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母收了高額的彩禮以後,並沒有退回去。
照著溫家人見錢眼開又死摳的性子,彩禮最後肯定是不會退回的。
但溫家就她一個女兒。
如今身份換過來了,婚事自然就落到了沈月如的身上了。
她記得書裡面,原主下鄉之後,溫家人找上了沈月如。
謊稱那筆彩禮已經花完了,讓她嫁過去或者拿出彩禮。
溫喬當時看書囫圇吞棗,一目十行。
看見沈月如的名字就煩,直接跳過了。
所以,也不知道她最後怎麼處理的。
但這件事被她按住了,沒有爆出來。
沈家跟溫家的關係一如既往的融洽,並沒有因為這件事產生齟齬。
沈家畢竟養育了沈月如十八年,感情自是深厚,她團寵的地位一時之間難以撼動。
溫喬只能從溫家人下手。
雖然她馬上就要下鄉去了,臨走前也得給沈月如製造些麻煩。
先從破壞沈溫兩家的關係入手。
原主是個悶葫蘆,有苦從來不說,逆來順受慣了。
她兩手空空的下鄉去了。
倒是女主,拿了那一大筆錢票,吃香的喝辣的。
原主呢,卻被活活的餓死在大西北的山旮旯。
憑什麼。
她既然代替了原主,那這本書的劇情走向,可就由不得沈月如了。
就算她那個室友本人來,也沒用。
她可以走,但沈月如也別想落著好。
溫喬現在提前把溫家父母做的事情都給都給抖摟出來,他們得不到好處,這筆帳自然要算在沈月如身上。
原主是,女主也不例外。
依照溫家人的尿性,到時候肯定會找上門,如附骨之蛆一般纏上她。
想到那個場面,溫喬眸中的笑意都快要遮不住了。
長此以往,沈溫兩家也早晚會鬧掰的。
不知道,到時候,沈月如在沈家團寵的地位,還能不能保得住。
溫喬並不打算跟沈月如爭搶沈家人的寵愛,她只想多拿些好處,離開京市。
沈家人對她越是愧疚,她拿到的補償才會越多。
溫喬說完,沈母氣的手都抖了。
心裡愈發的心疼她。
這可憐的孩子在溫家過的都是什麼日子啊。
他們去鄉下接溫喬的時候,已經見過溫家的幾個孩子了。
溫母一共七個孩子,溫喬上面三個哥哥,下面三個弟弟。
家裡的條件看起來並不差,那整整齊齊的幾間寬敞明亮的大瓦房,在村里顯眼的很。
幾個男娃都長得很壯實,身上的衣裳也都是嶄新的,連個補丁都沒有。
只有溫喬,面黃肌瘦的,一身破舊的衣裳,補丁摞著補丁。
這區別對待不要太明顯。
等溫喬說完,桌上的幾個人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都有些食不下咽。
連沈歸遠也不說話了。
沈父氣的飯也不吃了,朝著大兒子沈歸曜吩咐,讓他去查查這樁婚約的始末。
儘快去溫家一趟,把這婚事給退了。
沈月如一直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父親一般很少發脾氣,但他一生氣就是雷霆之怒。
她想把溫喬掐死的心都有了。
這死丫頭怎麼敢?
這不明擺著挑撥溫家跟沈家的關係嗎。
她是溫家的親生女兒,溫家難堪,她面上也沒有光彩,萬一兩家鬧掰了,她在沈家還如何自處。
沈月如恨恨的剜了溫喬一眼。
果然,不會叫的狗咬人最凶。
以前,她肯定都是裝的。
用過飯,沈家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想要跟溫喬商討下鄉的事情,但經過剛才的事情,都有些不忍心開口,一致保持緘默。
就連沈歸遠都沒開口催促。
他是看不上這個土包子妹妹,但畢竟溫喬跟他一樣,身體裡都流著沈家的血。
而且,她在溫家過的也確實挺慘的。
只要她不欺負沈月如,他也沒必要針對她。
沈月如見眾人都不說話,咬了咬唇,沒忍住先行開了口。
「姐姐,你下鄉的事情考慮好了嗎?知青辦那邊一直在催,再不去報名,就不好交代了。」
「我沒有催你的意思,本來我早就應該去報名的,但我身體一直不好,這都拖了很久了,再拖下去,別人該對咱家有意見了。」
沈月如說完,其他人都沒吭聲。
溫喬掃了一眼周遭,見眾人期待的看著她,等著她點頭。
沈母雖然神色愧疚,但依然眼含期盼。
溫喬心中嗤笑了一聲。
這就是原主的家人,看似情深意切,在真正的利益面前,一切都是浮雲。
她果然不該有期待的。
也是,如果沈家人真的對原主上心,也不會任由沈月如篡改了她的下鄉地址,扣下了她的下鄉物資。
就讓她這樣兩手空空的,孤身奔赴遙遠偏僻又貧瘠的大西北。
「我可以下鄉,但是我有兩個條件。」
溫喬剛說完,沈家人都齊齊的看了過來。
沈母露出欣喜的笑容。
「你說。」
只要她同意下鄉,什麼要求家裡都能答應。
「第一,下鄉的地址我來選。」
「第二,我要足夠的錢票。」
沈歸遠撇撇嘴,下鄉本就是她該去的,要求還這麼多。
什麼叫足夠。
還想獅子大開口不成。
「可以。」
沈父直接拍了板。
溫喬提的這兩個要求並不算過分。
沈家是真正的革命家庭,往上數三代,都出身純潔,歷史清白。
家底雖然不算豐厚,但還是有一些積蓄的。
就算溫喬不提,他也不會委屈自己的親生女兒。
結果,等拿到清單的時候,他還是被驚到了。
沒想到溫喬所謂的足夠是這麼大一筆巨款。
先不說錢,就這各式各樣的一大堆票證,就夠頭疼的。
這要是按照她的要求辦了,沈家的存款得少一半。
沈父皺了皺眉,沒說什麼。
沈母完全被溫喬這麼一出給驚到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沈歸遠陰陽怪氣的嘲諷她。
「溫喬,你胃口夠大的呀,這是想把我們沈家掏空嗎?」
這土包子真敢獅子大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