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發現了?!
不可能,不可能。
就算是五次覺醒的異化者也不可能如此敏銳。
也不知道是因為五次覺醒,還是他清楚面前這個人是純血的緣故。
於燼心臟跳得格外快,就連汗毛也豎了起來。
榕城,可從來沒有出現過這麼恐怖的異化者。
於燼壓下心中的慌亂,鎮定道,「沒有,只是我這個人喜歡在喝酒前先聞聞味道。」
「怎麼樣?」黑蟬放下手中的杯子,似笑非笑。
於燼啜飲了一口,努力將自己帶入異化者的角色,模仿他們的語氣說道,「挺濃厚的。」
黑蟬哼了聲,「那當然,我們可都是真材實料的,不過你也就品出了個濃厚,我還以為你是來砸場子的行家呢。」
於燼哈哈乾笑一聲,見黑蟬又轉過身去擦起了其他餐具,心才微微放下。
望著杯里倒映出的苦澀面容,於燼忽然想起了黎書雪。
——「強行吃下去,為了人類,為了生存,拘泥這種事情什麼都辦不成。」
恍惚間,於燼腦海里回想起了自己曾經對黎書雪說過的話。
這句話是對她說的嗎?
好像是的,於燼已經有點記不清了。
作為榕城調查部門的總指揮,他說過很多類似的話。
於燼抬起酒杯,發狠似的一口灌了下去。
血液混著高濃度的酒順進他的喉中,連帶著他的喉管和胃都燒灼了起來。
於燼心想原來黎書雪偽裝成異化者,混入其中就是這種感覺啊。
他確實有些苛待那個小女孩了。
她還那麼年輕,駕照都沒資格考,最想去的峇里島也一直沒去,結果到現在…還被俘獲了…
於燼垂眸,手指攥緊,指節發白。
等救出【洞悉】持有者後。
他一定要去天河市救出黎書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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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回歸後,他就給她放很長很長的帶薪假,讓她痛痛快快地玩,玩開心後再回部門。
「我想嘗嘗其他人調的酒,這個酒吧只有你一個人嗎?」於燼問。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我不知道。」
於燼聽著黑蟬的話,有些心驚膽戰。
知道什麼,知道他是序列者?他這句話應該沒什麼漏洞吧?!
黑蟬大怒,「你說,你一個男的想見誰啊?我告訴你,紅龍和藍夜可不好你這一口!」
於燼一懵。
這個人…到底在說什麼啊….
見青年一臉怒不可遏的樣子,他喉頭滾動了一下,有些艱澀地問,「真的…沒有嗎?」
「不好意思沒有啊!這酒吧今天只有我駐場,你要是想讓其他人給你調酒就過幾天再來看看吧!」
黑蟬發泄完怒氣後,才反應過來面前這個人好歹是客人。
他嘴角抽動,又露出了一個勉為其難的笑容,「如果你有其他需求的話,出門,左拐,隔壁第七大街說不定有你想要的。」
「好吧。」
見男人付完錢後起身,黑蟬瞪大了眼,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臥槽?真有這種需求!
是藍夜被盯上了還是紅龍被盯上了?
於燼踏出啟蟄後,難以抑制心中的興奮情緒。
一個人?
今天這裡只有一個人?
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樣的好事出現在了自己頭上!
得趕緊先把消息匯報回去。
通訊器那邊很快就被接通了。
不過這次連接上的頻道有點奇怪,是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
「黑桃A?我是祭司,你的進展直接匯報給我。」女人單刀直入地說道。
於燼一愣,確定四下無人後才壓低聲音迅速匯報導,「我剛從啟蟄離開,那裡只有一個穿著花襯衫的調酒師,我套出了他的話,他說那酒吧今天只有他一個人,我認為這是很重要的情報!」
「這種情報也能被稱之為情報?」
祭司語氣很是冷淡地說:「光是三角碼頭就有六家啟蟄的酒吧,你去的那家酒吧當然只有他一個人,讓你去不是讓你去做這些無用功的,既然只是一個寄生種,你就趕緊元素化潛入,找到【洞悉】的準確所在點。」
聽著女人劈頭蓋臉的斥責,火辣辣的羞恥感席捲了於燼全身,就連耳根也隨著發熱。
他,他怎麼知道這種事….
沒提前詳細通知他啊,而且他還以為這種任務是循序漸進的。
況且,在五覺異化純血面前….
就算元素化,被發現的風險也異常高吧?畢竟有細微能量波動。
「我知道了。」於燼囁嚅道。
「榕城果然素質奇低,就連總指揮也是這個德行,可笑至極,難怪擁有元素化這樣的能力還只能待在榕城。」
祭司譏誚的聲音隨著通訊中斷戛然而止。
於燼的手緩緩垂落,神情木然。
他好像,曾經也這樣罵過江寰市那個【讀心】序列持有者。
一波又一波的能量從於燼身體內部涌了上來。
他渾身因為難以抑制的情緒不住顫抖,整個人驟然崩散,化作了一團水流。
就在這時,翹著二郎腿,晃著腳尖的黑蟬微微一頓。
他有些狐疑地看向酒吧門口。
不知道為什麼,他剛剛居然察覺到了一絲能量的波動,什麼東西?
黑蟬忽地咧開了嘴。
該不會….有小老鼠進來了吧?
不會吧,不會吧?
黑蟬摩挲著下巴,苦思冥想了起來。
酒吧的地下酒窖中,確實放了塊奶酪,可是那些序列者怎麼會知道奶酪藏在這裡了呢?
望著手機屏幕上彈出的來電顯示,黑蟬興奮得差點蹦了起來,「紅龍哥!你咋….」
「立刻帶人撤走!」紅龍的話很簡短。
黑蟬大驚失色,還真有老鼠進來了啊!
一時間他也來不及打烊酒吧,只是徑直衝進了休息室,打開一扇暗門後直奔地下酒窖。
一股陳年橡木和酒精的氣味撲面而來。
光線黯淡,黑蟬沿著石階而下。
等等,龍哥是怎麼知道的?
難不成他在店裡安了監控,不對呀,店裡的監控也識別不出序列者啊。
黑蟬目光從一排排橡木酒桶前掠過,他撓撓頭,喃喃自語:「放在這個,還是這個裡面來著?」
酒窖穹頂的拱形石壁布滿綠色苔蘚。
水滴從石縫中滲出,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滴答聲。
一團怪異的水流迅速在黑蟬身後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