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能不能消停會兒？！」
遲燼安沒回頭，鐵棍已經被捏成了鐵片，上面還留下了某個人的指痕作為罪證。
他轉過身來的時候，表情已經恢復了那種沒什麼波瀾的平靜，只是眼底還有一點尚未完全熄滅的紅光。
齊均毅端著一壺水回來，他又拿了個紙杯放在床頭，這才和遲燼安講起了道理。
「遲燼安，你現在給我聽好了。」
「這裡不是天冕城了，教會在這裡什麼都不是，能像以前那樣給你收拾爛攤子的人已經不見了，人家官方讓你進來是因為陳家給你做了擔保。」
他頓了一下，指了指那扇被捏變形的窗戶，又指了指被單上的血跡。
「還有這些東西，就算現在你還賠得起，但要是你搞出的動靜太大了，危害了這個世界的公民安全，這裡的人也有辦法解決你。」
「這個世界的武器雖然在對付異種的時候，會因為法則干擾失去作用，但那些現代武器連穹頂的那些人都相當忌憚，輕易就能要了你的命。」
遲燼安坐在床沿上，微微偏著頭聽他說完。
「......什麼武器？」
齊均毅的表情一僵，他從遲燼安的語氣里聽到了興奮，他立刻就明白這人在想什麼了。
「你想都別想。」他說。
遲燼安微微皺眉，質問道：
「我要做什麼，關你什麼事？」
如果說之前齊均毅跟在他後面收拾爛攤子，是為了計劃和穆凌霄的命令的話，現在穆凌霄死了，教會也快解散了，齊均毅沒有繼續給他收拾爛攤子的必要。
齊均毅沉默了良久。
「小沒良心的東西。」
他還是沒忍住罵了一句。
其實他很清楚的，遲燼安的命是為了弒神才留到了現在，早在弒神的計劃被某個螢光綠半路打斷，他們只能選擇計劃最後的備案時，遲燼安的命就沒有了被保留下來的價值。
按理說，遲燼安死在和異種的戰場上，死在對那些詭異螢光綠化異種的調查上，隨便死在哪個角落都好，都和他無關了。
但是......
「老子就問你一句話。」
齊均毅抓了把頭髮，琥珀色的眸中罕見出現了野獸般的野心和凶性。
「你是想隨便死在那些武器手裡，還是想和那個螢光綠痛痛快快地打一架再死？」
那當然是後者。
某個螢光綠吸引仇恨的水平也是高到了一個可怕的水平，比起通過更直接的方法迎來自己的毀滅，遲燼安還是給想先把那個螢光綠毀滅了。
這種礙眼的東西，就該徹底從世界上消失。
墨眸直視著齊均毅，「你知道他在哪。」
這不是在問話。
「陳笑霜拿到的情報，她說那個人就在這個世界，但具體在哪兒沒人知道，他藏得很好，換了一個身份，你要靠自己找到他和大海撈針沒什麼區別。」
「我可以讓陳笑霜幫你查。」
齊均毅看著坐在床沿上的紅髮青年，「花點時間和精力，順藤摸瓜總能找到線索的，但有一個條件——」
他豎起一根手指，「你得先把身體養好，就你現在的狀態，去找他和送死沒有區別。」
遲燼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長而骨節分明，但在陽光下看過去，皮膚下透出了缺乏血色的青白。
那是他之前過度使用能力的證明，用最簡樸的話來說，他需要補點血氣。
「......緩兵之計。」遲燼安知道齊均毅在打什麼主意。
無非就是想把他先耗在這裡，什麼時候能拿到情報，究竟能不能拿到情報不都是齊均毅他們說了算？
「對，你就說同意不同意？」
齊均毅沒有否認他的話，只是雙手抱在胸前，等待遲燼安的回應。
「......好。」
遲燼安最後還是同意了。
他知道齊均毅在故意拖延時間，但他也清楚，齊均毅說的確實沒錯。
他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對這裡的規則、地形、人員分布、通訊方式全部陌生，在這個狀態下去找一個人實在太困難了。
他需要時間。
他厭惡需要時間，但他需要。
遲燼安無法接受自己的死亡是平淡的，也無法接受那個玩弄了他一次又一次的螢光綠，會泯然眾人地就此銷聲匿跡。
雖然每每想到這個事實，會讓他生理性地感到不適，但這依舊是事實。
他們是同類。
那個螢光綠就不可能真正意義上地泯然眾人，獵人在獵物堆里躲藏久了，那就和獵物無異了，總有一天會忍不住露出狐狸尾巴。
只需等待......
然後，他會在漫天的炮火與血晶的破碎聲中，殺死對方，迎來自己的終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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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丘——」
走到家門口，楊亦諧突然毫無預兆地打了個噴嚏。
「小諧，是不是今天早上出門穿衣服穿少了？」
芝箬有些擔憂，今早出門比較急，而且醫院裡那麼多感冒的，不會是被傳染了吧？
「不，我沒事。」
楊亦諧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無恙。
就是突然感覺鼻子有些癢，有種不祥的預感。
有什麼人在背後說他的壞話？
白牧雲倒是覺得芝箬是真的多慮了，就楊亦諧對能量的掌控，他的身體素質已經到了一個相當可怕的程度，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如今的他可能也不是這個混小子的對手。
不然他可能早就掀桌子，還當什麼打工人，自己當老闆了。
畢竟正面輸出選手，和意識干擾玩家區別還是很大的。
楊亦諧很快就把母親扶回屋，沒把這個插曲放在心上。
和他結仇的人不算少，想殺死他的人也不少，要是一個一個數過去的話，數上許久還得看看有沒有遺漏的。
回屋後，他就立刻一頭扎進了廚房，先檢查了一下背包里僅剩的幾瓶聖水，確認無誤後就開始研究怎麼把這些加到飲食里。
如果不夠的話，還可以聯繫花濺淚，從他那邊的渠道聯繫官方進行一番採購。
反正現在天冕城已經和現實融合，要拿到貨源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