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點, 煙花準時燃盡。
談昭京親了親懷裡姑娘,「元旦快樂。」
林早儀腦子裡還殘存著璀璨,過了小兩秒才轉過身,面對面看著眼前男人,眼尾一彎,「昭京哥,元旦快樂呀。」
天冷,談昭京把人往屋內牽,「喜歡嗎?」
大概浪漫過敏,這姑娘問了句,「花了多少錢?」
「沒多少。」
林早儀有問根的想法,「沒多少是多少?」
他說了個數字。
聽言,她心疼了,「比我的小電車還貴呢。」
談昭京語噎,拿開她披在身上的衣服,「關注點是不是偏了?」
「偏了偏了。」
林早儀知錯就改,踮腳給他一個親親,「喜歡,好喜歡。」
談昭京喉結微滾,「那現在提轉正要求過不過分?」
林早儀歪了歪腦袋,眨眼笑,「要是不答應會不會煞風景?」
談昭京有被她的小表情逗到,淺淺笑開。
罷了,給不給都不會影響結果,站她身邊的只會是他。
把人帶到床邊,摁著她坐下,此舉,引得林早儀一陣輕呼,一個翻身滾到床的另一頭。
跑得太快,談昭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你跑什麼?」
這姑娘跪在床上,叉起腰,「你說我跑什麼?」
他似乎懂了,不知道該氣還是笑,「你把我當什麼了?」
林早儀覷他,「這就要問你了,又想說自己不是毛頭小子?你自己摸著心臟問問,這句話的信譽有多高?」
吐槽間,看到他從床頭櫃的抽屜里取出一個四四方方紅絲絨盒。
呀,好像誤會他了。
談昭京朝她招招手,「還不過來?」
林早儀不滾了,改爬,撐著他床鋪翻到他跟前,還沒直起腰就被抱住坐在床上,「身手挺敏捷。」
「那可不。」她驕傲地翹了翹下巴尖。
絲絨盒被他兩指抵開,映入眼帘是條鑲鑽的項鍊,好看是好看,只是…
她疑惑,「幹嘛買一樣的啊。」
「不一樣。」
「哪不一樣?」
「顏色,」談昭京徑直把項鍊戴到她脖子上,「LOM打算出個七彩系列,上次藍鑽,這次是紅鑽。」
林早儀有兩秒的失語,跟驚喜無關,純粹無語,「所以呢?」
這男人說:「給我們家早儀集色。」
林早儀:「……」
這很談昭京。
……
次日元旦,天氣晴,氣溫12°,林早儀凌晨一點睡,九點醒。
護膚間隙,撥通夕夕的號碼。
小妞貌似剛醒,聲音里沁著沙啞,「咋了?」
「問你個事,你知不知道賀年哥為什麼將醫藥研發那塊項目所有的盈利捐於心臟基金會?」
電話里安靜了兩秒,旋即,夕夕反問:「孟賀年什麼時候幹了這事兒?」
「...你都不看資詢的?」
夕夕沒心沒肺道:「對這塊不感興趣。」
林早儀表示無話可說,「那什麼原因你清楚嗎?」
孟今夕這會兒挺慶幸是打電話,早儀看不到表情,語氣表現得輕鬆,「做善事唄,還能因為什麼。」
「是嗎?」
「不然呢?難不成還有隱情啊?」
「談不上隱情,」林早儀撲氣墊的動作慢了幾拍,「總感覺的怪怪的,不對勁。」
「怪什麼啊,資本家捐錢不是很正常嘛。」
孟今夕一秒轉移話題,「昭京哥回來沒?」
「回啦。」
閒聊幾句,林早儀也捯飭完自己,她拉開房門,住隔壁的談嘉妮也在這個時候走出屋內。
談嘉妮打著哈欠看來一眼,「林早儀,你犯法了。」
林早儀腳下步子微滯,「什麼法?家法嗎?」
「NONONO。」
談嘉妮搖頭,一本正經道:「行政法。」
林早儀:「……又做夢了?」
拍了拍她,「醒醒。」
談嘉妮給了個大白眼,「你污染環境還製造噪音,等著數罪併罰吧你!」
林早儀聽笑了,很沒義氣道:「你哥犯的,跟我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談嘉妮呲牙,「你可真是親女朋友。」
一樓幾個大家長都在,即便用完早飯,人還坐在餐廳,看到兩孩子下樓,明嫻示意阿姨可以端出早飯了。
談昭京視線從手機挪開,抬了抬頭,視野女孩穿扮簡單,開衫牛仔褲,微微打卷的長髮松松挽在腦後。
林早儀不敢明目張胆對望,偷摸走到媽媽身後,打算避開她跟談叔叔送一個秋波過去,哪曉得,剛有了動作,被媽媽抓了個現行。
「……」
呀,好尷尬。
還好,有東西轉移,林早儀伸手撈過小籠包就往嘴裡塞。
耳邊聽到談叔叔狀似詢問的語氣,「爺爺那邊你們要不要去?」
她鐵定不要。
談嘉妮也不是很想,最近這幾趟,爺爺就跟老嫂子似的,嘮嘮完哥哥嘮小叔,談佑哥要是在,也要說兩句,最後講完沒的講,把她拎出來溜一圈找毛病。
她暫時沒應爸爸,問林早儀,「你去不?」
林早儀:「能不去嗎?」
問話間,下意識看向媽媽。
不等明姨回答,談嘉妮乾脆道:「我不去,爸,你不許強迫。」
談父給足自由,「隨你。」
明嫻也是這個意思,「可以拒絕。」
那林早儀果斷選擇不去。
談父一張報紙閱完,他折起放到一邊,「那你倆打算幹嘛?逛街?」
兩姑娘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嫌棄,可又賤兮兮點了點頭,「行吧。」
半個小時後,一家五口兩輛車,一前一後出了門,行駛一段路程,一輛朝左,一輛往右。
談家大房到老宅時,老二一家和老三坐在客廳了。
傭人遞上泡好的茶,談昭京接過,「謝謝。」
「昭京,」老爺子先鋪墊了一句,「你都快30了。」
接著重點,「你爸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你已經兩歲了。」
談昭京糾正,「29,還不到30。」
繼而說道:「您老是覺得閒得慌就先操心小叔,他40。」
談政禮扭頭覷他,「你跟我比?」
談昭京說:「嚴格意義來說,我們都未娶。」
談政禮不愛搭理,察覺老爺子視線看過來,他微微側眸,「當媒婆當上癮了?」
老爺子:「……」
他不跟逆子計較。
好聲好氣問:「你都單了這些年了,還沒走出?」
談政禮漫不經心應付著,「跟走不走出無關。」
「那是怎麼?」
談政禮回答了,一個字,「忙。」
老爺子有火冒出,他忍了忍,「忙什麼?」
「忙國家大事。」
噗——
是談佑,沒忍住笑出聲,在老爺子訓前,二夫人一巴掌扇在兒子後背上,「嚴肅點,不然下個就輪到你!」
談佑一老一實閉上嘴。
老爺子還是甩了個眼風過去,旋即,瞪向老三。
談政禮沒接眼神。
察覺老爺子氣到了,趙管家適時送來茶,溫度剛剛好,老爺子一口氣喝了半杯,火暫時壓下一些,他把重心回到逆孫身上。
談昭京沒躲老爺子的注視,正面迎上,談佑就坐在附近,臉上那點笑意因為爺爺的神色消失得無影無蹤。
爺爺在商場殺伐果斷了一輩子,那種不怒自威的強勢早已滲入骨子裡,這會兒,他正無神無色盯著堂哥…是發現什麼端倪了嗎?
過了小半刻,聽到他老人突然問:「聽說昨天你一回來就去尋林丫頭了?」
此話一落,懵的懵,擔心的擔心,坦然的照舊坦然。
傭人泡的茶,談昭京到現在還沒喝,他揭開蓋,茶香四溢,是上好的大紅袍。
他抿了口,茶水流過唇間,聲音落地,「對,有什麼問題?」
老爺子眼神里全是深刻的審視,「什麼事能讓你這麼著急?」
「事情不急。」
談昭京面上無波無瀾,「只是採訪內容拿不定,找我商量。」
老爺子濃眉深皺,「採訪這點小事什麼時候輪到你操心?」
「沒辦法。」
談昭京輕笑了聲,「誰讓這人是早儀呢。」
知情那幾人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