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姜君和百合，他已經知道了不少純血的信息。
從他目前的估測看來，已經算全面了。
要是自己屬於純血中的突變種，沒有相關信息也算正常，就算後續交易這方面的信息也是和純血交易更穩妥。
「我可以補上更多的錢。」見沈勢居然一口回絕，夜鴉表面氣定神閒，心中卻微微慌亂了起來。
就算沒有黎書雪出現，這個三覺序列者他也是很想要的。
自己的夜鴉園區雖然關押了不少序列者，但終歸不是自己的。
更別說那些該死的序列者一般以小組出現，殺死誘捕而來的異化者就會迅速離開。
他在雲棲區深處簡入，自然是很少有機會撞上序列者。
「加上純血的信息，我再補六百萬買下梅花10，如何？」夜鴉試探道。
他認為自己已經很有誠意了。
要不是看在山鬼的份上，他一張口就能把價格砍到大動脈。
「抱歉，這次的交易終止吧。」沈勢按下手邊的呼叫鈴，「比起錢，我更想要的是信息和幫手。」
「你！等等！」夜鴉終歸是保持不住表情的雲淡風輕，「一點再談的餘地都沒有嗎？」
「是，比起第一點，其實我更想要後面的那兩點，所以我就不多作考慮了。」沈勢說。
夜鴉的臉一陣陰晴不定。
沈勢後兩個交易條件實在是太苛刻了。
啟明市，離榕城十萬八千里。
他連榕城調查部門的信息都不算清楚，怎麼可能知道啟明市的信息？
話說誰能摸到調查部門的信息？要是能摸到調查部門的信息，他自己直接去抓一個三覺序列者回來就好了。
何必苦哈哈地在這裡交換？
聽見門外侍者的敲門聲，夜鴉滿臉不甘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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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人是山鬼的人，他也不敢在這胡攪蠻纏。
「大人，我讓第二順位的拍賣者進來。」侍者禮貌地說道。
「第二順位？」
沈勢一怔，那不就是黎書雪嗎？！
「等等！」沈勢叫住侍者，「你讓她五分鐘後再進來。」
「好的。」
見侍者關上門，沈勢摘下臉上的純白素麵。
他一邊戴起星星給自己準備的那張麵皮，一邊只覺得頭疼不已。
黎書雪會知道那些信息嗎？
好歹是黑桃J，大概率是比這些異化者知道得多。
但是他在這裡問黎書雪的話，豈不是腦子壞掉了嗎？這些問題，只會引起黎書雪的高度警惕，她回去說不定反手就通知調查部門了。
事已至此，只能敷衍一下了。
五分鐘後門被推開。
沈勢抬眼看去，看見那個銀行女劫匪時，他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黎書雪這腦迴路，真的是沒誰了。
「您好。」
黎書雪倒是很有禮貌，她在見到沙發上坐著的白西裝少年時，瞳孔微縮。
這個裝束....和那個身為通緝犯的百合一模一樣！
笑臉居然是山鬼的人？！
黎書雪呼吸止不住地有些急促了起來，這可是一條相當關鍵的信息。
她不能加入夜鴉園區摸底了，那樣只會拉慢自己潛伏山鬼的進度。
製造大量虐殺事件，取走女性子宮和男性生殖器的組織成員，殺死黑桃K的四覺通緝犯百合，殺死梅花一整組前線戰鬥小組的純血異化者....
山鬼這個赫赫有名的異化者組織，倒是比已經隕落的靈堂要殘忍百倍。
「你好。」沈勢聲音沙啞渾厚。
「您想要什麼東西交易？」黎書雪端坐在那裡，脊背挺拔，下頜內收，能看得出來她對體態的管理。
他在思考編個什麼理由。
黎書雪忽地一呆。
雖說看不見那張面具下的臉，但面具下那雙肆無忌憚盯著自己的目光，從她進房間就一刻沒有挪開。
她蹙緊了眉，「您好？」
「哦....我想要什麼東西交易？」沈勢慢條斯理地開口了，「你覺得，你能給我什麼？」
黎書雪太陽穴突突地跳。
這個笑臉，怕不是在刁難交易者，做填空題可比做選擇題難多了。
「那也要看您缺什麼吧？」黎書雪有條不紊地說，「這可不是陌生人會了解的事情。」
「我換句話問。」沈勢表現不耐煩地擺擺手，「你有什麼？我得知道你有什麼，才知道我自己想要什麼。」
「我....」黎書雪張了張嘴，這她怎麼回答啊！
已知這個純血不需要錢。
按照一般異化者的習性來說，那就是序列者了，但他偏偏又把自己活捉的梅花10拿出來交易。
既然都輪到了她，一定是上天安排，不管用盡什麼手段，她都得把梅花10贖回去！
黎書雪大腦飛速運轉了起來。
不要錢，不要提升實力的序列者....
黎書雪的唇瓣被咬的微微失血發白，隨著她牙齒鬆開湧上一陣殷紅。
純血的信息！
靈堂園丁被活捉，榕城的純血少之又少，他一定是想要純血的信息！
從他加入山鬼這個舉措來看，他一定是想要抱團的，那麼就是找到其他城市的純血抱團！
「我能給你純血的信息，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黎書雪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即便她的心跳此時有點快。
「哦？」沈勢微微眯眼，「可以，但不夠。」
黎書雪頭皮一麻。
還不夠？
她想不出來別的什麼了。
對異化者提供純血的信息，已經是她在調查部門的最高權限。
見黎書雪頹喪地沉默了下去，沈勢也知道該收場了，「抱歉，交易中止吧，我沒法和你交換。」
黎書雪眼睫低垂，眸光沉沉。
不行，不能這樣結束，事情還有轉機，一個她需要主動去尋找的轉機！
她輕嘆一口氣後，起身，背影在門口一頓，「其實...我拍賣下這次交易機會，也是有件事想問您。」
「什麼事？」沈勢警惕地看向她。
「我能加入你們山鬼嗎？我，我已經仰慕這個組織很久了。」黎書雪語氣有些羞澀地說道。
仰慕？沈勢眼神怪異。
他萬萬沒想到，黎書雪的潛伏計劃打來打去，打到了自己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