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被牌角劃了一下手指,傷口不深,但血止不住地往外冒,低頭一看結果發現自己流出來的血是藍色的。
有人被一張牌貼在了後腦勺上,摘下來之後發現自己的舌頭打了個結,說話只能發出「嚕嚕嚕」的聲音。
戲人生的能力本身就具有隨機性,自從聽說了熒鐸在天冕城的所作所為後,他也想搞出同樣的熱鬧場面。
撲克牌還在飛。
有一張落在罩了紅布的桌子旁,被一隻從桌布下面伸出來的手接住了。
熒鐸的手指捏著那張牌翻過來看了一眼,牌面右上角寫著「JOKER」的字樣,中間還有個黑白的小丑圖案。
他隨手把這張撲克牌塞進了自己的背包,小機器人收到信號,從通風管道去到了各個點位準備就緒,槍里的子彈也不再是鬧著玩的BB彈。
那些體面人在眾人面前出點洋相就足夠他們要死要活的了,子彈還是留著對付穹頂的安保吧。
宴會廳里已經徹底亂了,大門被人徹底鎖死他們不得不面對這些不知道會有什麼效果的撲克牌,通訊器是沒有被隔斷的,他們正瘋狂撥打通訊要求穹頂派人來解救他們。
而這樣混亂的一幕也同樣被直播在穹頂設立在各處的大屏幕上,那些名人背後的貴族也是第一時間要求穹頂派出人去解救他們。
在來自這些貴族的壓力下,穹頂也不得不按他們所說派出外勤部的小隊過去,不過比起救出那些人 ,顯然把熵增的瘋子們抓住更要緊。
穹頂的注意力已經都在這邊了,他們自然要去更好玩的地方。
熒鐸體內的能量轉了一圈,他整個人化身一連串的數據流,桌布被氣流帶起來晃了一下,很快又落回去恢復了原樣。
洛錦佑站在人群里,尾巴緊緊地捲成一個圈,藏在禮服後擺的開口下面。
鑑於其它撲克牌帶來的五花八門的效果,沒見識過熒鐸鬧出更大場面時的洛錦佑默默地選擇了遠離。
然而撲克牌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只見一陣粉色的煙霧突然炸開,洛錦佑的鼻子上多了什麼東西。
他下意識伸手去捏了一下,那像是個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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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光綠的數據流飛快地在城市中掠過,街道上也已經是一片譁然,要知道剛剛的時裝秀現場是針對整個穹頂範圍內勢力的直播!
而這一幕,已經等同於是騎在穹頂身上狂扇耳巴子了。
熒鐸可不管這些,只是一味朝著他們和花濺淚事先約定好的地方趕了過去。
這樣的一幕,自然也落到了時時刻刻關注這邊熵增動向的官方人員眼裡。
「所以,這對嗎?」
官方人員看著這一幕也是真的在懷疑人生了。
他們將這個任務外包給那個什麼「熵增」,一方面也是為了確認他們成員的組成和大致實力。
毫無疑問,在穹頂的地盤上熵增是最出名的玩家團體,但現實中他們卻沒有任何一個成員和官方取得了交涉。
如果熵增的人在現實中也是如此的肆無忌憚,那官方又該如何管理這些掌握了超人力量的玩家?
但這......
是不是有點太癲了些?
他們猜測熵增很有可能會搞出恐怖襲擊什麼的分散穹頂注意力,但這未免有些太過高調。
而熵增成員更是只有一人露面,用出的能力更是如此詭異。
「這當然對。」有人咬牙切齒道,別管熵增用的到底是什麼辦法,反正穹頂現在確實是把注意力放在了那邊。
他們只需要抓緊時間潛入穹頂的地盤,把被抓去做實驗的同胞都解救出來。
「所有人都就位了嗎?」
領頭的男子看向身邊的女子詢問道。
亡靈的到來確實無孔不入,這樣的防不勝防讓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感到恐慌。
但這也是他們極少數可以利用的機會,正因為誰都有可能被不幸地選中成為來到這個世界的玩家,他們聯繫到的人中也有在穹頂工作的。
穹頂內部被抓到的玩家是普遍數量最多的,但只要有一個人沒被抓,這才側面透露了那人的能力。
「其他人都準備好了,我們之前也通過潛伏讓一些人混到了穹頂的外圍,楊隊那邊發來了消息,確認趕到時裝秀現場的隊伍已經全部喪失戰鬥力,外勤部大部分的戰力都被調過去了。」
女子點頭應道。
雖然官方也對「熵增」這個無法無天的玩家團體感到忌憚,但現在的熵增毫無疑問是他們可靠的戰友。
領頭的男子應了一聲,官方籌備這次行動已經準備了太久,原本是要在回到現實後再最後對一次信息才行動的,但現在他們卻沒有回到現實。
這無疑大大幹擾了他們的計劃,但他們也不可能說再等一個七日賭會不會回到現實世界。
就算他們能賭,被穹頂抓住的玩家們可賭不了。
「那就準備行動。」
領頭的男子乾脆應道,幾人剛要將這個指令發出去,就聽見了遠處天邊的一處爆炸聲。
那應該是某人精心準備的煙花,一個炸彈下去不僅重創了穹頂派去增援的部隊,那個在天上綻放的小丑圖案更是嘲諷值拉滿。
熵增的人,精神狀態真好啊。
也難怪其他人還在廢土艱難躲藏,到處求生存的時候,人家能在穹頂臉上瘋狂挑釁呢。
「準備行動!」
眼見其他人看個煙花都把自己看愣住了,領頭的男人只能冷聲重複了一遍。
老實說,有這樣強大的戰友對他們而言目前或許確實是一個好消息。
但對於現實世界的官方來說,一旦熵增在現實也這般無法無天那就是災難了。
唉——
現在也不必考慮那麼多,悲觀一點,說不定又一個七日過去,他們所有人都留在遊戲世界了呢?
到了那時,也根本不用考慮熵增會給現實世界帶來怎麼的影響了。
畢竟他們都只是回不去家的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