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季阿姨。」
陸晏沉由衷的感謝。
他心裡明白,這不僅僅是特批這麼簡單。
這是季岳寧動用了關係跟人情,才為他母親爭取來的。
季岳寧擺了擺手,語氣溫和。
「不用謝我,我跟你母親也是多年的交情了,我也希望她能儘快好起來。」
「不過呢,你還是做好心理準備。」
「在醫學上,我們能做的就這些了。」
「後面,就是她自己的意志跟你們的照顧了。」
「一定要讓她少思少慮,多保持愉悅的心情,說不定會有轉機。」
季岳寧再一次把殘酷的現實擺在了他面前。
「我明白。」
陸晏沉重重的點頭,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決心。
這時,季岳寧的目光若有所思的掠過溫喬。
「這位是?」
「這是我對象,溫喬。」
陸晏沉對著溫喬道。
「喬喬,這是季阿姨。」
溫喬立刻禮貌的打招呼。
「季阿姨好。」
季岳寧眼神里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
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笑容溫和的點了點。
「你好。」
這可真的是個驚喜了。
沒想到陸晏沉那般淡漠的性子,居然能找著對象,還這麼驚艷。
這姑娘的相貌實在是太出色了。
重要的是眼神清透。
不錯。
很不錯。
知韻要是知道自己多了個好兒媳婦,肯定高興壞了。
希望這件事能沖個喜,讓她的身體快點好起來。
季岳寧沒再多說。
「去吧!」
「去看看你母親。」
「她見到你們,應該會很高興的。」
陸晏沉推開病房門,午後的陽光給房間鍍上了一層暖金色。
病床上,他的母親正安靜的靠在床頭。
儘管病容憔悴,臉色蒼白,卻依舊難掩那份根植於骨子裡的溫婉與美麗。
她的眉頭因為不適而微蹙著。
聽到開門聲,看了過來。
看到陸晏沉的一瞬間,眸中所有的陰霾立刻都被驅散了。
「晏沉!」
陸母的聲音雖然虛弱,但裡面的驚喜卻快要溢出來。
那雙黯淡的眼睛,也瞬間被點亮了。
她掙扎的想要坐直一些,臉上綻放出了,一個真正發自內心的笑容。
陸晏沉快步的走到床邊,小心翼翼的握住母親的手。
俯下身,聲音輕柔。
「媽,我回來了。」
「回來好,回來就好。」
陸母反覆說著,目光貪婪的在陸晏沉臉上流連著,仿佛怎麼看都看不夠。
她的餘光瞥見了兒子身後,那個亭亭玉立,面容清純嬌媚的女孩。
女孩安靜的站在那裡,清澈的雙眸里,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緊張跟關切。
許知韻的目光閃過一絲明顯的意外。
她看了眼自家兒子,又看向他身後的溫喬,眼中充滿了溫柔的問詢。
陸晏沉立刻起身,拉著溫喬的手,走到母親的面前。
「媽,這是溫喬。」
「我的...對象。」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鄭重介紹的味道,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最後兩個字,說的格外清晰。
聽到對象兩個字,陸母完全愣住了。
眼睛微微睜大,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那個冷漠的像塊寒鐵的,對感情不屑一顧的兒子。
竟然不聲不響的,就把這麼一個標緻可人的姑娘,帶到了她面前。
隨即,一種排山倒海般的驚喜席捲了她,這份驚喜如此強烈,甚至壓過了病痛帶來的沉重。
陸母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欣慰的笑容。
「好...好...」
她神色很是激動,一直反覆重複說著這個字,急切的向溫喬伸出了手。
溫喬趕忙上前,雙手握住了陸母顫抖的手。
「伯母好。」
「好,好。」
「好孩子。」
陸母的目光在溫喬臉上細細描摹,怎麼看怎麼喜歡。
「伯母,伯母盼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她真的以為陸晏沉要打一輩子光棍了。
自家兒子什麼性子,做母親的最清楚不過了。
她這個兒子,本就對感情之事不開竅,陸家出事之後,更是封鎖內心。
這些年,把生死置之度外,拋熱血,立下軍功無數,一心只為陸家平冤,揪出幕後黑手,為老爺子報仇。
再苦再累再痛。
都是一個人擔著。
向來報喜不報憂,從未跟她們吐露過一句。
她反覆的摩挲著溫喬的雙手,喜歡的不行。
心中仿佛放下了一塊巨石。
她本身就是醫生,自個身體什麼樣,心裡最清楚。
兒子的幸福,就是她最好的救命良藥。
溫喬的出現,是她在這病重的歲月里,上天賜予她最好最美,最及時的禮物。
陸母因為極度的喜悅,情緒激動,剛想多說兩句話,一陣咳意傳來。
「咳咳咳...」
陸晏沉趕忙扶住陸母,無措又心疼的輕拍著她的後背。
「伯母,我去給你倒點水。」
溫喬立刻起身,語氣焦急而自然。
快步走到旁邊的茶几前,拿起暖水瓶,往搪瓷缸里倒了大半杯溫水。
背對著陸晏沉兩人。
另一隻手,以極快的速度,從空間裡拿出用來裝靈泉水的迷你小瓶子,往搪瓷缸里倒了幾滴。
這個劑量,不足以創造奇蹟。
但應該可以,顯著的緩解陸母當下的痛苦。
還不會太突兀。
溫喬本想著,等著沒人的時候再用靈泉水的。
但看陸母虛弱的神色,狀態很有些不好。
還是早點用吧。
到了最危急的時候,反而就不方便用了。
最怕立竿見影。
到時候,都不好解釋。
以陸晏沉的敏銳,肯定是要起疑的。
必須要慢慢的,不動聲色的,好起來才行。
溫喬用手背碰了碰搪瓷缸,水溫適宜。
「伯母,你快喝點水,壓一壓。」
陸母笑著點了點頭,接過了搪瓷杯。
那陣撕心裂肺的咳嗽,在幾口溫水下肚後,竟然真的平復了下來。
陸母急促的呼吸,也變得平穩悠長。
臉上的蒼白褪去了一些,多了一絲紅潤。
陸晏沉關切的問道。
「媽,好些了嗎?」
陸母笑了笑。
「好多了。」
這話不假,她確實是好多了。
也許是兒子領回來對象,心裡太高興了,她感覺精神充沛了許多,身體也鬆快了不少。
季常卿敲了敲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串黃銅的鑰匙。
「晏沉,給,這是老房子的鑰匙。」
「自從接到你的電話,我立馬找人,里里外外的都仔細打掃了一遍,被褥都換了乾淨的。」
「你們直接拎包入住就行了。」
陸晏沉接過鑰匙。
「謝了,兄弟。」
季常卿笑著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跟我說什麼謝,咱倆誰跟誰。」
「許姨這裡我先看著,你帶嫂子先去安頓一下吧。」
陸母也拍了拍陸晏沉的手。
贊同道。
「晏沉,你先帶著喬喬,去老房子休息休息,坐了幾天幾夜的火車,都累壞了。」
「我這裡沒事,看到你們,我的病就好了一大半了。」
「也不用常卿陪,有事我會叫護士的。」
「況且,岳寧也在醫院呢,她一會給我送飯過來。」
見陸晏沉還在猶豫。
陸母催促道。
「你這孩子,還猶豫什麼?」
「快帶喬喬去吃個飯,別把人家餓壞了。」
「快去吧,你們走了,我也好睡一會。」
陸晏沉見母親臉色比剛才紅潤了一些,說話也有力氣了,暫時放下心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