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聽到厚重大門外忽然響起了兩道敲門聲,沈勢也隨之斂回身形。
黑王動作一頓,回頭冷叱,「等我五分鐘!」
他麻溜脫下身上的粉白色泡泡裙,小心翼翼地放進自己的衣櫃深處。
隨即,取出一套剪裁得體的黑西裝,迅速穿好,整理領口和領帶。
「進來。」
黑王剪掉一根雪茄的頭,咬在嘴裡,大馬金刀地坐在會客椅上,慢悠悠抽了起來。
這一套騷操作整下來,簡直把沈勢整得目瞪口呆。
堪比坐在電影院觀賞了一場好菜塢電影。
本來他還以為黑王和百合是同一種類型,現在看來,好像又不一樣。
「哥,蠱巢的人已經抵達我們的據點了,現在讓他們上來嗎?」
進來的青年皮膚蒼白,連帶著頭髮絲都是白的,看起來倒是很像吸血鬼。
兄弟?這就是蛇幫的兩個四覺。
沈勢微微眯眼,從這兩人的眉目之中,能看出來應該是表兄弟什麼的。
天河市所有異化者被喚醒,親人變成異化者的概率自然也大了很多。
只不過....
沈勢目光挪到青年的那雙手上。
即便是大夏天,這人居然還戴著厚重的皮質鎖扣手套。
「銀環,我知道了,你先讓蝰蛇去接待他們吧,我抽完這根雪茄就過來。」黑王平淡地說。
銀環頷首,暗紅色的瞳孔古井無波。
沈勢目光一路跟隨那青年,下一幕,只見他腳步猛地頓住。
沈勢眼角一緊,神情不由得凝重了起來。
難不成,這個被稱作銀環的蛇類異化者發現自己了?
沈勢鼻尖微動,不知道是出於嗅覺還是直覺,他能感受到這個銀環,比作為蛇幫領頭的黑王要強。
「你做什麼?」黑王現在甚至比趴在天花板上的沈勢還要緊張。
銀環俯身,撿起地面上那枚拉鏈頭,眼神陰鬱,「哥,我不是說過,讓你不要再穿那種衣服了嗎?」
「放在我桌上,然後滾出去。」黑王語氣雖然平穩,但夾著雪茄的手指卻在顫抖。
銀環陰沉著臉轉過身,猛地就朝黑王沖了過來,抓住他的衣領,咆哮道,「悠悠已經走了,已經死了!」
「放屁,你再說她死了我就殺了你!」
黑王一拳砸在銀環臉龐上,神情暴怒,「老子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指手畫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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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環的近身格鬥水平明顯不如黑王。
很快他就被黑王拽著衣領,一拳一拳地打在臉上。
「哈哈哈哈!你看你這個樣子還配做蛇幫老大?」
銀環癲狂大笑,「你以為你把你那殘廢序列者女兒吃了,她就真的和你一起共存了嗎?清醒一點吧!你只不過是當初保護不了她,又不想她被別人吃掉罷了,我看了都嫌噁心!」
見這兩人你一拳我一腳地扭打在一起,沈勢定下心神,繼續觀戰。
那黑王的狠厲程度是他見過最誇張的,直接是伸手戳進銀環眼眶裡。
要不是提前知道這兩人是兄弟,沈勢一定會認為,他們是什麼生死仇敵。
「有本事就殺了我啊!不好意思啊,你比我能打又怎麼樣?我可是純血,是你永遠都企及不到的!」
銀環閉著血流如注的眼,嗬嗬嗬地冷笑了起來,「從今天開始,我要退出蛇幫,加入蠱巢!」
「我看說出這句話才是你的目的吧,你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們私下來往密切?滾,給老子滾!」
黑王滿含憤怒的一拳直接把銀環的頭打了個稀巴爛。
他喘著粗氣,坐回椅子上,沾滿血跡的手指顫巍巍地捏著手中拉鏈,「我會帶著悠悠活下去,活到最後....」
銀環的頭顱交織,五官形成,他嗤笑了一聲,「可笑。」
門忽然被推開,一道笑吟吟的聲音響起。
「我說我們在下面等了這麼久怎麼都沒等到回應,原來是你們兩兄弟吵架了呀?」
一個裹著黑色長風衣的齊肩短髮女人走了進來。
看到這為首女人和緊隨其後的紅髮高馬尾青年時,沈勢心頭一跳,神情變幻不定。
赤蠍?
山鬼里的這傢伙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毒寡婦,直接推門而入,怕是有點不禮貌吧?」黑王淡淡開口。
女人笑了笑,斜斜坐在會客椅上,翹起了高跟鞋,「說這話就見外了呀,等銀環加入我們蠱巢,我們不也是一家人了嗎?」
黑王額頭青筋跳動了一下,但被他壓下來了,「所以,你想找我商討什麼?」
毒寡婦掩嘴輕笑,「明人不說暗話,我知道哭牆那些序列者和你的蛇幫關係還不錯,並且每個月都會前往你手下竹葉青的會所會面,把這個資源點轉移給我們蠱巢,如何?」
黑王眼角疤痕動了動,隨即嘲諷道,「你該不會想把他們全部一口吃下吧,你們蠱巢什麼時候有這麼大的胃口了?」
「今時不同往日。」
毒寡婦托著臉,眼神漫不經心,「你覺得,區區一個『背棺神父』,我們還解決不了嗎?」
「區區?你們居然想直接向哭牆開戰?」黑王眯起眼。
「實力不夠時,自然要蟄伏,實力足夠時,自然要出擊。」
毒寡婦聳聳肩,「只要我們能接手哭牆的資源,就能滲透進所有城市,一旦掌握了食物源頭,就等同於掌握了天河市所有異化者。」
黑王面色陰晴不定,他沒想到這一刻來得這麼快。
本來他想自己先來一手暗渡陳倉的。
「還有一件事我可以提醒你。」
毒寡婦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這件事….鬼牌那邊已經默許了,我們動手當天,他們不會有任何反應。」
趴在通風管道內,仔仔細細聽了老半天的沈勢也是眼前一亮。
這異化者也和葫蘆藤似的啊,沒想到蹲在這偷聽牆角就能摸到有效信息了。
正當沈勢這麼想時,下方的赤蠍撩了下頭髮,有些百無聊賴地抬頭。
他渾身汗毛炸起,瞳孔驟然緊縮。
只見天花板上的通風口,正有一雙眼睛幽幽地注視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