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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小鎮

2025-12-21 00:51:41 作者: 難走通天路

  「我要的是故事,故事!婊子,給我滾出去!」

  獨眼麥克聽著自己僱主從酒館二樓傳出來的怒吼聲,他確信這人應該又是磕葉子磕嗨了。

  作為第一批西部賞金的頭部獵人來說,麥克本就不想在西部出現。

  他千辛萬苦從此地掙扎十年,才從賞金獵人公司晉升到聖克里斯,

  沒想到在自己臨近退休之際,竟然被公司分派保護一名所謂的作家,又重新回到這個他不願意再來的地方。

  這些作家,都是一些充滿浪漫想像的傢伙。

  西部哪裡有什麼狗屁俠義故事,不過是一群農場主與另一群農場主之間的戰爭罷了。

  這裡只有一群自私鬼,和另一群自私鬼互相械鬥倒是經常發生……

  所謂牛仔,在麥克的眼裡,也不過是一般上班受僱於人的傢伙罷了。

  他彈了彈嘴上叼著的雪茄,拿起摻了水的劣質威士忌喝了一口,

  嘖嘖嘖,過了這麼多年,還是這套路,起碼摻了有七成的水。

  就在此時,門吱的一下被打開,幾名身穿粗糙衣服的漢子走了進來,點了三杯酒,坐下來開始在賭檯上玩牌。

  看到麥克胸前的標記,三人臨時把那作家作為目標的念頭瞬間否決。

  

  擁有這種標記的獵人可不是常人,他們本以為今天在外到處瞎逛的城裡人,可以作為狩獵的肥羊目標,

  但顯然,幾名踩點的強盜看到獨眼麥克之後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三人悻悻地打了會牌,裝模作樣地喝醉付過錢,才開始走向店外。

  他們確信,如果在剛剛他們敢上樓,克里斯便會掏槍把他們三人毫不猶豫地擊殺。

  就在三人剛在謀劃合夥,明天把這小鎮的銀行搶劫一番之時,為首的頭領趕緊止住他們的話頭。

  在他們身前不遠處,一匹白馬在黑夜之中,

  背後暗淡的燈光照著臉上的那副駭人面具,讓三人同時抬頭,

  饒是他們這種為惡多端的強盜,不管是綁票、殺人、偷牛或者劫道,看到敲鐘人這種存在,都嚇了一跳,

  紛紛按著自己的帽子,假裝撇過一邊,祈禱眼前的人趕緊離開,

  他們可不想碰上這種比賞金獵人更加恐怖的存在。

  就在此時,陳風突兀地開口,把其中的一人都嚇尿了。

  「喂,你們最近是不是去過北邊的沼澤?」

  兩名同伴互看了一眼,最後邊馬背上的那名強盜顫顫巍巍地開口,指著自己腳上的靴子:

  「我就是路過獵「軟金」的時候,看到一具吊在樹上的屍體,那鱷魚皮靴似乎還挺完好的,就……」

  首的老大見狀,連忙掏槍指著自己的手下,對著陳風說道:

  「閣下,需不需要我把他幹掉?」

  陳風搖了搖頭:

  「沒事,好命的傢伙,只是那雙靴子,你明天找一個向東的地方把它埋了,不然會沾染一些不好的東西。」

  說罷,陳風拍馬繼續向前,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黑夜當中。

  那人才知道自己是不是闖禍了,三人同時把搶劫或者別的什麼事情通通忘光,頭也不回地拍馬而出。

  猥瑣強盜對著身後的手下喊道:

  「你這該死的傢伙,別跟著我,從現在開始,

  你不再是我的兄弟了,我就說怎麼最近霉運很盛,原來是有你那麼個倒霉鬼跟著我。」

  「不是……」那人還沒說完,便被兩個同伴拋下。

  他艱難地咽了咽口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趕忙把那雙靴子脫下想丟掉,但又想到陳風的話,默默把它掛在馬背邊,嘴裡不斷念叨著倒霉,從另一個方向前進。

  他想去本地的教堂待一晚上,就算是心理慰藉也好。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原因,他剛走幾步,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攝取自己的生氣一般。

  不遠處的酒館二樓,那名作家看著那一切,腦中靈光大閃,瞬間便開始奮筆疾書起來。

  他寫了好幾千字之後才停下,興奮地把剛剛踢出去的髒髒鴿女郎重新叫了回來。


  在完事過後,精神氣爽的下樓走向自己的保鏢,對麥克說:

  「我聽說你在西部這邊名氣很大,你能不能……」

  那名作家第一次打著商量的語氣,跟獨眼麥克談論起來:「帶我認識認識敲鐘人。」

  他的聲音很輕,但所有酒館裡的人在這時候全部都停下,喧鬧的氛圍變得一滯。

  就連角落裡剛剛袒胸趴在一名壯漢身上的女郎,都停下了動作,

  目不轉睛地看著作家的臉,一時之間說不出話。

  所有人在這時都想,這傢伙莫不是瘋了?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狗屁!

  獨眼麥克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與自己的僱主說些什麼,才能讓他打消這種恐怖的念頭。

  他悄悄地把那作家帶到一旁:

  「我說,我們之間是僱傭關係,不是生死之交。

  我和你也只是公司委派,你不要給我上這麼高難度的工作好嗎?算我求你了。」

  獨眼麥克看向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傻子。

  這傢伙明顯是某個大財伐團被寵壞的公子,難道他們沒跟他說過敲鐘人是什麼人嗎?

  但他仍然耐心地勸阻作家這種不理智的行為。

  那作家兩手一攤,表示自己可以出更多的錢。

  獨眼麥克差點就想一槍把他給崩了一走了之算了。

  他壓著心底的怒火,額頭青筋暴起:

  「先生,我再跟你重申一遍,那是敲鐘人,這不是錢的問題。

  您知道一年死於敲鐘人事件的西部討生活的人,死亡的數目是多少嗎?

  那可比我前幾天在火車上隨意殺掉的那十幾名劫匪更多。

  他們那種人面臨的死亡,比戰爭積累的更為恐怖。」

  「我想您不知道這是一個什麼概念,我就這麼跟您說吧,在我們賞金獵人圈子裡,

  整個西部十幾萬賞金獵人加起來可能都沒有他們一人殺的人還要多。

  確切的說,他們並不是在殺人,而是……」

  獨眼麥克漲紅了臉,不知怎麼形容當下這種情況。

  他無法解釋自己十年前十幾名隊友莫名其妙死在某處營地里的他狠狠扎穿的左眼得活絕望感,

  也無法跟年輕的作家說戰場之上誤入一處山谷,一夜突然死十幾萬人的恐怖經歷。

  「您好…剛剛聽了您說的話,那名閣下我認識……」

  一個稚嫩的聲音在這時響起,兩人抬頭望去。

  胸前掛著一個警章的小約翰,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鑽了出來。

  和他一起的還有一隻半人高,穿著靴子戴著帽子的詭異橘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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