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勝男聽她這麼說,咂了咂舌,沒再多說什麼。
新壘的土灶這會肯定不能用,而且也沒多餘的鍋具。
她抱著米飯跟臘腸去了女知青宿舍的大灶那邊,開始生火做飯。
溫喬沒跟出去,在屋裡收拾歸攏東西。
剛收拾完,就見田勝男盛了滿滿一飯盒的臘腸燜飯,放在她的面前。
臘腸的紅油已經滲出來,一粒粒的米都染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一片片的絳紅色的臘腸橫陳在米飯上。
再搭配上幾根綠油油的青菜,煞是好看。
臘腸霸道的香氣裹挾著米香,直直的往她鼻孔里鑽。
溫喬迫不及待的嘗了一口,入口噴香軟糯,唇齒留香。
太好吃了。
她能一口氣炫三碗。
溫喬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你的手藝是這個!」
撿到寶了。
溫喬當即就決定了,田勝男以後就是她臨時的廚師兼飯搭子了。
田勝男暗暗鬆了一口氣。
她也不知道自己緊張什麼,就覺得溫喬滿意她就放心了。
兩個人誰也沒說話,一人抱著一個飯盒,瘋狂的炫飯。
溫喬是真的餓了,她早上吃的那一個雞蛋早就消化了。
中午也沒吃飯,這會都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田勝男呢,她飯量本來就比常人大的多,中午那幾個包子根本沒吃飽。
再加上,好久沒見葷腥了。
這會狼吞虎咽很正常。
她打小就知道,好東西只有吃到自己的嘴裡,才是自己的。
有的吃就趕緊吃。
溫喬只吃了一盒飯就飽了,倒是田勝男,那剩下的半鍋飯,都進了她的肚子。
溫喬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能吃的女孩子。
看來,中午的那幾個大包子對她來說,真的只是墊墊而已。
不過這都不是事,關鍵是她能幹就行。
現在她在農場,想要躺平,還得有個得力的幫手。
就比如田勝男這種的。
能幹,人品好,還任勞任怨的。
之前溫喬本想著救下男主,借著他的關係離開農場。
可惜這根大腿,她沒能抱上。
只得自己提前謀劃了。
這個鄉她是下了,但不代表她一定要下地幹活。
到了晚上,溫喬提著一兜營養品,去了於建軍家。
於建軍住在農場最後面。
是一棟灰磚紅瓦的平房,地方很是寬敞,但並不奢華。
門框上方釘著一塊光榮軍屬的鐵牌子,在月光下泛著黯淡的金色。
溫喬躲在暗處觀察了一會,確認周圍沒人,才快步走向門前,輕輕的敲了幾下木門。
很快,裡面傳來一個清亮的女聲。
「誰呀?」
「是我,新來的知青,溫喬。」
大門吱呀一聲打開。
開門的是個中年女人,穿著一身藏藍色的粗布衣衫。
身材有些消瘦。
粗糙的臉龐呈小麥色,一看就是常年勞作曬的,眼角全是細密的皺紋。
溫喬笑吟吟的開口。
「您應該是於場長的愛人周嫂子吧,我來找於場長,他在家嗎?」
看見溫喬的模樣,周淑芬神色有些訝異。
「在家,進來吧。」
今天在稻田裡幹活的時候她就聽說了,農場剛來了一個特別漂亮的女知青。
想來就是這個姑娘了。
這姑娘的時間掐的還挺准,她家老於剛從地里回來。
關上門,周淑芬帶著人走進堂屋。
揚聲喊道。
「老於,溫知青來了。」
於建軍正在餐桌前吃飯。
吃完飯他還要再回稻田帶著人繼續忙活。
聽見聲音,口中的芋頭咽的有些急,差點沒噎著。
「溫知青來了,坐。」
溫喬進來,一眼就看見桌上的芋頭飯,還有一碗黑乎乎的醃欖角。
她挑了挑眉,沒想到場長家的伙食也這麼差。
溫喬把手中的網兜隨意的放到桌上。
笑著道。
「謝謝,不過不用了,我就兩句話,說完就走。」
溫喬直接開門見山。
「於場長,我來主要是想問問,咱們農場的宣傳隊選拔有什麼要求?」
「我母親是總政文工團的副團長,她在舞蹈方面造詣頗深,在她耳濡目染下,我舞蹈跳的還不錯,您看,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參加宣傳隊的選拔?」
溫喬索性借用一下原主母親的名頭。
有捷徑就用,沒必要自己披荊斬棘。
原主自然是不會跳舞,但她會啊。
她出身舞蹈世家,從小就學習舞蹈,又是北舞的科班生。
跳舞這種事情就跟她平時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憑她的舞蹈功底通過農場宣傳隊的選拔,輕而易舉。
雖然溫喬對舞蹈也不算多熱衷,但宣傳隊的工作比下地強太多了。
農場的崗位就那麼多。
她是作為知青下鄉的,不想干地里的活,那就只能從事教育跟技術崗位之類的。
老師直接pass掉,原主的人設可是個半文盲。
只有一個小學文憑,如何去教書育人。
技術她更沒有。
只能走文藝路線了。
將來,就算她的背景被人扒出來也沒關係。
只要天賦好,舞蹈這種技能,零幀起手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她將來一跳出名,別人最多也就說天賦絕佳,遺傳了她的母親。
並不會遭人懷疑。
溫喬來之前就打算好了,每個農場都有自己的文藝隊伍,集歌舞,曲藝,宣傳一體的。
溫喬除了跳舞,唱歌畫畫什麼的也很拿手。
進宣傳隊是她唯一的,且是最好的選擇。
而且,原主的外祖一家都是老一輩的藝術家,大多都從事文工團的相關工作。
外祖父母是井岡山第一批宣傳隊的隊員。
後來雙雙調到了中央蘇區組建了紅軍劇團,建國後全軍統一整編後,正式成立了總政治部文工團。
原主的祖父擔任政委,祖母擔任了團長。
原主母親受家庭影響,也進了文工團,如今還一步步走到了副團長的位置。
現世的時候,沈月如就覬覦她的家世,所以寫小說的時候就直接挪用了。
但這個年代畢竟特殊,軍人世家最受歡迎。
她穿書之後還要繼續跳舞,必須還要有一個文工團的背景。
所以才給外祖一家設計了這樣一個身份。
有了這層背景,沈月如穿書後,進入文工團才能混的如魚得水。
溫喬不明白的是,沈月如既然是作者,為什麼不給自己一個真千金的身份。
非要寫成鳩占鵲巢的假千金。
讓原主一個真千金受盡苦難,客死異鄉。
這樣就能享受到報復的快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