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直接無視了洛錦佑,而是將目光熱切地看向熒鐸。
【當前忠誠度:100】
楊亦諧很久沒見過真麼高的數值了,更別說這個數值竟然還是忠誠度。
一般到了這個忠誠度,就算玩家直接命令對方去死,說不定這人都會照做。
他有對他們做過什麼嗎?
楊亦諧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說洛錦佑的好感度是他刻意去刷了,那到了這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要粘著他那他也只能認了。
但這個公會,雖然熒鐸是名義上的會長,但完全是一個甩手掌柜。
忠誠度他從來都沒有刻意去刷過,只是偶爾借工會的手賣裝備換錢,這忠誠度是怎麼漲到這麼恐怖的數字的?
「聖、先生,您一切可還安好?如果沒事做的話,要不要去我們新的地盤看看?」
少年小心翼翼地對熒鐸發出邀請,心裡有些忐忑。
自從蔡茂那天一回來,就急匆匆地帶他們去找了一夥傭兵護送出城,然後他們就在遠處親眼目睹了那所有人眼中的「聖城」天冕城,被人開了一個洞的景象。
原來天冕城之所以是離神最近的地方,是因為神罰降臨時,第一個打的就是天冕城嗎?
少年人知道自己的想法多少有些不著調,但他更知道,這就是他當時的真正想法。
他見慣了貴族囂張跋扈的嘴臉,總是在想,如果真的有神存在,最應該先受到懲罰的,就是這些視人命如草芥的貴族吧。
(但為什麼,他也看到貧民窟也跟著炸了個大坑?「神罰」究竟落在了貧民窟的哪個位置?如果他們沒有離開,是不是也有可能死在那?)
兩種想法一直在少年腦海中交替,離開了天冕城後,蔡茂拿出了一大筆錢,據他所說,這筆錢有一部分是聖子留下的,其它則是聖子身邊的人送來的。
蔡茂詢問了少年們接下來要去往何方,但凡有在其它城市有家人的,基本上都被他送走了。
但是可惜,還能去其它地方的也就那麼一兩個,更多人最後都是跟著蔡茂走了。
他們離開的路並不安穩,期間也遭遇了很多次異種的襲擊,能活著到達穹頂的轄區已經是萬幸了。
而在這顛沛流離趕路的過程中,他也看到了教會到處頒布的通緝令。
天冕城沒有遭到神罰,而是受到了某個恐怖分子的襲擊。
而這個人,正是他們的「聖子」......
不愧是聖子!就該給那些虛偽的傢伙一點顏色看看!
(可是,那個場面,天冕城一定死了很多人......)
聖子這麼做,直接就掀開了教會醜陋的偽裝!都說神明護佑著我們,那在我們身陷苦痛的時候,為什麼沒有降下神賜?
(既然是和教會的恩怨,那為什麼要將貧民窟的貧民也牽扯其中......)
總之,只需要繼續跟隨聖子就好了。
(可通緝令上說聖子其實是共蝕的怪物......)
好像有兩個聲音同時在他的腦海里叫囂,他仿佛在這一刻被強行撕裂成了兩個人。
一個人在叫囂著只需要相信聖子就好,而另一個人在告訴他,這樣的想法明顯不對。
熒鐸在聽了他的話之後明顯是有了興趣,少年就那麼猝不及防地撞入了那雙毫無感情的詭異金眸。
看著那雙無機質的眸子裡倒映出自己激動到有些顫抖的臉,他甚至分不清在熒鐸面前,他的顫抖到底是激動......
還是恐懼?
「新的地盤?」
熒鐸只是好奇地發問,楊亦諧看完就隨手把信息面板關掉了,自然也沒有注意到【忠誠度:100】的那一欄文字,在剛剛突兀地閃爍了一下。
「是的,老闆在這裡又盤下了一家酒吧。」
少年格外迫切地回答了熒鐸的問題,眼中隱約有著詭異的綠芒明明滅滅,旁邊的洛錦佑暗自驚嘆熒鐸收買人心的恐怖,卻也沒察覺到什麼不對。
好像和熒鐸有關的事情,就是要離譜一些才對味。
「您要去看看嗎?」
少年繼續詢問。
在他們聊天的時候,車已經悄無聲息地停下了,那些學生們全都是在這一站下的車,車廂里頓時變得空蕩蕩的。
「把位置給我,晚點我有空就去看看。」
少年連忙把地名報了出來,位置距離花濺淚那還挺近的。
想想也是,那附近的區域整體都比較殘破,可能那附近的房價比較低吧。
很快他們也到了地方,楊亦諧帶著洛錦佑和那個草綠色分道揚鑣,楊亦諧帶著洛錦佑去了花濺淚的酒吧。
一到那裡,他就察覺到了門口居然換了把新鎖。
看來戲人生已經被制裁了。
花濺淚像是猜到了他今天會來,提前收拾了一番,洛錦佑看著眼前人差點都沒認出來。
主要還是昨天戲人生敲鑼打鼓讓花濺淚起床的架勢過於深入人心,而花濺淚在在場沒有女性的情況下,也不會多在意自己的外表和穿著。
雖然今天也沒怎麼打扮,但起碼頭髮順了,臉上黑眼圈沒了,又端起了酒吧老闆的架子。
熒鐸看到他打了個招呼,就直接開門見山了。
「梅薇絲屍體給你放哪?直接送你屋去?」
「別總是說這種會被人誤會的話......」
「......你咋不說放我床上呢?」花濺淚咬牙切齒地問道。
「那也行。」
眼見著熒鐸真有往裡面走的趨勢,花濺淚一把拎著他的衣領把人拎了回來。
「別玩了,說正事。」
平時大部分時候在這方面不著調的基本上都是花濺淚,他還總愛搞一些突然襲擊,因為知道自己這張臉長得好看,故意給別人表演一個美顏突臉啥的。
但是,僅限於女性。
花濺淚仗著他這張臉,這招都快被他用爛了。
但凡他也有一個遊戲系統,那每用一次,那個好感度絕對是暴漲。
只可惜,在這群熟人這裡這招不僅不管用,甚至經常成為其它故意挪逾他的方式。
熒鐸只是痛快地轉了個彎,隨手一抬,梅薇絲的屍體被他直接放在了酒吧吧檯上。
「給我放地上!」
熒鐸絕對是故意這麼做的,就想看他咬牙切齒怒吼的樣子。
俗稱,這人純犯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