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晏沉咬了咬牙。
聲音又低又啞。
「你真要跟我處對象?」
溫喬聞聲,立刻從他懷裡抬眸。
毫不猶豫道。
「要。」
「好,那就處。」
這下,輪到溫喬吃驚了。
她今天其實心裡也沒譜,只是來例行撩撥。
為自己繼續爭取一下女朋友的名分。
陸晏沉拖的時間越久,鬆口的可能性就越低。
她其實還是有點小緊張的。
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答應了。
溫喬先是怔住了,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他,似乎想從他清冷的眼眸中再次確認真實性。
她的唇角完全不受控制的上揚,笑意差點要從水汪汪的雙眸里溢出來。
亮晶晶的,仿佛盛滿了全宇宙的星辰。
她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欣雀躍的起舞。
陸晏沉這朵皚皚雪山上開出的高嶺之花。
終於。
被她拿下了。
可喜可賀。
果然,這世界上沒有撩不動的男人。
只有不努力的小仙女。
男主這根粗大腿。
這不就抱上了。
溫喬心中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她終於可以做一條躺贏的鹹魚了。
溫喬瑩白的手臂圈住男人的脖頸。
親昵的晃了晃他。
一雙眼眸猶如春日初綻的花朵上的那一滴露珠。
盈盈欲滴,閃爍著靈動狡黠的光芒。
「答應了就不能反悔。」
她歪了歪頭,黑綢般的頭髮從她側臉垂落下來。
在房間暈黃的燈光下,絲滑黑亮,襯著那張精緻的面容,愈發的嬌媚昳麗。
陸晏沉喉結不受控制的滾動了一下,連呼吸都有些不暢了。
輕輕的嗯了一聲。
沉聲道。
「你先鬆開,我有話跟你說。」
溫喬見男人神情有些嚴肅,沒再繼續撩撥他。
懶洋洋的靠在床頭。
陸晏沉眉宇微蹙,聲音清冷。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訓誡意味。
「坐好,像什麼樣子?」
溫喬聞言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沒骨頭似的又往下滑了滑。
懶洋洋的拖長了語調。
「嗯?怎麼就沒樣子了?」
這可是最標準的仙女癱。
陸晏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作為一名軍人,坐有坐相。」
溫喬撇了撇嘴。
「我這叫鬆弛感,懂不懂!」
「再說了,這裡又沒有外人,幹嘛還端著一本正經啊?」
「累不累啊!」
她看了陸晏沉一眼,這個男人的軍容軍紀確實沒的說。
在這麼私密,放鬆的環境裡,他的站姿依然如松柏般挺拔。
陸晏沉沒說話,看著她的眼神沉靜而專注,帶著一種軍人特有的對標準的天然執著。
可能還夾雜著一絲極淡的,對她這副沒規矩的無奈。
溫喬見狀,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親愛的陸團長,不如你親自來指導一下,什麼叫坐有坐相唄!」
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頓了兩秒。
無視她眸中的挑釁。
幾步走到她身邊。
身影瞬間籠罩下來,帶著一絲乾淨清冽的松木氣息。
卻並無壓迫感。
他動作直接而利落。
一隻手,穩定的扶上她的後腰。
男人的掌心溫熱,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輕輕向前一推,將她下意識微駝的脊背撫直。
另一隻手則是輕按她的肩膀。
向下微微一壓。
擺正了她有些聳起的肩線。
「坐正。」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堪稱平靜。
但吐字清晰,帶著軍人特有的那種不容辯駁的指令性。
突如其來的碰觸,讓溫喬都有點懵了。
他掌心灼熱的溫度,透過溫喬輕薄的裙子衣料,烙在皮膚上。
讓她微微一顫。
在那股溫柔的力量下,溫喬幾乎是本能的順著他的力道調整了姿勢。
溫喬不可思議的看了他一眼。
這男人是有強迫症吧。
她是他的女朋友。
不是他手底下的兵。
溫喬癟了癟嘴,一臉不開心。
「可是這樣坐,很累啊。」
「而且,我們現在在約會哎!」
「我坐的那麼端正幹什麼?」
這個男人什麼都好,就是太過自律跟克制。
她趁著男人不注意。
一把握住男人的大手。
「哎呀,不要說這個了,你不是有話要跟我說嗎?」
「坐下說嘛。」
「你站著太高了,我仰著脖子累得慌。」
說著不由分說的把男人拉到床上。
陸晏沉一個沒注意,就被溫喬拉了過去。
略微有些踉蹌的貼在了她身邊,坐了下來。
溫喬牽住男人的大手,笑語晏晏。
「好了,你現在可以說了。」
陸晏沉像是被微弱的電流擊中,手指下意識的蜷縮了一下,迅速的縮了回去。
但溫喬沒給他退縮的機會。
她纖細的手指帶著一種溫柔的固執,再一次尋過來。
輕輕撬開他微握的拳,細膩的指腹似是不經意的划過他的掌心,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酥麻。
陸晏沉神情有些不自然。
輕斥道。
「你是個女同志,要矜持一些。」
溫喬眨巴著布靈布靈的大眼睛。
「那你告訴我,什麼叫矜持啊?」
笑話,她溫喬的字典里,壓根就沒有這兩個字。
新時代的女性,花開堪折直須折,矜持個毛線。
她小嘴叭叭叭的。
「牽個手就不矜持了?」
「我們現在可是對象關係。」
「再說了,這又不是公眾場合。」
「私底下,拉拉小手怎麼啦?」
溫喬非但沒有鬆開,反而得寸進尺,輕輕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
仰起小臉。
用著最無辜的語氣說道。
「陸同志,思想不要滑坡嘛。」
「拉拉小手,是為了培養穩定和諧的革命同志友誼,是必要的思想交流。」
「既然要處對象,首先就要全方位的了解對方啦,身體髮膚自然也是最重要的一部分。」
「只有互相了解透徹了,才能共同學習,共同進步嘛!」
陸晏沉被她強詞奪理的話給噎了一下。
一時間找不到任何的條令來反駁她培養革命友誼這頂大帽子。
看著她亮晶晶的,充滿笑意的狡黠眸子。
陸晏沉嗓音低沉喑啞。
輕輕的訓斥了一句。
「歪理邪說。」
但他那隻原本想掙脫的手,卻在她這番革命理論的攻勢下,徹底放棄抵抗。
默許了這場以友誼為名的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