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區長,我一定給你辦的漂漂亮亮的。」李伯涵自信地說道。
「嗯!對你的能力我還是相信的。」譚忠恕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轉頭看向蔣天化,
「天化,旅館內特務眾多,是今晚的重點,你是怎麼安排的?」
蔣天化早有周全計劃,立刻細緻匯報:
「區長,我已經提前在旅館內定了六間房,並安排了隊員們以各種方式,提前進入了房間等候。」
「只要時間一到,他們就會從房間內發起攻擊,打敵人個措手不及。」
「很好!現在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譚忠恕看了看手錶,時針正指向十二點四十分,
「今天晚上我們定要讓特高課傷筋動骨!」
時間一分一秒地推移。
當錶盤指針穩穩划過凌晨一點的剎那,譚忠恕沒有半分遲疑。
他抬手迅速拔出腰間的白朗寧,對著一名正坐在街邊攤位上的特務直接扣動了扳機。
「啪!」
一聲槍聲突然炸響。
那名特務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幾乎在同一瞬間,早已潛伏到其他特務身側的行動隊員們紛紛拔出配槍,扣動了扳機。
李伯涵帶著手下迅速將那兩輛黑色轎車和一輛軍用卡車團團圍住。
車內值守的日本特務還處在懵怔狀態,完全沒料到深夜會遭遇突襲。
剛想抬手摸槍反抗,迎接他們的就是鋪天蓋地的彈雨。
隊員們手指死死扣住扳機,一口氣將彈夾里的子彈對準車內傾瀉而出。
在如此高密度的彈雨洗禮下,轎車裡的四個特務以及卡車裡的司機瞬間就被打成了篩子。
至於那輛卡車的篷布里,李伯涵沒有浪費子彈對著篷布盲目掃射。
他快步繞到車尾,從腰間摸出兩枚手雷,手指勾住保險銷,用力一拔,然後順著篷布的縫隙丟了進去。
兩枚手雷在篷布遮擋下的車廂里滾了兩圈,發出金屬碰撞車廂底板的「叮噹」聲,然後......
「轟!轟!」
兩聲沉悶的爆炸在車廂內轟然炸響。
一直蹲守在裡面的幾名日本技術員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橫飛的彈片無情地擊穿了身體。
那些造價昂貴的監聽設備徹底淪為一堆廢鐵。
與此同時,在不遠處的旅館內,另一場殺戮也在同步進行。
早已回到預定房間內的蔣天化,在聽到譚忠恕第一聲槍響的瞬間,便帶著隊員猛地衝出房門。
所有人分工明確,直奔日方特務盤踞的四間客房。
根本不給屋內敵人任何的反應機會,幾名靠前的隊員一腳踹開房門。
隊員們端著衝鋒鎗順勢突入房間,槍口對準屋內的日本特務,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旅館的房間本就狹窄逼仄,根本無處可躲,在密集的彈雨和木屑橫飛中,四間房裡再也沒有一個能動的人。
濃烈的血腥味瞬間瀰漫了整個走廊。
整場戰鬥打得快、准、狠,完全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面碾壓屠殺。
從第一聲槍響響起,到街面、車輛、旅館所有敵人全部肅清,前後不過三四分鐘時間。
三十多名精銳日本特務,連一次像樣的反擊都沒能組織起來,就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隨著譚忠恕一聲低喝,所有隊員迅速交替掩護,迅速撤離了現場。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就在旅館這裡槍聲大作後不到兩分鐘,
距離這裡不遠的一處房屋內,另一場乾淨利落的清殺,也恰好落下帷幕。
此前協助日方排查的張佳輝,為了安撫手下,特意選擇在這間僻靜小屋中,擺上酒菜推杯換盞。
但他們全然沒有察覺到,這裡早已被外勤組隊員暗中盯住了。
就在旅館那裡槍響的瞬間,房門被狠狠撞開。
屋內幾名漢奸臉上還掛著肆意的笑意,下一秒就被黑漆漆的槍口對準。
沒有絲毫廢話,於曼麗眼神冰冷,抬手直接開槍。
緊隨其後的隊員們同時開火,密集的亂槍瞬間籠罩整間小屋。
張佳輝和幾名手下根本來不及反應,身體瞬間被子彈擊穿,當場全部斃命。
這突如其來的槍戰,自然也驚動了正在書店裡休息的滬市地下黨領導人劉黎。
槍聲炸響的瞬間,多年潛伏歷練出的特工本能瞬間警覺,他猛地從床上驚醒,睡意全無。
他沒有絲毫慌亂遲疑,翻身一躍而起,一把抓住枕頭下的手槍,腳下快步發力,瞬息間衝到窗邊。
他沒有貿然探頭,而是背靠牆壁,將身體隱藏在陰影中,只微微探出半個頭,借著昏暗的月光打探外面的情況。
槍聲密集而急促,是從斜對面的旅館那裡傳來的。
作為老資格的地下黨員,他很快從槍聲中辨出了端倪。
在那些沉悶的軍統制式武器槍聲中,偶爾夾雜著幾聲清脆、短促的槍響。
那種聲音他太熟悉了,是南部十四式手槍特有的聲音。
這種手槍設計拙劣,極易卡殼,除了日本人,極少有人願意將它作為防身武器。
這說明什麼?
說明日本特務就潛伏在他的周圍,而他竟然毫無察覺!
想到這裡,劉黎不禁驚出一身冷汗。
要知道,他這裡還存放著一台剛轉移過來不久的電台。
這部電台,對於滬市地下黨來說,至關重要,輕易折損不得。
若是今晚沒有這場突發槍戰,恐怕用不了多久,自己和電台都會落入敵手。
可隨即,一個巨大的疑問湧上他的心頭。
軍統的人為什麼會來得這麼巧?
剛好在日本特務即將收網的關鍵時刻,替自己化解了這場滅頂之災?
是巧合?
還是有人刻意布局?
無數疑問在腦海中翻湧,但劉黎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錶,瞬間壓下所有思緒。
此刻根本不是深究緣由的時候。
不管原因是什麼,槍聲一響,就意味著這片區域已經徹底暴露。
他必須馬上撤離,多停留一秒,就多一分危險。
劉黎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快步走進一間隱蔽的小屋,熟練地提出一個黑色的皮箱。
他快步衝到書店後門,輕輕拉開一條門縫,小心翼翼地探頭查看了一番。
確認四周沒有異常後,他果斷側身快速閃身而出,一頭扎進曲折幽深的老弄堂,轉瞬便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