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晚飯,談昭京將父親喊到庭外。
「爸,媽已經知道了。」
談父:「……然後呢?」
談昭京看了眼父親,「沒然後,我不等公司上市了,爺爺那邊我打算近期告知。」
談父眼皮兀自跳了跳,「你打算讓我怎麼做?」
談昭京目前沒想到,「先跟你通個氣,有個心理準備。」
臨了,加了句,「這次你是第一個,小叔他們都不知情。」
談父寧願不要。
女兒聲音傳來,「爸,哥,進來打牌。」
兩人往屋內走。
談嘉妮已經將傭人遣回房,她洗著撲克,「爸,你玩,哥,你搞服務。」
談昭京不冷不熱瞥去一眼,「你要不要回憶下你在講什麼?」
談嘉妮可不怕,伸手朝右邊一指,「你未來老婆。」
接著左邊,「你未來丈母娘。」
最後對面,算了,親爹影響不大。
胳膊倏地一收,「你就說說該不該搞服務吧?」
林早儀被談嘉妮嘴裡的『未來老婆』鬧了紅臉,推了她一下,「說什麼呢。」
明嫻也嗤,「鬼丫頭,好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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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嘉妮笑得搖頭擺腦,「沒說錯啊。」
歪頭朝哥哥眨了眨眼,「對吧。」
哥哥沒說話,但有行動,瓜果零食一一擺上。
瞧瞧,瞧瞧這沒出息樣。
談嘉妮看樂了,手托下巴,眼裡有趣色,「誒哥,問你啊,以後你跟林早儀的孩子喊爸喊什麼?爺爺還是外公?」
林早儀這次採取動手了,叉了塊蘋果塞她嘴裡,「你安靜!」
談嘉妮安靜不了,把蘋果往腮幫子抵了抵,「明姨,你想當奶奶還是外婆?」
就見明姨嗔來一眼,「吃東西都堵不住你嘴。」
她嘿嘿笑,「這不是好奇嘛。」
下巴一挑,「爸,你說。」
談父回答了,「我都行,不挑。」
說罷,視線映向小兩口,「你們做主,到時候商量好告訴我。」
語氣正經的讓林早儀就差找個洞鑽進去,手裡的牌一丟,「你們玩,有個電話要回。」
談嘉妮嚷嚷聲在背後響起,「誒,別跑啊!」
越說溜得越快。
談嘉妮只能問另一個當事人,「哥,你怎麼看?」
以為哥哥會搪塞,或者甩個眼風,結果很正兒八經告訴她,「看孩子,哪個順口喊哪個。」
說罷,談昭京朝兩老點了點頭,「我先回房。」
談嘉妮在心裡蛐蛐,是回林早儀的房。
林早儀人剛在沙發歪下,敲門聲就響起,「誰?」
談嘉妮沒那麼無聊吧?
「是我。」清冽聲從門縫傳來。
她放心了,「門沒鎖。」
談昭京扭開進來,在這姑娘身側坐下,「害羞了?」
「還說呢。」林早儀爬到他身上,臉上漾著還未褪去嫣紅,「你也不知道幫忙說幾句。」
「幫不了。」
男人額頭抵著她的,親昵繾綣,「想結婚了。」
心倏爾一跳,臉還熱,她垂下眼,「哦。」
談昭京眼尾溢出一點笑,他彎下脖頸,蹭了蹭她高溫的臉,「哦是什麼意思?」
明知故問。
林早儀無意識摳著他胸前紐扣,嘟囔著,「就是哦的意思。」
廢問廢答。
談昭京指骨滑到她下巴,往上一提,「別哦,回答好。」
哪有這樣啊。
她硬氣一把,「就不。」
他氣息驀然湊近,吻掃過鼻尖,落在耳珠,惹得她通身一陣酥麻。
「癢…」
他換個地兒親,吻得七葷八素時,他拉開不足毫釐的距離,唇壓著唇,滾燙引誘,「寶貝,回答好。」
林早儀搖著腦袋,『不要』兩個字剛剛冒出一個頭被堵住,力道可比剛剛凶得多,掙扎不過,無力討饒,「談昭京…」
他停下了,沁著欲的嗓音砸在耳邊,「那就回答。」
林早儀閉上眼,把臉藏進他肩窩,細碎的一個字音從齒間傾出,「好…」
*****
元旦三天假期一晃而過,這個假期,林早儀過得很開心,這也導致復工的第一天在一堆愁眉苦臉中顯得她格外另類。
同事大姐抱著咖啡過來,「早儀,這麼高興,是不是提前得到內部消息了?」
她不由揉了揉臉,眼底笑意漸散,取而代之是疑惑,「什麼?」
大姐覷她,「還裝呢。」
林早儀:「?」
對視兩秒,大姐半信半疑,「你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
大姐也不關子,「台里有個駐外學習機會,我想著明總會讓你去。」
林早儀搖頭,「沒跟我提。」
媽媽不是忘記,而是沒想過,原因能猜到,她不想她離太遠。
大姐笑了聲,「估計這兩天就會說。」
眨了眨眼,「激動不?」
林早儀莞爾,「我更喜歡國內的月亮。
大姐:「……」
城市另一邊。
談昭京剛到辦公室,秘書敲門進來,「談總,有位自稱您母親——」
根本不等秘書把話說完,辦公室門被談母用力一推,力道有些重,推得秘書不由往後踉蹌了好幾步。
「誒,夫人,您稍等,不能這麼沖!」
對方理都沒理。
她無措地看向老闆。
談昭京隱下眼底的不耐,「去忙。」
門帶上,諾大辦公室陷入死寂。
談母記不清有多久沒來這裡,好像十多年了,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踏,今天,為了兒子的不清醒不得已再次出現。
她立在辦公桌兩米外,沒說話。
無聲對峙須臾,談昭京打破沉默,「什麼事電話不能說?」
談母冰冷道:「說了你會聽?」
談昭京反問:「當面我就會聽?」
談母臉色一沉,「談昭京,你就這麼跟我說話?」
「得分什麼事。」談昭京在辦公椅坐下,翻開擺面前的文件,「如果您想說早儀,我勸您省省口水。」
有了前幾天做鋪墊,談母這會兒情緒還算平穩,「想我省可以,除非你跟那女人的女兒斷絕來往,往後,你娶什麼樣的,我不會幹涉插手。」
「斷不了。」
談昭京目光不抬,「該說的那天我在電話里說得很清楚,另外——」
嘴邊的話一頓,壓低的眉眼深冷,「她有名字,我不介意再提醒您一次,她叫林早儀。」
談母不屑,回以冷笑,「所以,你就非要她?」
「對,」談昭京目光掠過去,直直對上母親的逼視,「非要林早儀,我再囉嗦一句,從一開始都是我在強迫,這件事,我希望您能到此為止。」
談母臉上的惱羞難以遮掩,她嗤笑了聲,不知道是嗤笑自己還是誰。
「你果真跟你爸一樣!」
談昭京無所謂地嗯了聲,有些話,他必須要提前告知,「別去找林早儀,不然,我們母子間那點最後的情也沒了。」
談母身形一晃,臉也失去顏色,未語的唇先抖了抖,「談昭京…你真是好得很!」
拎著包,氣極轉身離開。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只幾秒,被一道低冽聲攪碎,「安排個人跟在早儀後面,一旦發現我母親找她,立即通知我。」
電話那頭的邵特助不莫名,看來這場戰爭要開始了,以為多少要等個一兩天,結果只過了三小時便接到保鏢電話,「邵特助,夫人出現電台對面的咖啡店,我猜應該是約了林小姐。」
邵特助就在老闆辦公室,正要轉告,就看到談總面色一凝,「我已經知道了。」
「啊?」他不由拿下手機前前後後研究了幾秒,難不成聽筒壞了?
談總解惑聲傳來,「早儀給我發信息了。」
聽言,他一個不小心脫口而問:「談總,短短几天,您跟林小姐都坦誠到這個地步了?」
說完立馬意識到大不敬,好在老闆這會兒注意力全在林小姐身上,他拿上車鑰匙,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