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了。
楊亦諧現在腦子就一句話。
明明一整個吸收就有300%的經驗,分開之後,單獨將神明碎片分離出來後確實沒了異變的干擾,但就算他全部吸收了,經驗也打了對半。
「有降低異變的藥物嗎?」
楊亦諧直接將確認將神明碎片吸收,看著自己的等級直接進入下一個階段,隨後看向方卮言。
方卮言能感受到熒鐸體內能量的提升,雖然相較於普通人而言,這已經是值得慶祝的一小步進度了,但熒鐸顯然對此並不滿意。
果然還是剛剛分離的時候,損失了太多能量嗎?
方卮言也清楚這個過程難免會有損耗,但熒鐸似乎對脫離人籍這點敬而遠之,要讓他自願融合碎片的話,只能這麼做。
但顯然在力量和風險之間,楊亦諧會選擇力量。
梅薇絲的異種核心是因為有需要,對白牧雲就不用那麼講究了。
從方卮言那裡拿到了特效藥,熒鐸直接把白牧雲的異種核心連帶著神明碎片一起吞噬了,爽升四級。
如果他能把白牧雲的人頭拿到的話,應該可以獲得更多經驗的。
還是可惜了。
「接下來還有事嗎?」
看著熒鐸一連吸收了兩枚碎片後沒有出現任何異常的反應,方卮言眼中閃過一抹狂熱,面對熒鐸的提問也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暫時沒事了,稍後外勤部會把他們賠的材料送來,你的實驗進展如何?」
方卮言知道熒鐸針對韓寰那邊要求的成果已經有了計劃,但卻不知道他的進展。
熒鐸並不像其他實驗人員那樣,需要多麼精密的實驗設備,他完全就是只要材料足夠,隨時隨地都能原地開工。
唯一的影響,可能就是那一片螢光綠過於傷眼。
「圖紙差不多了,就是製造需要點時間。」
楊亦諧已經打定主意,等下要先去搜刮一番材料再離開了。
老實說,圖紙並不算難畫,外觀也是,因為現實中有很多模板,他哥以前有段時間尤其喜歡這類手辦,所以大致結構楊亦諧都清楚。
唯一的問題,大概就是如何用這個世界的符文科技來實現他的想法。
折騰了一整天,楊亦諧席捲了一波材料後,時間已經很晚了。
白牧雲和梅薇絲的屍體都在他的背包里,看著裡面「保鮮度」的倒計時,短時間內兩人的屍體應該放不爛。
楊亦諧和方卮言說了自己明天要外出的事,然後就回去了房間休息。
雖然說是休息,但其實就是宅在屋子裡,開始用【改裝】將設計出的藍圖變成現實。
最難的一步就是設計,但遊戲系統已經給了藍圖評價就說明可以用,那隻要按部就班地進行製作就行。
熒鐸一個人就是活體的移動生產線,因為這個過程的越發熟練,楊亦諧都開始懷疑自己和機器人之間有什麼區別了。
要說最大的區別......那就是他有意識存在?
說起來,如果洛錦佑意識空間裡的異常是因為融合了碎片的話,那融合了碎片後,熒鐸的意識空間又是什麼樣的?
是不是也會多出那麼一坨?
既然能加意識法則的熟練度,那麼也就是說楊亦諧能用意識相關的能力,應該也能做到進入自己的意識世界才對。
只不過,進入的究竟是楊亦諧的意識空間,還是熒鐸的就又是另一個問題。
但很值得驗證一下。
熒鐸原本敲打鍵盤的手突然頓住了,螢光綠的能量剛在面前的機械臂上刻完一個符文,就突兀地停了下來。
這個念頭一旦升出就難以打消,如果他也能像當初進入洛錦佑時那樣,進入自己的意識深處——
他能看到什麼?
系統彈窗來得不早不晚,像是一直在等他想到這一步。
【意識深潛將暫時失去對軀體的掌控,請確認周遭環境安全再進行,是否進入?】
確認。
熒鐸的雙手還在半空中維持著要敲擊鍵盤的姿勢,指尖微微彎曲,本就空洞的金色眸子徹底暗淡了下去。
就像是支撐著木偶的提偶線被突然剪斷,熒鐸整個人直接癱坐在地上,手臂無力地垂落在身體兩側,就連那根機械臂也隨之摔落在地。
但這也不過只是一息的變化,熒鐸很快就重新動了起來,但動作比剛剛還要機械僵硬。
像是一台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正在執行最後一道指令。
意識開始下沉,有點像進入遊戲的時候,楊亦諧緩緩睜開眼睛後,第一感覺就是不習慣。
用久了熒鐸那僵硬但怪力的身體,突然變得自由起來差點沒認出這是他自己。
要分辨熒鐸還是楊亦諧,最簡單直接的辦法就是看頭髮。
嗯......
是黑色。
髮根有沒有帶點綠就不知道了。
在這個意識空間裡,意識體是他現實中的模樣嗎......
他的出生點在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裡,楊亦諧確認這裡和他記憶中的任何一個地方都毫無關聯。
也就是說,這不是他的意識空間。
這不就有意思了嗎?
他此刻剛好站在一個客廳里,屋子不大,深棕色的木質地板。
能通過窗外看到外面的世界,看著應該是穹頂的某個地方,遠處的穹頂大樓實在過於標誌化了。
楊亦諧掃了一圈房間裡的擺設,這裡的檯燈上銘刻了繁複的符文,沒有連接任何線路也能發光。
是遊戲世界的符文科技。
這裡似乎很普通,但在廢土世界裡,這樣的普通卻也是一種奢求。
他還找到了一張全家福,照片裡面是一家四口,父母站在後面,兩個少年站在前面。
父親的臉有點方,顴骨很高,在照片裡笑得格外傻,母親一隻手和他牽在一起,另一隻將面前的少年輕輕摟住。
稍大的那個少年也將手搭在旁邊人的肩上,小一些的那個戴著黑框眼鏡,幸福得像一隻被人放在窗台上曬太陽的貓。
心甘情願地收起了所有利爪,縮在自己的小小一方天地。
照片裡的一家四口格外幸福,楊亦諧的目光在那位「父親」身上停留的尤其久。
那是楊亦諧記憶中已經快沒了形象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