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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我們回家。」

2025-12-26 23:40:34 作者: 巒鏡

  許默看著她。

  看著她滿臉的淚痕,看著她那雙即便在哭泣也依舊明艷動人的眼睛。

  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又疼,又軟。

  他不需要思考。

  甚至不需要那個叫「理智」的東西。

  命?

  如果沒了她,他的命又算什麼東西?

  許默伸出雙臂,攬住了她纖細得仿佛一折就斷的腰肢,用力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兩具滾燙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嚴絲合縫。

  他低下頭,唇瓣再次覆上她顫抖的眼睫,吻去那些咸澀的淚珠。

  動作變得極盡溫柔,卻又帶著那種刻入骨髓的偏執。

  「嗯。」

  他發出一聲低沉的鼻音。

  「很愛。」

  他在她耳邊低聲說,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震出來的。

  「很愛很愛……水煙,命給你。」

  這一聲「水煙」,徹底擊碎了秦水煙最後的一道防線。

  理智崩斷。

  什麼陸知許,什麼任務,什麼生死,統統滾蛋。

  

  這一刻,她只想占有他。

  只想確定這個男人是活生生的,是屬於她的。

  秦水煙不管不顧地勾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雙腿順勢纏上了他精壯的腰身。

  「抱我……」

  她在黑暗中命令道,帶著哭腔,卻又無比霸道。

  逼仄的衛生間裡,空氣瞬間被點燃。

  許默托著她的臀,將她穩穩地抱在懷裡,抵在冰冷的瓷磚牆上。

  他的手很大,很燙,帶著粗糙的繭子,順著她絲絨長裙的開叉處探了進去。

  那種粗礪的觸感划過細膩的肌膚,激起一陣令人戰慄的電流。

  吻如雨點般落下。

  從她的眉眼,到鼻尖,再到那修長脆弱的脖頸,精緻的鎖骨……

  「唔……」

  秦水煙仰起頭,在他懷裡軟得一塌糊塗。

  裙擺被推高。

  在那層層疊疊的布料摩擦聲中,男人的喘息聲變得越來越重。

  許默的動作並不熟練,甚至有些笨拙,但那種原始的、純粹的力量感,卻讓他每一次觸碰都帶著令人窒息的熱度。

  就在這時。

  「嘭!」

  外面的大門被人粗暴地推開。

  腳步聲凌亂,聽起來是個喝醉了的男人,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緊接著,隔壁的小便池傳來了水聲。

  一牆之隔。

  許默渾身一僵,動作瞬間停滯。

  那種做賊般的緊張感,混雜著尚未褪去的情慾,讓他的肌肉緊繃到了極致。

  外面那個男人顯然聽到了這邊的動靜。

  那種壓抑的、細碎的喘息,在這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嘿……」

  那個醉漢打了個酒嗝,猥瑣地笑了兩聲,用力拍了拍隔板。

  「兄弟,聲音小點兒……這麼急?還給不給人方便了?」

  許默的呼吸瞬間屏住,眼神里閃過一絲兇狠的殺意。

  他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捂住懷裡人的嘴。

  可秦水煙卻笑了。

  那笑容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狡黠,像是一隻偷腥成功的貓。

  她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更加用力地抱緊了他。

  她湊到他耳邊,溫熱的舌尖輕輕舔過他的耳垂,然後張開嘴,毫不客氣地一口咬住了他正在緊張滾動的喉結。

  「嘶……」

  許默悶哼一聲,差點沒控制住叫出來。

  這是一種極其危險的挑釁。

  也是一種無聲的催促。


  她竟然在這種時候還要撩撥他!

  許默眼底的理智終於徹底燒成了灰燼。

  既然她都不怕,他還要忍什麼?

  他猛地扣緊了她的腰,不再壓抑,在這狹窄、昏暗、隨時可能被人發現的角落裡,帶著那種要把這幾天的思念和恐懼全部宣洩出來的狠勁,徹底占有了她。

  ……

  不知過了多久。

  外面那個醉漢早就罵罵咧咧地走了。

  衛生間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兩道交錯的呼吸聲,依舊粗重。

  秦水煙像一灘水一樣,軟軟地趴在許默寬闊的胸膛上。

  大汗淋漓。

  她的頭髮亂了,幾縷濕漉漉的髮絲貼在臉頰上,那件昂貴的絲絨長裙皺皺巴巴地堆在腰間。

  許默靠坐在馬桶蓋上,一隻手緊緊地摟著她,另一隻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著她光滑的脊背。

  他在幫她順氣。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麝香和汗水混合的味道,旖旎而靡亂。

  秦水煙聽著他胸腔里那顆依舊跳動得有些急促的心臟。

  咚,咚,咚。

  強有力。

  這就是活著的感覺。

  她伸出手指,纏繞著許默額前那縷被汗水浸濕的短髮,在指尖繞圈圈。

  「許默。」

  她的聲音有些啞,透著一股事後的慵懶和媚意。

  「嗯。」

  男人的聲音更沉,像是從沙礫里滾過。

  「這艘船……」

  秦水煙抬起頭,下巴抵在他的胸肌上,眼神恢復了幾分清明,「就你一個人進來了?蘇敏呢?聶雲昭呢?他們都沒能進來?」

  許默的手頓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女人。

  即便是在這種時候,她的腦子依舊轉得很快。

  「這裡查得很嚴。」

  許默把她往懷裡按了按,用大衣裹住了她有些發涼的身體,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聶所長試圖安插了三批人,都在登船安檢的時候被刷下來了。有的因為身份造假被識破,有的因為身上有警方的痕跡。」

  「只有我。」

  許默頓了頓,語氣平淡,「只有我這種沒有檔案、在黑市打拳的『亡命徒』身份,才混得進來。」

  秦水煙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果然。

  他是孤身一人闖進來的。

  「不過你別怕。」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顫抖,許默的大手在她背上安撫性地拍了拍,語氣變得堅定了幾分。

  「雖然人進不來,但眼睛都在。」

  「國際刑警,還有港英政府的情報科,已經盯了這艘『利維坦號』很久了。陸知許這次玩得太大,他綁架我國研究所的精要人員,太肆無忌憚了。」

  許默低下頭,唇瓣貼著她的耳朵,快速地說道:

  「聶先生已經和大陸方面取得了聯繫。現在的策略是按兵不動,等。」

  「等?」秦水煙挑眉。

  「對,等船靠岸。」

  許默的眼神在黑暗中閃過一絲寒光。

  「這艘船現在的航向是英國。一旦到了英國,就是動手的時機。」

  「英國政府會聯合大陸方面,對船員和賭徒們立刻實施抓捕。」

  說到這裡,許默的手臂猛地收緊。

  「所以,水煙。」

  「再忍幾天。」

  「只要到了英國,我就帶你回家。」

  回家。

  這兩個字,像是一顆滾燙的火炭,瞬間燙紅了秦水煙的眼眶。

  她把臉深深地埋進許默的頸窩裡,貪婪地嗅著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味道。

  「好。」

  她閉上眼,眼淚無聲地浸濕了他的衣領。

  「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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