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之際，沈勢已經跟著那剩下那群人進了茶室。
說是會所，其實也算雅致。
後院甚至還有淺池，池底鋪著青瓷片，波光粼粼，水紋在眾人身上晃動。
青蛇…
沈勢反覆咀嚼這個會所的名字。
結合面前女人的模樣來看，很顯然，這女人的異化狀態絕對和蛇有關。
和蛇有關的女性異化者，他好巧不巧地也接觸過一個，那還是山鬼的歧蛇。
「諸位在這靜待片刻，稍安勿躁。」竹葉青交代這句話後便出去了。
沈勢凝望著這些陌生的面容，嘴角扯動，有些坐立難安。
無聊，著實有些太無聊了，他也不可能找這些人搭話，說得越多，錯得越多。
「山雞，你搭檔呢？你怎麼沒帶她一起來啊。」
先前那壯漢搭腔了，他晃著手中茶杯，同樣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她死了！」
沈勢猛地一拍桌面，險些沒把眾人嚇一跳。
沈勢陰沉著臉說，「問問問，就知道問，沒看出來老子心情不好嗎？」
壯漢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他很識相地沒再講話。
任誰從黑桃2手底下撿回一條命，狀態都不會太好。
「咚！」
壯漢手中茶杯忽地砸落在桌面，杯子咕嚕嚕地滾了一圈，滾燙茶水直接傾倒在了他褲子上。
「啊——！」
他慘叫一聲，抱著自己的腿大喊大叫了起來，「我，我的腿被燒壞了！好痛好痛好痛！」
沈勢一愣，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房間好幾個人就已經站了起來。
其中兩個人手挽手，踩著蒲團就跳起了拉丁舞。
剩下幾個人更是直接趴在地上，眼神陰森地盯著門外，手腳並用的瘋狂蠕動了起來。
「起火了，起火了！」
壯漢又哭又笑地大喊著，「趕緊來人啊，用後院的水澆火！」
沈勢張了張嘴，這情況異變得太快，他甚至沒能反應過來。
這該不會是哭牆的某種儀式吧，或者說是餘興節目？
隨著沈勢嘴唇泛起一絲酥麻的意味，他閉上眼，靜靜感受。
他察覺到了。
一股細微的霧氣，正在無孔不入泄進茶室中，無色，無味。
根據現在的情況來看，這霧應該含有麻痹致幻的效果。
這霧為什麼唯獨對自己沒有作用，大概因為這只是三覺異化者的手段。
沈勢睜開眼，只見竹葉青拉開門，面容含笑，饒有興味地打量場上眾人。
看見原地不動，端坐在蒲團上的沈勢後，她略顯詫異地挑眉，「咦？你居然還保有意識？」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沈勢問。
「這世界上哪有這麼多為什麼？放心，好歹是合作已久的老夥伴了，我也不會殺了你們的。」
竹葉青伸出細長的舌頭，末端分叉靜靜感知著空氣中的毒霧濃度。
「還真是奇怪呢，明明這是我已經積累了很久的毒霧。」竹葉青蹙著眉頭，看起來似乎有些不解。
「你在另一邊也放了毒霧，是嗎？」沈勢微笑道。
「那當然，今天可是我專門為你們調配的鴻門宴呢，來了就不要走了呀，留在這兒永遠陪我不好嗎？」
竹葉青笑容羞澀，對於沈勢的異狀也不慌不忙，「我已經饞你們的身子很久了，你知道每個月看著肥肉在嘴邊晃，卻不能吃的感覺有多難受嗎？」
「好，太好了。」
沈勢輕嘆一口氣，起身，拍拍衣角，「場上頂多不過三覺序列者，你搞這種小動作，就是說明這裡沒有四覺異化者，對吧？」
見沈勢這副毫無反應的模樣，竹葉青眯起了眼，嘴角笑容淡了下去，「我記得你，持有250號序列的山雞，難不成你對毒素有抵抗力？」
沈勢不語，直接一個箭步跨上去，瞬間拉近了兩人距離。
他手掌毫不猶豫地扣住竹葉青的臉，往庭院外砸去。
竹葉青萬萬沒想到，這個平平無奇的男人會突然暴起發難。
在後腦勺接觸地面的那一瞬，她全身開始蛇化，細膩的嫩綠色鱗片，順著她的臉頰蔓延而上。
「砰！」
大理石石磚飛濺開來，即便有鱗片緩衝，竹葉青依舊被撞了個七葷八素，眼冒金星。
她不明白這個男人的力氣怎麼這麼大。
竹葉青尖叫一聲，張大嘴，嘴角裂到耳根。
她正打算噴吐毒霧時，沈勢一個拳頭塞進了她嘴裡。
下一秒，他手上的口器張開，硬生生將竹葉青的下顎撕裂開來。
鮮血飛濺，劇痛蔓延，竹葉青瞳孔驟然縮至針尖大小。
她驚恐而又不可置信地盯著沈勢，卻又說不出半句話來。
異化者？還是四覺？
這個山雞…怎麼會是四覺異化者？！
「挺好的，我還是第一次碰到天河市的異化者呢。」
沈勢思考了一下，又糾正了措辭，「你能和他們和平共處，應該是因為你隸屬於某個異化者組織吧？」
見竹葉青在這副情況下，依舊楚楚可憐地望著他，沈勢頓了頓。
要不要單獨把這個女人和鍋爺帶走？
但他感覺好像沒這個必要。
把這些還在毒霧效果中的序列者，留在這裡也是一個麻煩。
「你放毒就是為了把他們一網打盡吧，如你所願，不過承接的人要變成我了。」
沈勢現在已經沒什麼耐心了。
之所以他在天河市要小心謹慎，也是因為這裡有鬼牌的人，但他最需要的就是鬼牌的信息和行蹤軌跡。
目前看來，他單從山雞和哭牆底層成員這裡，已經得不到什麼有效信息了。
也就是說，只剩下一條路。
只有強勢打入天河市的異化者組織中，才能獲取更多更有效的東西。
畢竟他們在這裡根系深扎，稱得上是地頭蛇般的存在。
「按照你的原定計劃，把這些序列者關起來。」沈勢鬆開手，「我有其他的想問你。」
竹葉青急促地喘息著，任憑下頜再生。
她不明白這是哪裡竄出來的一個瘋子四覺異化者。
沈勢一路跟在她身後，竹葉青也只能老實照做。
她接連把那群人放進了她準備好的，完全密閉的房間中。
「你該不會要一直給他們注射毒霧吧？」
竹葉青看他的眼神又幽怨又害怕，「當然啊，不然怎麼鉗制他們？」
沈勢若有所思，他還以為所有異化者都是肉搏系的呢。
這應該和百合那種探查能力的生物特徵相似。
「說說看，你隸屬於哪個異化者組織？」沈勢問。
竹葉青抿了下嘴角，「蛇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