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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她叫,秦水煙

2025-10-29 02:35:31 作者: 巒鏡

  許巧點了點頭。

  「知道,我們互通過姓名了。」

  她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像是在幫弟弟辨認。

  「就是知青點裡,長得最俊的那個姑娘。」

  「你就算不認識人,一進去,肯定也能認出來。」

  她臉上帶著一絲感激的笑意,聲音清晰地說出了那個名字。

  「她叫,秦水煙。」

  話音落下的瞬間。

  許默的瞳孔,在那一剎那,幾不可查地收縮了一下。

  水煙。

  秦水煙。

  怎麼會是她?

  她竟然會幫人解圍?

  還幫的是他姐姐?

  許巧沒有察覺到弟弟內心翻湧的波瀾,她只看到了他短暫的沉默。

  她有些好奇地歪了歪頭。

  「怎麼了?小默,你認識她?」

  許默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將所有翻騰的情緒都強行壓了下去。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聲音恢復了一貫的低沉冷硬,聽不出任何異樣。

  「不認識。」

  「知道了,明天我送過去。」

  *

  夏夜的晚風帶著一絲燥熱,吹不散農家小院裡飯菜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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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張掉了漆的四方舊木桌擺在院子中央,桌上一盞昏黃的煤油燈,是唯一的光源,將一家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許默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一個頭髮花白、身形佝僂的老太太,從屋裡走了出來。

  「奶奶,慢點,看著腳下。」

  他的聲音,褪去了在外人面前的冷硬,難得地放柔了。

  林春花幾乎是靠在孫子壯實的胳膊上,才能勉強挪動腳步。

  她已經快七十了,歲月在她臉上刻滿了溝壑,一雙眼睛也因為常年的病痛而顯得渾濁。

  「哎,好,好。」

  她嘴裡應著,目光卻早已被桌上那一大盆雞湯給吸引了過去。

  濃郁的肉香,讓她乾癟的嘴裡,都忍不住分泌出一點口水來。

  許巧已經盛好了一碗湯,吹了又吹,試了溫度,才小心地遞到奶奶面前。

  「奶奶,喝湯。」

  林春花的牙齒早就掉光了,平日裡只能吃些稀軟的糊糊。

  可今天,聞著這霸道的香味,她竟難得地來了食慾。

  她接過碗,用沒有牙的牙床,慢慢地抿著,眼睛舒服地眯成了一條縫。

  那金黃色的雞湯,燉得火候十足,入口即化,順著喉嚨滑下去,暖了整個胃。

  「香……真香……」

  老太太含糊不清地讚嘆著,一口接一口,竟是破天荒地喝了兩大碗。

  許巧看著奶奶高興,自己心裡也跟著高興。

  她用筷子,麻利地將兩個最肥美的雞大腿從盆里夾了出來,一個不落地,全都放進了許默的碗裡。

  「小默,你吃。」

  「你天天在外面跑,乾的都是力氣活,多吃點肉補補。」

  許默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雞腿,眉頭微不可察得一蹙。

  他沉默地拿起一個,幾口就啃得乾乾淨淨。

  然後,他將剩下的那一個,又夾回了許巧的碗裡。

  許巧一愣,連忙推了回去。

  「你吃,我不愛吃這個。」她笑著說,自己則夾起了那個沒什麼肉的雞頭,有滋有味地啃了起來。

  許默看著她,聲音低沉。

  「我吃不了這麼多。」

  「天熱,這雞肉放不住,擱一晚上就壞了。」

  「你也吃。」

  許巧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碗裡的雞腿,沒再推辭。

  是啊,不能浪費了。

  她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一整隻雞,就在這昏黃的燈光下,被一家三口人開開心心地吃完了。

  奶奶喝了湯,許默和許巧分了肉,連最後那點湯汁,都被許巧拿去拌了飯。

  這是許家,幾個月來,吃得最豐盛的一頓飯。

  夜,更深了。

  許默攙扶著林春花進了臥室,看著她躺下,又從一個小藥瓶里倒出兩片藥,盯著她和著溫水咽了下去。

  是治她那消渴症的藥。

  他又替奶奶掖好被角,吹熄了燈,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來。

  院子裡,許巧已經收拾好了碗筷。

  許默走過去,從她手裡接過,一聲不吭地走到了水缸邊,挽起袖子開始刷碗。

  嘩啦啦的水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等他洗完碗,用布巾擦乾手,從廚房裡走出來時,正好看見許巧拎著一個菜籃子,從院子角落的菜畦那邊走了過來。

  月光灑在她身上,給她渡上了一層溫柔的銀邊。

  「小默。」

  許巧走到他面前,將手裡的籃子遞了過來。

  「你明天早上上工的時候,順路把這些瓜果給那位秦同志送過去。」

  許默垂眸,掃了一眼籃子。

  裡面裝著幾根頂花帶刺的嫩黃瓜,還有幾個圓滾滾、散發著清甜香氣的香瓜。

  瓜果都很新鮮,上面還帶著夜裡的露水。

  這些都是姐姐平日裡最寶貝的東西,自己都捨不得吃,攢著要拿去鎮上的供銷社換幾毛錢的。

  他沉默地接過了籃子,入手有些沉。

  他摩挲著籃子粗糙的邊緣,忽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城裡來的知青,金貴得很。」

  「這些東西,說不定人家根本不稀罕。」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可這話落在許"巧的耳朵里,卻覺得有些刺耳。

  她不明白,為什麼一向穩重的弟弟,會用這種帶點偏見的語氣去評價一個素未謀面的好心人。

  她皺了皺眉,認真地反駁道:

  「送東西,送的是一份心意,不是看東西值不值錢。」

  「就算她真的不要,那也是我們的禮數到了。」

  「再說了,人家一個城裡來的姑娘,人生地不熟的,看到我被那麼多人圍著欺負,都願意站出來幫我這個陌生人說話。」

  「這就說明,她心地善良。」

  許巧看著許默,一字一句,說得格外鄭重。

  「小默,我覺得,這麼一個溫柔善良的好姑娘,絕對不會像你說的那麼差的。」

  ……

  不小心把存稿發出來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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