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鐸歪了歪腦袋,「師兄?」
「邢柯。」
方卮言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反而像是在提起一位陌生人。
「他以前跟我學習過一段時間,後來我們的研發理念出現了不合,他轉而投向了武器開發的領域。」
「就算只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對你這位研發方向重合的師弟也不會輕易拒絕。」
和需要自己動腦子設計的這門炮不同,只要拿到藍圖和材料重組,他是真的能完全不動腦子地搞批發。
他終於是把目光從那滿滿一牆的槍械上移回來,方卮言也不在意,從射擊台上拿起手槍,在自己手裡轉了一圈後才讓槍柄朝前遞給他。
「先試試。」方卮言說。
熒鐸接過槍,他已經握過很多次槍了,但基本上都是在情況緊急的時候才會把武器從背包里拿出。
因為熒鐸給所有人留下的就是一個很熟練用槍的形象,他不可能去找人教他如何用槍。
方卮言稍微調整了下他握槍的姿勢,把虎口的位置往前推了一點,又把他的左手墊在右手下面,然後從射擊台旁邊推開了。
「先試試。」
熒鐸的手臂紋絲不動,因為軀體的僵硬,這反而使得他射擊的時候不會有生理上的抖動出現,方卮言退後一步,雙手插回口袋裡。
「開槍。」
「砰——!」
他的話音剛落,聲音直接在訓練室里炸開。
靶子最外圈亮了一個小點,彈孔偏左下,離靶心還有一段距離。
開槍的時候會出現一個後坐力,這個需要一點巧勁來抵消,楊亦諧之前開槍的時候已經積攢了不少經驗, 他把槍放低了一點,又再次開槍。
「砰——!」
第二發,靶心的邊緣亮了一個小點。
方卮言只是在旁邊沒說話,熒鐸其實並不需要人過多的指導,要知道,對於在廢土上謀生的普通人而言,槍械是最好的防身武器。
很多人根本沒有受訓練的機會,只是在一次次摸索中自己不斷提升準度。
熒鐸已經對槍械有很高的熟練度,而現在又有了時間和設施完善的場地,完全將槍械掌握也只是時間問題。
「砰——!」靶心。
「砰——!」靶心。
「砰——!」還是靶心。
單就這點而言,熒鐸的天賦,或者說楊亦諧需要克服的困難還要比一般人少很多。
這副僵硬的軀體既能成為他的武器,同時也是最大的隱患。
楊亦諧只需要時間和場地,慢慢將熒鐸本就熟悉的所有的槍械一一掌握。
方卮言把步槍遞給他,「再試試這個。」
熒鐸接過來,步槍比手槍重一些,重心比較靠前。
拿槍的姿勢比握手槍的時候更陌生,但他的身體很快就找到了平衡點,大概是扛那門炮扛出來經驗了。
第一發脫靶了,後坐力讓槍口跳起來,頂了一下他的肩膀。
基本上每種槍械都是,只要經過最初一段時間的磨合期,熒鐸很快就能逐漸上手。
但現在打的都還只是距離較近的定靶,後面還會換成距離更遠,移動速度更快且沒有規律的移動靶。
但對他來說,只需要足夠的時間。
方卮言再旁邊看了很久,熒鐸就像完全不知道疲憊似的一次又一次地開槍,只有到後面像是因為能量用的差不多了的時候,愣是拿出來了一瓶方卮言之前給他的藥劑作勢要喝。
「這間訓練室是屬於異變部的,而我們的人大部分不在穹頂,更不會來這裡,你隨時都可以過來訓練,不用急於這一時。」
熒鐸這具軀體或許不會感到累,但楊亦諧的精神難道不會疲憊嗎?
射擊本就是一個需要大量精力的事情,但熒鐸似乎不打算就此罷休,方卮言也沒有多說,只是把訓練室留給了熒鐸,然後回到了自己的實驗室。
方卮言知道楊亦諧為什麼如此執著於提升自己的實力,甚至可以說,他非常樂於見到這樣的場面。
只有足夠的壓力,才能激發人對力量的渴望,而一個人精神的堅韌程度,也決定了他能夠承受多少。
單就從目前看來,楊亦諧無論從哪方面都完美符合他對實驗體的需求。
而楊亦諧也察覺到他的付出另有所圖,不僅沒有任何逃避的想法,反而在利用這份特殊來提升自己的實力。
這是個小瘋子......
方卮言將訓練室內的監控畫面調到後台,轉而研究起後續解剖課需要用到的材料。
他已經讓外勤部的人去抓了一批異種回來,明天解剖課就可以開始上了,但比起這些......
方卮言對解剖課的樣本需求的可不只有異種。
畢竟大家也算是共事了這麼久,他一開始還有些猶豫來的,但現在似乎也不用顧慮那麼多了。
說起來,陸暮在時空亂流里迷失的時間是不是有些過長了?
根據情報,這幾天陸陸續續有不少人被時空裂隙給吐了出來,基本上人都出來了個七七八八,甚至不少教會的人還落到了穹頂的地盤上。
如果這幾天還沒出來的話,那只能是被捲入了時空亂流的深處,那他們在裡面待個幾年都不足為奇。
再說了,外勤部的雷昭不也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嗎?
外勤部從他這裡要了那麼多人走,他也總是要討回來一些的。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動,轉而調出了一位少女的照片。
她沒有安全感地蜷縮在角落,裹緊了身上的紅斗篷,仿佛只有那件外套能給予她足夠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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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們這算是談妥了?」
花濺淚笑盈盈地問道,他的舉止紳士有禮,一舉一動間都能讓周圍人對他的好感倍增。
「當然,畢竟因為我們組合有人受傷的緣故,那天的演唱會也只能取消了。」
祁燃心裡對花濺淚的好感度也確實不低,她可不像謝荊煙,對她來說一場演唱會,一次粉絲見面會都是她的重要收入。
而花濺淚卻在這個時候發出了邀請,作為新銳設計師的模特,她不僅能拿到一大筆出場費,還能側面提高自己的人氣。
「那可真是太好了,您真是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
花濺淚笑著和祁燃往來,說出的話更是完美地戳中了祁燃的需求。
「因為事出突然,我們也會額外多支付一些報酬,希望這筆錢能讓您弟弟的治療變得更加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