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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送飯

2025-10-29 16:30:46 作者: 阮小樓

  凌微微見她這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忍不住開口問。

  「是不是感情上的事情?」

  溫喬眼睫顫了顫,沒說話。

  凌微微見狀,便知道自己早上猜對了。

  她微微一嘆。

  「陸團長,是不是做了什麼事情,惹你生氣了?」

  話音一落,就見溫喬睜大的雙眸,突然滑下來一滴淚水,順著臉頰淌進了烏黑的髮絲。

  一顆又一顆豆大的淚珠,像是斷線的珠簾一般,從她的眼睛裡無聲的滾落,晶瑩的墜入發間。

  枕頭上頃刻間就濕了一大片。

  凌微微立刻變得手足無措。

  「喬喬,你別哭啊!」

  「我不問了不問了.....」

  可是,淚水一開閘,就再也止不住了。

  溫喬也不說話,就這麼無聲的掉著眼淚。

  這麼一個花容月貌的美人兒垂淚,別說男人了,就是她這個閨蜜都覺得心肝顫疼。

  

  她真不知道,陸晏沉到底做了什麼,怎麼捨得讓她這麼傷心難過。

  「好了,我在,沒事的。」

  「想哭就哭吧!」

  凌微微只能笨拙的,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抱了抱她。

  只能用這種方式,安撫她。

  告訴她,難過的時候,就痛快的發泄出來。

  她會陪在她身邊,永遠是她堅實的後盾。

  溫喬無聲的哭了很久,才終於止住。

  她擦掉了眼淚,從床上坐了起來。

  紅腫的眼睛看向凌微微。

  「我餓了。」

  凌微微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連忙道。

  「好,你等著,我馬上去給你打飯。」

  凌微微說著,拿過溫喬的飯盒,就往外跑。

  結果,剛出去,就看見陸晏沉提著一個網兜跟一個飯盒,站在門口的榕樹下。

  他目光沉靜的望了過來。

  凌微微心中一緊,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跑過去。

  「陸團長。」

  陸晏沉點了點頭,將手裡的東西遞了過去。

  語氣中帶著明顯的關切。

  「她好些了嗎?」

  「這是她最愛吃的海鮮撈麵,剛出鍋的,趁熱吃。」

  「還有這個。」

  他指了指兜里的罐頭瓶。

  「荔枝罐頭,也是她愛吃的。」

  凌微微看著陸晏沉遞過來的東西,愣了一下。

  軍區食堂里倒是有海鮮供應,但海鮮撈麵可不常見。

  至於那瓶晶瑩剔透的荔枝罐頭,可是個稀罕物,更不常見。

  她接了過來。

  陸晏沉的目光在凌微微臉上停留了片刻,敏銳的捕捉到了她那份不自然跟欲言又止。

  「她怎麼了?」

  凌微微咬了咬唇,她還從來沒見溫喬哭過,還哭的這麼傷心難過。

  但她又什麼都不肯說。

  解鈴還須繫鈴人,心病還需心藥治。

  他們之間的問題,還得需要陸晏沉來解決。

  凌微微看著手裡這份精心準備的心意,又想到剛才溫喬哭的肝腸寸斷的模樣。

  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抬頭飛快的看了他一眼。

  「喬喬,哭的很傷心。」

  「我認識她這麼久,從沒見她這麼難過。」

  「昨天吃飯的時候,她的情緒就不對了。」

  「今天一大早就出門了,回來就躺在床上發呆。」

  「剛才一直在宿舍哭。」

  「陸團長,是不是您做了什麼讓她難過的事情?」


  「您要是知道原因,能不能,不要讓她這麼難過?」

  看見喬喬哭成那樣,她心裡也難受得緊。

  聽到凌微微略帶指控跟懇求的話語。

  陸晏沉站在原地,神色驟然升起一股擔憂跟心疼。

  沉默了片刻,他的語氣依舊平穩。

  「我知道了。」

  「麻煩你轉告她,晚上我還會再來。」

  說完,陸晏沉轉身大步離開。

  凌微微回到宿舍,把飯盒跟罐頭放到桌上。

  輕聲道。

  「陸團長給你買了海鮮面跟荔枝罐頭。」

  「他還說,晚上在門口等你。」

  溫喬聞言,睫毛顫了顫。

  沒吭聲。

  徑直打開鋁製飯盒的蓋子,一股濃郁的香瞬間蒸騰而出。

  乳白色的湯底幾乎要溢出來。

  裡面沉著幾隻粉嫩的鮮蝦,潔白的魚卷,還有幾隻肥美的蛤蜊,幾根碧綠的青菜心恰到好處的點綴其間,手工的鹼水麵條浸潤在湯汁里。

  即便悶了這一路,看起來依然根根分明,韌性十足。

  這香味,這賣相......

  凌微微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市區那家老字號麵館的招牌海鮮面。

  那家店,距離軍區可不算近。

  陸晏沉這是特意開車去買的?

  大概是為了溫喬吃的方便,他連蝦殼都剝的乾乾淨淨的。

  這體貼勁,真讓人羨慕。

  說實話,連秦大海都做不到這種程度。

  溫喬盯著這碗面,看了許久。

  才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來。

  一邊吃,一邊掉淚。

  陸晏沉對她越好,她心裡就越難受。

  明明麵條的味道如此鮮美,她心中卻苦澀無比。

  溫喬吃的乾乾淨淨,一滴湯汁都沒有剩下。

  吃完之後,她又躺回了床上。

  交代給凌微微。

  「我想冷靜冷靜,暫時不想見他,如果他晚上來找我,你讓他先回去吧。」

  凌微微見狀,嘆了口氣。

  「好。」

  看來,溫喬是鐵了心的逃避到底了。

  既然不想見,那便不見。

  她不管誰對誰錯,她無條件的站在溫喬這邊。

  憑啥就溫喬一個人難受。

  陸晏沉也得跟她一樣難受,甚至要比她更難受才行。

  夜色,如同浸了冷水的墨汁,一點點暈染開來,徹底吞噬了天邊最後一絲暖光。

  十二月初的羊城,白日裡尚存一份暖意,隨著太陽落山,迅速的消弭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南國特有的,濕漉漉的陰冷。

  文工團宿舍門後那盞昏黃的路燈,啪的一聲亮了,在愈發濃郁的夜色中,撐開一小圈模糊的光暈。

  陸晏沉就站在那裡,在老榕樹盤虬的陰影與路燈昏光交織的邊緣。

  他穿著一身挺括的軍裝,身姿筆挺的站著,像是釘在原地的一桿標槍。

  時間,在清冷的空氣里,仿佛被拉長,凝固。

  院外,一些文藝兵,路過大門時都忍不住放慢腳步,目光或好奇或羞澀的,飄向那個沉默佇立在路燈下的挺拔身影。

  「真是陸團長...他怎麼在這站了這麼久?」

  「等溫喬吧!」

  「等好久了吧,看著臉色好嚴肅,兩人是不是吵架了?」

  「不能吧?不是說兩人都一起回京市探親了嗎?家長都見了,好事將近了吧!有什麼可吵的啊!」

  「也是啊。」

  細碎的議論聲,隱約的飄在寂靜的夜裡。

  目光一道道的落在陸晏沉身上,但,對他卻沒有造成任何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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