
他不敢貿然做出判斷,只能佯裝若無其事地放下酒杯,靠向沙發,轉頭看向窗外。
或許陳驊此時的狀態,是因為剛剛脫離險境,處於一種毫無防備的放鬆狀態。
畢竟人在經歷生死之後,往往會做出一些平日裡不會做的事情,說出一些平時難以啟齒的話。
這或許只是情緒過度宣洩的表現,是那根緊繃已久的弦突然斷裂後的鬆弛。
自己絕不能輕易亂動念頭,更何況對方還是戴老闆身邊的女人。
萬一自己會錯意,那可就尷尬至極了。
「咳咳!」
或許是察覺到自己的表現過於直白,陳驊輕咳兩聲,放下酒杯,身體前傾,努力做出一副正經的模樣說道:
「陳沐,你說滬市區如今這爛攤子該怎麼收拾?」
「剩下的人估計連自保都成問題。」
那道迷人的弧線在白色襯衫的領口處若隱若現,帶著蕾絲邊的精緻輪廓清晰可見,散發著一種難以抗拒的誘惑。
他心中一驚,趕忙偏過頭,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移開,故作認真地思考著說道:「王天風呢?總部打算怎麼處理他?」
「總部要求他返回重慶述職,前天早上就上船前往香港了,準備從香港轉道去重慶。」陳驊一邊認真回答著問題,目光卻始終未曾從陳沐身上移開。
她的眼神從他的臉上緩緩滑落,經過他的胸口,又順著襯衫的線條一路向下。
此時的陳沐背靠在沙發上,表情看似認真,雙腿微微分開而坐,身體呈現出一種舒展而放鬆的姿態。
然而,很快,一道凸起的輪廓瞬間抓住了她的全部心神。
那道輪廓在深色西褲的包裹下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咕嘟!!!」
陳驊感覺身上微微發汗,像是被一股無形的熱浪侵襲。
她將杯子裡的威士忌一飲而盡,酒液如灼熱的火線,順著喉嚨滑下,燒得她胸口發燙。
她本想借著酒勁讓自己狂亂的內心平靜下來。
可這杯酒不僅未能壓制住腦海里那些紛雜的念頭,反而如同助燃劑一般,讓那團火焰愈燃愈烈。
她的心中湧起一陣慌亂,仿佛有一頭小鹿在胸腔里橫衝直撞,找不到出口。
她清楚自己再這樣下去,恐怕就要控制不住內心的衝動撲向他了。
理智在內心深處大聲呼喊 「停下來」,可身體裡那股熾熱的火焰卻不斷叫囂著 「不要停」。
她艱難地咽了咽乾燥的喉嚨,手指微微顫抖著掏出煙盒,叼上一根煙,划動了幾下火柴才將其點燃。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讓煙霧在肺里緩緩流轉一圈,妄圖用這種方式壓制住那翻湧不息的衝動。
就在這時,陳沐的聲音沉穩地傳了過來,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
「滬市區剩餘的人員現在處境極為危險,特高課和 76 號必定不會輕易放過對他們的追查。」
「被捕的那三十多人,無論他們能否扛住審訊,遲早會有人開口。」
「一旦有人招供,滬市區剩下的那些人便不再安全。」
「如今他們最好的選擇就是全部撤離滬市,等新的區長上任,再挑選合適的人選重新進入滬市。」
「先避開敵人的鋒芒,再做長遠打算。」
還未完全從迷亂狀態中清醒過來的陳驊,只能語無倫次地回應:「你…… 你說的有道理。」
這嗓音一出,連她自己都險些被嚇一跳,聲音沙啞且帶著幾分慵懶,聽起來竟像是在發騷一般。
陳沐意識到不能再繼續留在這裡了,再待下去,事態的發展很可能會超出控制,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雖然他內心深處很享受這種與美女共處的曖昧氛圍,可對方畢竟是戴老闆的女人啊!
想要跨過心裡這道如同天塹般的門檻,確實需要莫大的勇氣。
「陳女士,我那邊還有諸多事務亟待處理,得先告辭了。」
陳沐站起身來,不著痕跡地拿起外套擋在身前,提出告辭,
「你在這裡安心休息,倘若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啊,這就要走了?」陳驊滿心失望,內心強烈地想要挽留,可話到嘴邊卻不知如何開口。
她的嘴唇微微顫動,像是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卻一個字都難以擠出。
最終,她只能無奈地說道,「好吧,那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